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洛明远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小陈和老李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洛明远在椅子里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久到城市的灯火亮成一片璀璨的海洋。他终于站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映出他的脸。
  苍白,憔悴,眼袋很深,嘴角的法令纹像刀刻一样。这才几个月,他好像老了十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苏宁打来的。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按掉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妻子说。
  说公司要完了?说家可能要没了?说他们这十六年的一切,可能都要化为泡影?
  他说不出口。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桑榆。
  洛明远盯着女儿的名字,手指在接听键上停顿了很久,最后还是按掉了。他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塞回口袋。
  窗外的城市还在运转。
  车流,灯火,高楼,霓虹。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只有他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洛家别墅里,苏宁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手指微微发抖。
  她已经打了三次电话了。
  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被挂断,第三次还是忙音。她知道明远在公司,知道他现在压力很大,但她需要听到他的声音。
  需要确认,一切还没有到最糟的地步。
  客厅里很安静。佣人已经下班了,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水晶吊灯的光很亮,照在昂贵的地毯和家具上,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阴影。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药瓶。
  安眠药。
  医生上周开的,说她焦虑太严重,需要药物辅助睡眠。她倒出两粒,就着凉掉的花茶咽下去。
  药很苦,但她感觉不到。
  她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缠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
  这栋别墅,这个家,这里的一切……可能很快就不属于他们了。
  这个认知像噩梦一样,日夜纠缠着她。她不敢跟桑榆说,不敢跟任何人说,只能一个人扛着。
  扛到胃疼,扛到失眠,扛到整夜整夜地掉眼泪。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宁赶紧擦了擦眼角,把药瓶藏进抽屉里。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洛桑榆从楼上下来,穿着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妈,”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爸爸还没回来?”
  “嗯……公司有事。”苏宁说,声音尽量平静。
  洛桑榆盯着母亲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他又不接电话?”
  苏宁没有回答。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钟表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走,每一声都敲在苏宁的心上。
  “妈,”洛桑榆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您说爸爸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公司的事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连家都不回,连电话都不接?”
  苏宁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桑榆,”她轻声说,“你爸爸压力很大……”
  “压力大就可以这样吗?”洛桑榆打断她,“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您以为我不知道吗?佣人都在私下议论,说公司可能要完了。我同学也在问,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急,眼圈开始发红:“您知道我有多难堪吗?上个星期参加林家的聚会,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在看什么可怜虫……”
  “桑榆!”苏宁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但很快又软下来,“别这么说。你爸爸……他也不容易。”
  “他不容易,我就容易吗?”洛桑榆的眼泪掉下来,“我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好不容易才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洛家的大小姐。现在好了,公司一出事,之前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她擦掉眼泪,声音里带着怨恨:“要我说,都怪爸爸最近分心!要不是他总惦记着曦曦的事,总想着怎么跟裴家拉关系,公司的事怎么会弄成这样?”
  苏宁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看着女儿,看着那张漂亮但此刻充满怨气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是她养了十六年的女儿。
  是她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怕摔了的宝贝。她以为桑榆善良,懂事,体贴。
  但现在,这个女儿坐在她面前,在家庭最困难的时候,不是想着怎么分担,而是抱怨父亲“分心”,抱怨自己的面子受损。
  苏宁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桑榆,”她的声音很轻,“那是你爸爸。”
  “我知道!”洛桑榆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但我说的不对吗?自从曦曦走了之后,爸爸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整天魂不守舍的,公司的事也不上心。要不是这样,税务问题怎么会被人抓住把柄?”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母亲:“妈,您说句实话。是不是因为曦曦?是不是裴家在报复我们?”
  苏宁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该怎么回答?
  说可能是的?说这一切很可能就是裴家做的?说他们养了十六年的女儿,现在成了催命符?
  她说不出口。
  洛桑榆看着母亲沉默的样子,心里的恐慌像野草一样疯长。她其实早就猜到了一些,只是不愿意承认。
  但现在,母亲的沉默,等于默认。
  “真的是裴家……”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恐惧,“他们真的要毁了我们……”
  “桑榆!”苏宁终于找回了声音,“别乱说!”
