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准备下车时,她停顿了一下。
  从手包里拿出一块浅蓝色的手帕。棉质的,很柔软,角落绣着一个小小的“秦”字。这是她习惯带在身边的东西,用了很多年。
  她把圆珠笔和手帕都放进口袋里,然后推开车门。
  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空气里有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还有玫瑰的甜香。她走到藤椅旁,坐下,把平板电脑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没有立刻打开。
  她抬起头,看向主宅的方向。二楼的窗户开着,淡青色的窗帘在风里轻轻飘动。她知道徽生曦在那里,可能在看着她,也可能在画画,或者在发呆。
  大约十分钟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主宅的方向传来。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个身影在靠近。
  徽生曦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交领上衣,配浅蓝色的褶裙。料子依旧是上好的香云纱,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脚步很轻,在三米外的藤椅旁停下,坐下。
  秦叙昭这才转过头,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徽生曦的淡琉璃色眼睛很平静,和平时一样。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然后低下头,看着脚边的草地。
  秦叙昭也收回目光,拿起平板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眉头微蹙,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但她今天的注意力不太集中,眼神时不时飘向徽生曦的方向。
  她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掉”点东西。
  大约二十分钟后,她处理完了一封邮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时,她的手肘很自然地碰了碰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
  动作很轻,但足够了。
  那支黑色的圆珠笔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藤椅的缝隙里。它在阴影里躺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被发现。
  秦叙昭继续处理邮件,但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徽生曦的动静。
  又过了十分钟,徽生曦的目光从草地上移开,落在了藤椅的缝隙里。她盯着那个缝隙看了几秒,然后微微前倾身体,手伸了过去。
  秦叙昭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她看见徽生曦捡起了那支圆珠笔,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
  徽生曦站起身,走向她。脚步很轻,月白色的衣裙在风里轻轻飘动。她在秦叙昭面前停下,伸出手。
  掌心向上,那支黑色的圆珠笔安静地躺在那里。
  秦叙昭伸手接过。
  指尖碰到徽生曦的手心,还是那种温热的触感,和之前一样。很短暂,很快就分开了。
  “谢谢。”秦叙昭说。
  徽生曦摇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但秦叙昭注意到,这次徽生曦坐下的位置,比上次又近了大概半米。
  现在,她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两米了。
  这个发现让秦叙昭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像羽毛拂过。
  她重新看向平板电脑,但脑海里却在想别的事。
  她在想,上周的那个问题,那个“为什么每周都来”的问题。她的回答可能太简单了,太表面了。虽然徽生曦没有追问,但她自己知道,那不完全。
  不完全是她心里真正的答案。
  风从花园吹过,带来玫瑰的香气,带来远处树叶的沙沙声。几片花瓣飘落下来,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旋转。
  秦叙昭忽然放下平板电脑,看向徽生曦。
  那个女孩还低着头看着草地,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月白色的衣裙,松绾的黑发,平静的表情。
  “徽生曦。”秦叙昭轻声唤。
  徽生曦抬起头,看向她。
  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有些困惑,像是在问:什么事?
