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不用谢我。”周医生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孩子……太苦了。真相应该被知道,作恶的人应该付出代价。”
  挂断电话后,徽生扶砚重新看向那张照片。
  阳光更盛了,照得照片有些反光。赵永昌的脸在光里模糊了一瞬,然后又清晰起来。
  那张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成功,像是在嘲笑裴家的无能,像是在说:看,我毁了你们的女儿,你们却什么都不知道。
  徽生扶砚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一下,又一下。
  声音很轻,但每一下都带着千钧重量。
  他在想,裴家收到这张照片后,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愤怒?痛心?
  还是……如释重负?
  等了十六年,找了十六年,终于知道了真相,终于找到了仇人。那种心情,徽生扶砚无法完全体会,但他能想象。
  就像此刻的他。
  知道了是谁伤害了曦曦,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但同时也有一丝奇异的平静——因为终于看清了敌人的脸。
  终于可以开始,真正的反击。
  徽生扶砚站起身,走到院墙边。
  青竹在雨后显得格外青翠,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伸手碰了碰竹叶,水珠滚落,滴在他的指尖上,凉凉的。
  就像曦曦的眼泪。
  如果她知道这些真相,会哭吗?
  徽生扶砚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保护她。在她知道之前,在她需要面对之前,他会先把所有的障碍都扫清。
  所有的仇人,所有的威胁,所有的过去。
  他会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然后还给她一个,干净,安全,温暖的未来。
  阳光渐渐西斜,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青石镇的傍晚宁静而美好,炊烟从家家户户升起,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徽生扶砚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山。
  他知道,有些事要开始了。
  有些账,要算了。
  他拿出手机,给曦曦发了条信息:“曦曦,在裴家还好吗?”
  信息很快回复过来:“好。师父呢?”
  徽生扶砚看着那简单的两个字,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师父也很好。”他回复,“等师父处理完一些事,就去看你。”
  “好。”
  对话很短,但足够了。
  徽生扶砚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把它重新装回信封里。
  明天,这张照片就会寄出去。
  明天,裴家就会知道真相。
  明天,十六年的悬案,终于要开始收网了。
  而他,会在这里。
  在青石镇,在徽生记,在这个他和曦曦共同生活了一年的小院里,静静等待。
  等待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等待该回家的人,真正回家。


第216章 裴家反击
  那个匿名信封躺在裴临渊办公桌上时,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二分。
  裴氏集团大厦的顶层办公室还亮着灯。深灰色的落地窗外,城市灯火璀璨如星河,车流像金色的细线在街道上穿梭。室内却极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还有他指尖敲击键盘的规律声响。
  裴临渊刚处理完最后一封跨国邮件,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有些疲惫。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透了,苦涩得难以下咽。但他还是咽了下去,像是要用这种刺激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个信封。
  就放在桌角,在一堆文件的最上面。牛皮纸材质,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只有打印的收件地址和“裴临渊 亲启”几个字。
  裴临渊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记得今天有收到这样的快递。而且这个时间,秘书早就下班了,是谁送来的?