  “我乱说?”洛桑榆笑了,笑声很冷,“妈,您自己心里清楚。裴家那种人家,怎么可能让曦曦继续认我们?他们巴不得我们消失,巴不得曦曦彻底忘记我们。”
  她走到母亲面前,蹲下来,握住苏宁的手:“妈,我们得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爸爸那边靠不住,我们自己得想办法。”
  苏宁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但里面没有温暖,只有算计和恐慌。
  “你想……怎么想办法?”苏宁的声音很轻。
  洛桑榆咬了咬唇:“我去找曦曦。”
  “不行!”苏宁立刻反对,“裴家不会让你见的!”
  “那就想办法见!”洛桑榆的声音很坚决,“妈,这是唯一的出路了。曦曦心软,只要我们好好跟她说,她一定会帮我们的。只要她开口,裴家那边……”
  “桑榆!”苏宁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疲惫,“别想了。曦曦……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女儿了。”
  这话说出口时,苏宁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但她知道,这是事实。
  从曦曦离开洛家的那天起,从她回到裴家的那天起,她就不是洛家的女儿了。她是裴家的千金,是裴书臣和安瑾初的亲生女儿,是裴临渊、裴枕寒、裴予珩的妹妹。
  而他们洛家,什么都不是。
  洛桑榆看着母亲痛苦的表情,心里的怨恨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曦曦可以一走了之,去过好日子?凭什么他们要承受这一切?凭什么她的家要被毁掉,而曦曦可以在裴家享福?
  这不公平!
  她站起身,转身往楼上走。脚步很重,踩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走到一半,她停下来,回头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母亲。
  “妈,”她的声音很冷,“您要是还想保住这个家,就听我的。我去找曦曦,我去求她。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见到她。”
  说完,她转身上楼,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苏宁还坐在沙发上。
  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安眠药的药效开始上来了,脑子变得昏沉,但心里的恐慌却更清晰了。
  她想起曦曦在洛家时的样子。
  那么安静,那么乖,坐在窗边画画,一坐就是一整天。她叫她“妈妈”时,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那是她的女儿。
  虽然只相处了几个月,但那是她的女儿。
  可现在,她要眼睁睁看着桑榆去利用那个孩子吗?要眼睁睁看着那个安静的女孩,被卷进这场混乱里吗?
  苏宁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掉下来。
  滚烫的,咸涩的,滴在手背上,很快变凉。
  窗外的夜色很浓。
  别墅里的灯光很亮,却照不亮心里的黑暗。这个曾经温暖的家,现在像一座孤岛,漂浮在冰冷的海面上,随时可能被浪潮吞没。


第215章 师父追查
  青石镇的雨下了三天。
  不是倾盆大雨,是那种细细密密的雨丝,从铅灰色的天空飘下来,织成一张透明的网,笼罩着整个小镇。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泛着深色的水光,屋檐下的雨滴串成珠帘,滴滴答答,敲出绵长的节奏。
  徽生记的小院里,徽生扶砚坐在廊檐下。
  他没有泡茶,只是静静坐着,看着雨幕中的青竹。那些竹子是他去年和曦曦一起种下的,如今已经长到齐腰高,雨丝打在竹叶上,沙沙作响,像某种古老的私语。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就是之前匿名寄来的那个,里面装着林惠珍的银行流水和空壳公司资料。这些天他已经反复看了无数遍,每一行字,每一个数字,都像刻在脑子里。
  两百万。
  十六年前的两百万,买走了一个孩子的一生。
  徽生扶砚的眸光沉静如水,但若仔细看,能看见那平静表面下涌动的暗流。那是修炼千年沉淀下来的怒意,冰冷,锋利,像深冬的寒冰。
  他修长的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敲击。
  一下,又一下。
  雨声渐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木清香。这本该是个宁静的午后,但他的心里却像有火在烧。
  那些线索像散落的拼图,在他脑海里旋转。
  林惠珍。
  空壳公司。
  境外汇款。
  这些碎片看似凌乱,但指向性太明显了——这绝不是普通人贩子能做到的事。背后必然有更庞大的势力,有更精密的策划。
  他在想,谁会和裴家有如此深仇大恨?
  谁会用这种方式,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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