  秦叙昭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说:“上周你问我的问题……我可能没有回答清楚。”
  徽生曦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回想上周的问题是什么。然后她点点头,安静地等着。
  秦叙昭深吸了一口气。这不是她习惯的表达方式——她习惯用行动而非言语,习惯保持距离而非坦诚。但现在,她想试着说清楚。
  “最开始,确实是因为你哥哥的拜托。”她缓缓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但后来,每周三来这里,对我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履行承诺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徽生曦脸上移开,看向花园里的玫瑰,看向喷泉,看向那些在风里轻轻摇曳的花草。
  “商场上很吵。”她轻声说,“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处理不完的文件,应付不完的人。每个人都带着目的接近你,每句话背后都可能藏着算计。”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
  “但这里很安静。”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徽生曦,“你也很安静。坐在你旁边,我可以暂时忘记那些嘈杂,忘记那些需要我去扮演的角色。”
  徽生曦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叙昭继续说:“而且……你很真实。你看我的眼神,和那些人不一样。没有算计,没有目的,就像看一朵花,看一棵树一样单纯。”
  她说到这里,忽然觉得这些话有点矫情,不太像她会说的。但她还是说完了:“所以后来我来,不只是因为答应了别人,也是因为……我自己想来。”
  说完这些,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喷泉的水声,只有风吹过玫瑰丛的簌簌声。阳光在两人之间移动,照亮了徽生曦月白色的衣裙,也照亮了秦叙昭浅灰色的西装。
  徽生曦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说:“嗯。”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没有追问,没有评价,只是简单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秦叙昭能感觉到,这个“嗯”和平时不太一样。里面有一种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理解,就像明白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她看着徽生曦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看着那双清澈得像山涧水一样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被羽毛拂过。
  然后她重新拿起平板电脑,继续处理邮件。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徽生曦也重新低下头,看着脚边的草地。但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像是在思考什么。她的手指在裙摆上轻轻划过,感受着布料柔软的触感。
  心里那些细小的涟漪,又开始轻轻荡漾。
  她不太明白秦叙昭说的“商场上很吵”具体是什么意思,也不太理解“需要扮演的角色”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秦叙昭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
  那种不一样,让她觉得……安心。
  就像在青石镇时,徽生扶砚坐在院子里泡茶,茶香袅袅,远山如黛,她会觉得安心。就像在裴家,安瑾初温柔地给她梳头,轻声跟她说话,她会觉得安心。
  秦叙昭带来的安心,和这些都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她只是知道,当秦叙昭说“我自己想来”的时候,她心里那些细小的涟漪,漾开得更清晰了一些。
  阳光渐渐西斜,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花园里的光影缓慢变化,玫瑰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
  秦叙昭处理完所有邮件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她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徽生曦察觉到她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她。
  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安静地对视。
  这一次,秦叙昭没有立刻移开目光。她看着徽生曦,看着那个安静的、总是穿着素色汉服的女孩,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虽然这个港湾很安静,很沉默,但很安全。
  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告别,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白色奔驰缓缓驶出庄园,消失在林荫道的转弯处。花园里,藤椅空着,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徽生曦还坐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着那个空着的藤椅,看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嗯。”
  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的橘红色渐渐变成深蓝。花园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藤椅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徽生曦站起身,转身走向主宅。
  她的脚步很轻,月白色的裙摆在身后轻轻飘动,像风里的花瓣。
  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花园。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219章 曦曦画画
  周三的午后,阳光透过花园里梧桐叶的缝隙,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光影。
  秦叙昭的白色奔驰准时停在裴家庄园外。
  她今天穿了身烟灰色的西装套裙,栗色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颈线。下车时,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外套口袋——里面放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书签,金属质地,边缘已经摩挲得光滑。
  这是她上周“故意”落下的第三件东西。
  走进花园时,秦叙昭的目光先落在熟悉的藤椅上。矮几上已经摆好了红茶,白瓷茶杯冒着袅袅热气。但藤椅空着,三米外那张椅子也空着。
  她脚步顿了顿。
  抬手看表,两点零三分。往常这个时间,徽生曦应该已经坐在那里了。
  秦叙昭放下公文包,在藤椅坐下。她没有立刻打开平板电脑,而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红茶的温度正好,不加糖的微苦在舌尖化开。她抬起眼睛,看向主宅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
  淡青色窗帘半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风从花园吹过,带起几片早凋的梧桐叶,在她脚边打着旋。秦叙昭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她在想,徽生曦是不是今天身体不舒服。
  或者在画室沉浸在某幅画里,忘了时间。
  又或者……上周那些坦诚的话,让那个敏感的女孩感到了压力,想要退缩。
  最后一个念头让秦叙昭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涟漪却一圈圈荡开。她重新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试图压下那点不该有的情绪。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缓,从主宅方向传来。不是平时那种慢悠悠的节奏,而是带着些许迟疑,走走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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