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太皇太后十分反感瑶帝这番虚情假意,说道:“皇帝口谕谁敢不从,随口一句玩笑都是能要人命的。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拿出点诚意吧。”
  “朕会正式下旨,任命他的大哥为丹阳太守。”
  “就这些?”太皇太后并不满意,丹阳太守一直是应氏族人担任,此前任职的是映嫔的父亲,也就是应氏家主,最近因其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太守一职由映嫔的兄长代理。因而这条人事任命就跟没任命一样。
  瑶帝心知太皇太后所想,说道:“余下的事等映嫔痊愈再说吧,又不急这一时。”
  太皇太后却道:“难得遇到陛下,我倒有件事想问,不如今天一并说了。”说罢,看了昱嫔一眼,后者马上告退。其他宫人也都退出殿外。
  等人走光了,瑶帝问是何事。
  “关于碧泉宫的事,陛下打算怎么处理,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瑶帝也很苦恼,换了个姿势:“镇国公一直不承认谋刺一事,在他府上也没搜出什么强有力的证据,而皇贵妃也在喊冤,碧泉宫上下没有可疑之处,实在没法处理。”
  “是没法处理,还是不想处理?”
  瑶帝道:“镇国公虽然移交兵权,可兵部所有人都以他为尊,若贸然定罪恐生兵变,因此对他的裁定必须要真凭实据才行。”
  太皇太后浑浊的眼珠亮了亮:“听闻刺客已经招供。”
  “尚有很多细节有待推敲,其口供真伪存疑。此事关系重大,不能仅凭口供定罪,所以朕还在调查。”瑶帝深知刑部是冯氏在掌管,刑部尚书与方首辅是姻亲,这等错综关系之下审出的针对政敌的口供显然很可疑。
  太皇太后哼道:“陛下审过皇贵妃了吗?”
  “还没。”
  “为何不审,你还怜惜他不成?”
  “碧泉宫上下无人承认与此事有关,他的近侍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一直喊冤,朕觉得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提审皇贵妃十分不妥。”瑶帝道,“太皇太后话里话外在暗示什么,好像已经认定季氏是主谋。”
  “刺客这么说的,我自然这么信的。”
  瑶帝举目细看上座之人,语气骤冷:“在朕看来,有能力做这件事的可不光碧泉宫一家,庄逸宫也行,太皇太后能调度的人手也很多。”
  “你怎么敢指责我?”太皇太后气道,“莫要忘了当年是我同意立你为储君的。”
  “朕没忘。”瑶帝忽然起身,“要不是因为此,朕也不会由着你杖责夏太妃。”
  “他公然欺辱我,难道我还要以礼相待?”
  “他为什么那么做你心里清楚。”
  太皇太后道:“别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碧泉宫的事。”
  “好啊,那朕就明确告诉你,关于这件事你少操心。”说完,瑶帝大踏步走了。
  太皇太后气得胸口疼,对行香子道:“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行香子面露忧色,耳语道:“听皇上的意思,已经怀疑您了,怎么办?”
  “不用担心,碧泉宫翻不了身,纵使有诸多变数我还有杀手锏没使呢。”太皇太后最后看了眼昏睡的映嫔,走出殿外,对行香子道,“你去催催思明宫,抓紧时间,别再拖着。”
  其后几天,宫内一直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情绪,尚功局的人被带走了一波又一波,不是去慎刑司而是去庄逸宫,有些人去了之后再也没回来,而被放回的人无不全身瘫软,双腿打颤,再没力气说半个字,并且自此只要听见庄逸宫三个字时就会肝胆俱裂,惊恐万分。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又心照不宣地明白在那庄严的宫殿中正发生怎样的残酷行径。
  就在宫内谈庄逸宫色变的时候,昙贵妃毫无惧色地站在太皇太后面前,呈上了一份长达八页的调查报告。
  太皇太后粗略看下来,将纸张愤然扔到地上,声音尖锐:“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调查的结果?”
  昙贵妃俯身将散落的纸张一一收好,站直身子道:“不是我查出的结果,而是昼妃。”
  “什么?”太皇太后惊道,“他也参与调查了?”
  “皇上点他为协理,于情于理都能参与其中。”
  “所以这是他写的?”
  昙贵妃看了眼纸张,答道:“正是。那天他先于我到慎刑司,私自审了几人,然后就得出了这份结论。”
  太皇太后头疼欲裂,捂住脑袋:“你是主审,就这么由着他胡乱编排?”
  “他都能当着别人的面打我,哪儿会把我放眼里。何况,皇上现在对他言听计从,我这贵妃又算得了什么,谁会当回事啊。”
  “他简直太狂妄了,竟敢这么写,我非要治他大罪不可!”太皇太后感觉一股热血涌至头顶,一时间眼前发黑,险些滑下椅子。一旁的行香子眼疾手快,堪堪抓住胳膊,低声道,“要不今天就到此吧,您去歇歇。”说着,拿出散发药香的荷包,放到他鼻子下方。
  昙贵妃对眼前一幕熟视无睹,反而面无表情道:“还有一事,我想您该知晓。”
  太皇太后兀自喘气,说不出话,只是动了动食指,行香子见状代为问道:“还有什么?”