  他伸出手,拿起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有几张纸。他的手指在封口处停顿了一下,然后撕开。
  一张照片滑了出来。
  彩色照片,已经有些褪色,边缘微微卷起。照片上是医院的捐赠仪式,一群人站在崭新的医疗设备前,脸上都带着笑容。
  裴临渊的目光在第一秒就锁定了照片中的两个人。
  第二排左三,穿护士服的年轻女人——林惠珍。他认得这张脸,因为三个月前,在曦曦刚回到裴家时,他就动用了所有资源调查当年的事。林惠珍的名字出现在当晚的值班记录上,但她早已移民国外,杳无音信。
  而现在,她出现在这张照片里。
  更关键的是她旁边的那个人。
  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很自然地搭在林惠珍的肩膀上。那张脸,裴临渊也认得。
  赵永昌。
  十六年前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裴家当年的头号竞争对手。
  裴临渊的手指猛地收紧,照片在他指尖皱起一道痕迹。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线。
  赵氏集团在商战中败给裴家,赵永昌怀恨在心。通过医院捐赠的机会接触到了当晚值班的护士林惠珍。买通她调换婴儿,让曦曦从裴家千金变成被遗弃的孩子。
  十六年。
  整整十六年。
  裴临渊维持着那个姿势,盯着照片,盯着赵永昌那张精明算计的脸,盯着林惠珍腼腆的笑容。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的心跳很平稳,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火山爆发前的岩浆,滚烫,灼热,压抑了太久太久。
  他放下照片,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是我。”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启动对赵氏集团所有残余产业的全面调查。我要所有资料,从十六年前到现在,每一笔交易,每一个关联公司,所有和赵永昌有关的人和事。”
  电话那头的助理明显愣了一下:“裴总,赵氏已经破产十六年了……”
  “我知道。”裴临渊打断他,“所以才要查得更仔细。记住,是所有资料。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初步报告。”
  “是。”
  挂断电话后,裴临渊重新拿起照片。他的目光落在照片背面的日期上——十六年前五月三日。
  曦曦是六月十五日出生的。
  时间完全吻合。
  他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那张照片。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时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他心上。
  十六年的寻找,十六年的等待,十六年每个夜晚母亲在房间里压抑的哭泣声,父亲在书房里对着寻人启事沉默的背影,两个弟弟用各自的方式填补那个空缺——大哥用事业,二哥用医学研究,三哥用舞台上的光芒和喧嚣。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煎熬,所有的无能为力。
  原来都源于这样一张照片上的人。
  这样一次商业竞争失败后的卑劣报复。
  裴临渊慢慢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镜片后的眼神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像最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
  很好。
  既然知道了敌人是谁,那就可以开始了。
  真正的反击。
  凌晨一点,裴家庄园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裴书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前摊着那张照片。他已经盯着照片看了整整十五分钟,姿势没有变过,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过。
  但站在书桌前的裴临渊能感觉到,父亲周身的气场变了。
  那种平日里收敛得极好的、只有在商界最残酷的厮杀中才会显露的杀伐之气,此刻正一点点释放出来。像沉睡的雄狮被惊醒,缓缓睁开眼睛,露出獠牙。
  安瑾初站在丈夫身边,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臂。她的脸色苍白,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没有掉下来。她看着照片上那个年轻护士,看着那个叫赵永昌的男人,看着他们之间那种熟稔的姿态,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所以……”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曦曦是被牵连的?”
  裴书臣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庄园里的灯还亮着,花园在黑暗中隐约可见轮廓。那个他们找了十六年的女儿,现在就在楼上,在自己的房间里,可能已经睡着了。
  她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是一场阴谋的牺牲品,不知道这十六年的分离是人为的恶果,不知道她的亲生父母和兄长,这十六年来是怎么熬过来的。
  裴书臣缓缓站起身。
  他很高,186公分的身形挺拔如松,常年健身保持的体态在这个深夜看起来格外有压迫感。银灰色的短发一丝不苟,五官深邃如刻,眼尾那些岁月留下的锐利细纹,此刻仿佛都染上了一层寒意。
  “赵永昌。”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裴临渊站在父亲对面,能清晰地看见父亲眼中翻涌的怒火。那不是失控的暴怒,而是经过十六年沉淀、此刻终于找到出口的、冰冷而理智的杀意。
  “当年商战,我赢了。”裴书臣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汹涌的暗流,“赵氏破产,赵永昌移民海外。我以为事情就结束了。”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赵永昌的脸。
  “没想到,他还留了这么一手。”裴书臣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用两百万,买走我的女儿,买走我妻子十六年的睡眠,买走我儿子们本该完整的童年。”
  “爸。”裴枕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刚赶回来,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白大褂,显然是接到电话就立刻从实验室过来了。无框眼镜后的眼睛看着照片,瞳孔微微收缩。作为神经外科医生,他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但此刻,看到这张照片,看到照片背后那个十六年前的阴谋,他还是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确定了吗?”裴枕寒走到书桌前,拿起照片仔细看。
  “时间、动机、人物关系,全部吻合。”裴临渊的声音很冷,“林惠珍在曦曦出生前一个月和赵永昌有过接触。之后她辞职移民,银行账户里多出两百万。赵永昌在裴家之后,赵氏彻底破产,他也移民海外。”
  所有的碎片,严丝合缝。
  裴枕寒盯着照片,手指在照片边缘收紧。他是学医的,理性至上,讲究证据。而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
  一个商业竞争失败的人,用最卑劣的手段报复。
  代价是一个孩子被偷走的十六年,是一个家庭十六年的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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