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所以曦曦的……”裴枕寒顿了顿,找到一个相对科学的说法,“她的情感认知障碍,还有那种对世界的疏离感,很可能也跟这段经历有关。婴幼儿时期的创伤,尤其是分离创伤,会对神经系统发育产生深远影响。”
  这话说得很专业,很冷静。
  但他握着照片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裴书臣看了二儿子一眼,缓缓点头:“我知道。所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目光扫过书房里的三个人——妻子,大儿子,二儿子。三个他最亲的人,这十六年来和他一样承受着失去的痛苦,用各自的方式扛着这个家。
  “临渊,”裴书臣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但那沉稳底下是千钧之力,“你刚才说已经启动了对赵氏的调查?”
  “是的。”裴临渊点头,“我会挖出所有和赵永昌有关的线索,所有他这些年在海外可能有的产业,所有和他有联系的人。他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不只是他。”裴书臣说,“还有林惠珍。虽然她是收钱办事,但她是直接动手的人。找到她,不管她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我会的。”
  裴枕寒放下照片,抬起头:“爸,大哥,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曦曦?”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很关键。曦曦现在刚在裴家安顿下来,刚和秦叙昭建立起初步的信任,刚学会一点点期待周三的到来。如果现在告诉她这些残酷的真相,她能不能承受?
  安瑾初的手握得更紧了。
  “暂时不要。”裴书臣最终说,“等她再稳定一些,等我们处理完该处理的事。真相要告诉她,但不是现在。”
  他看向妻子,眼神变得温柔了一些:“瑾初,你觉得呢?”
  安瑾初咬着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很快擦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听你的。但是……我们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为了曦曦,为了我们这十六年,一定要。”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外表温柔似水的江南女子,此刻眼里燃烧着十六年来从未熄灭的火焰。那是母亲的本能,是被触到底线后的坚韧。
  裴书臣握住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
  然后他看向两个儿子:“临渊,你负责商战部分。赵永昌如果还有产业,就让他彻底破产。如果他已经一无所有,就让他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
  “明白。”
  “枕寒,”裴书臣的目光转向二儿子,“你从医学角度,配合你大哥。赵永昌年纪大了,身体可能不好。我要知道他所有健康状况,所有医疗记录。”
  裴枕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明白。”
  这不是要他去害人。作为医生,他有自己的底线。但调查一个人的医疗记录,在合法的范围内,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还有,”裴书臣最后说,“这件事要保密。曦曦那边,先不要让她知道。家里佣人也敲打一下,不该说的别说。”
  “爸放心。”裴临渊说,“我会安排好。”
  裴书臣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里。他拿起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放在桌上。
  “十六年了。”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终于知道该找谁算账了。”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但书房里的四个人都知道,有些事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
  等待结束了。
  反击开始了。
  裴枕寒最后看了一眼照片,转身准备离开书房。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回过头。
  “爸,妈,大哥,”他说,声音很平静,但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手术刀,“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誓言。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走廊。脚步声在安静的庄园里响起,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
  楼上,徽生曦的房间里。
  她其实没有睡。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她睡得不太安稳。躺在床上翻了几次身,最后还是坐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花园笼罩在夜色里,藤椅在月光下隐约可见轮廓。喷泉已经关了,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事。
  只是忽然想起徽生扶砚昨天发来的信息:“等师父处理完一些事,就去看你。”
  处理什么事呢?