  “我在来时路上,碰见昼妃,他正要去银汉宫。”
  太皇太后心底一惊,这份供状要是瑶帝信以为真,那他就危险了,伸手推开荷包:“皇帝……会信吗?”他下意识问出来,声音发虚。
  昙贵妃道:“我不敢妄言,只能说圣心难测。”
  然而太皇太后已经知晓答案,很清楚瑶帝会如何选择,与皇贵妃相比,显然他才是最想被除掉的那个。
  可恶啊,他计算过很多结果,唯独漏算这一条——当然,这也是最接近真相的一条,可也正因如此,才更觉惊惧。
  他冷静下来,问道:“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毕竟当初这主意还是你出的。”
  昙贵妃似有若无地看了殿外一眼,语气疏离:“断尾求生。”
  “尾?”太皇太后没来由心里一哆嗦,“我得好好想想。”
  “您考虑一下吧。”昙贵妃略施一礼,步出殿外,心里盘算该去看看映嫔了。他本不想走这步的,但太皇太后比看起来的更要优柔寡断,他不得不再推一把。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皎月宫。夕岚不想让他见映嫔,奈何他品阶比映嫔高,没法拦着,因此只能把人请进屋。
  殿中空旷,他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人伺候?”
  夕岚回答:“映主子不让其他人靠近,奴才把他们都打发到殿外候着了。”
  他心里冷笑,映嫔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那张脸肯定是谁看谁膈应。他走进寝室,映嫔就坐在床头。原本娇美的脸蛋上覆盖一层如针尖大小的水泡,密密麻麻连成片,整个脸都红肿起来。
  “贵妃来此有何事?”吐字不清楚,面部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会生出痛痒的感觉。
  “我来看看你。本来想给你带些滋润药膏的,可又觉得现在还是不要乱抹别的东西为好,于是便空手来了。”昙贵妃站到床头柜边,随手拿起一个白瓷罐,打开盖子,里面是泛黄的膏状物。“这是太医院给你配的药?”
  映嫔没有虚与委蛇的精神,懒懒地点头。
  “哪位太医诊疗?”
  “听说姓曹。”
  “原来是曹太医,他配的药膏最管用了。以前我手上也生出过疹子,又疼又痒,就是这位曹太医治好的。”
  “真的?”映嫔的声音又清晰起来,“哥哥用了多久?”
  “大概不到半个月,痊愈后一点儿疤都不留。”昙贵妃说着伸出左手,映嫔见那皮肤白如凝脂,心下生出期望,人又有了生机,握住昙贵妃的手道:“我也会痊愈吗,也会像哥哥这样?”
  “当然,一定会的,水泡疹子都是表皮的病,只要不渗透进肌理,就不会留疤。”昙贵妃善解人意地拍拍映嫔的肩膀,“你只需每日按时上药即可。”说着,拿出一片棉巾蘸着药膏帮映嫔上药。
  映嫔过意不去:“这些事让夕岚做吧。”
  “不碍事,我昨天去过庄逸宫了,老祖宗拜托我好生照料你。”昙贵妃做完后,怜爱地抚摸映嫔的头发,眼中满是柔和的光,就像圣洁的神使安慰饱受苦难的凡人。
  昙贵妃走后,映嫔对夕岚说:“我又看不透他了,他到底想做什么?真的只是因为老祖宗嘱托他,所以来照顾我的?”
  夕岚把桌上的瓶瓶罐罐收好,递给他一杯淡茶,这是曹太医开出的一种药茶,可以帮助祛除体内毒火,说道:“昙贵妃骨子里高傲得很,他这番作为必定有所图谋,说不定是太皇太后和他有过什么约定。”
  映嫔勉强张嘴喝下苦涩的茶水,叹口气:“之前那位圣龙观的道长说我有灾祸,我还不听,早知如此就该求个化解之法。”
  夕岚放下茶杯,坐到他身边:“奴才觉得,这件事不是天灾,是人祸。”
  “你的意思是……”
  “怎么这么巧呢,敷面需要乳石粉,刚巧尚功局就有,恰巧您用了就出事了?”夕岚道,“乳石粉不仅难得,用处也不广泛,宫里常备着做什么用?”
  映嫔急得大喊:“所以是昱嫔害我!”说完又因脸痛而小声呻吟着,不知不觉歪在夕岚身上。
  夕岚安慰似的搂住他:“现在还不敢说是这样,因为乳石粉确实无异样,前几天太皇太后让尚功局的人挨个用它敷脸,没见任何异常。”
  “那淘米水呢,那是从御膳房要来的,会不会有问题?”
  “淘出的米都能吃,那水也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
  映嫔从夕岚身上起身,扭脸道:“那到底有没有人害我?”
  “奴才的意思是,似乎冥冥之中有个局,具体是什么只能到解开真相的那天才知道。”
  映嫔愣愣地看着他,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在那一刻,脸上的痛楚都觉不出来了。


第163章 
  26 秦选侍
  秦选侍是第一次住进真正意义上的宫殿里,对什么都新奇,到处转悠到处观看,虽然只是配殿,但比尚紫苑豪华数倍,心中别提多欢喜。
  “主子慢些再看吧,您新晋位,按理该去拜会深鸣宫主位。”说话的是尚宫局新拨给他的近侍阿凌。
  “可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个拜会法?”秦选侍为难,“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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