  她不知道。
  但她想,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夜色更深了。
  裴家庄园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裴临渊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关于赵氏集团的资料,一行行文字,一张张报表,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裴书臣站在窗前,看着夜色,背影挺拔如松。
  安瑾初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但茶已经凉了,她一口也没喝。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空气里有一种无声的默契,一种压抑了十六年终于找到出口的力量,一种属于家人的、最原始也最坚定的守护欲。
  他们等了十六年。
  找了十六年。
  现在,终于可以开始了。
  为他们的女儿,为他们的妹妹,为这被偷走的十六年。
  讨回公道。


第217章 曦曦提问
  周三下午的阳光很好。
  不像之前几次那么刺眼,是那种温柔的、金色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在花园里铺开一片温暖。玫瑰开得正盛,深红色的花瓣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在光里闪闪发亮。喷泉的水声潺潺的,像永远不会停止的背景音。
  徽生曦坐在藤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摆上的绣花。
  今天她穿了件浅绿色的交领上衣,配月白色的褶裙。料子是上好的香云纱,很轻很软,在微风里轻轻飘动。袖口绣着细密的竹叶纹,针脚精细得像真的叶子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三米外的那个身影上。
  秦叙昭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西装套装,剪裁利落,线条简洁。栗色长发松松绾在脑后,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修长的脖颈。她坐在另一张藤椅上,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眉头微蹙,像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徽生曦今天心里有种不太一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让她想要做点什么。她盯着秦叙昭看了很久,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偶尔抿起的唇,看着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的动作。
  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一个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但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徽生曦的手指在裙摆上停了下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浅绿色的衣摆,看着那些精致的竹叶绣花,像是在思考该不该问。
  风从花园吹过,带来玫瑰的香气,带来远处树叶的沙沙声。喷泉的水珠溅起来,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秦叙昭处理完了一封邮件,放下平板,端起旁边的茶杯。红茶不加糖,这是徽生曦观察到的习惯。她小口啜饮,喉结轻轻滚动,然后放下杯子,重新拿起平板。
  就在这时,徽生曦抬起头。
  “秦姐姐。”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拂过花瓣。
  但秦叙昭听见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徽生曦。墨镜下的眼睛被镜片遮住,看不见眼神,但她的脸转向了徽生曦的方向。
  “嗯?”秦叙昭应了一声,声音很平静。
  徽生曦看着她,淡琉璃色的眼睛眨了眨。她的手指又无意识地抠了抠裙摆上的绣花,然后开口:“为什么每周都来?”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没有任何修饰,就像她平时说话的风格。
  秦叙昭愣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平板屏幕上,保持着一个要往下滑动的姿势,但没动。墨镜后的眼睛看着徽生曦,看了几秒,然后她放下平板,摘下了墨镜。
  眼睛露出来了。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扬,像凤眼,锐利又深邃。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徽生曦,看了很久。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喷泉的水声,只有风吹过玫瑰丛的簌簌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在两人之间移动,从秦叙昭的肩膀移到膝盖,再从膝盖移到徽生曦的裙摆上。
  秦叙昭终于开口:“因为你哥哥拜托我。”
  她的声音很诚实,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修饰。就是最简单的陈述事实。
  徽生曦点点头,像是接受这个答案。但她没有移开目光,还是看着秦叙昭,淡琉璃色的眼睛很专注,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又问:“那……你自己想来吗?”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难回答。
  秦叙昭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了一下。她的目光从徽生曦脸上移开,看向花园里的玫瑰,看向喷泉,看向远处层层叠叠的树影。像是在寻找答案,又像是在整理思绪。
  时间过得很慢。
  徽生曦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的手指不再抠裙摆了,而是轻轻放在膝盖上,很平静,很有耐心。淡绿色的衣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黑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拂过她白皙的脸颊。
  秦叙昭终于转回头,看向她。
  “最开始是受人之托。”她缓缓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你哥哥担心你太安静,希望有个人能多来看看你。他找到我,因为我是他少数信任的、而且你也不排斥的外人。”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徽生曦脸上。
  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很清澈,像能映出一切,但又好像什么都留不住。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的好奇,没有期待,没有失望,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
  就只是想知道答案。
  秦叙昭轻轻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所以最开始,我每周三来,是因为答应了你哥哥。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一项……任务。”
  她用了“任务”这个词,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徽生曦点点头,像是听懂了。
  但秦叙昭还没有说完。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照在她米白色的西装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晕。风吹过,几片玫瑰花瓣飘落下来,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旋转,然后轻轻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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