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她在秦叙昭面前停下,伸出手。
  掌心向上,那支黑色的钢笔安静地躺在那里。
  秦叙昭伸手接过。
  指尖碰到徽生曦的手心,还是那种温热的触感,和上周一模一样。很短暂,很快就分开了。
  “谢谢。”秦叙昭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一些。
  徽生曦摇摇头。
  “不用。”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回自己的藤椅坐下。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步骤。但秦叙昭注意到,这次徽生曦坐下的位置,比上次近了大概半米。
  虽然只是半米。
  但确实近了。
  秦叙昭的唇角弯了一下。她把钢笔放回口袋——这次是外侧的口袋,确保不会再掉出来。然后她重新拿起手机,开始处理新的邮件。
  花园里恢复了安静。
  但那种安静和之前不太一样了。空气里多了一点什么,像看不见的丝线,轻轻连接着两个人。
  秦叙昭处理邮件时,眼神偶尔飘向徽生曦。
  那个女孩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低着头,看着草坪,手指在裙摆上轻轻画着什么。但她的侧脸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一点……满足?
  秦叙昭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但她确实感觉到,今天的徽生曦比平时放松一些。那种紧绷的、随时准备逃避的状态,好像减轻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但对秦叙昭来说,足够了。
  一小时后,徽生曦站起身,准备离开。
  秦叙昭在她转身时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浅紫色的衣裙在风里轻轻飘动,黑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拂过白皙的脖颈。
  徽生曦走到主宅门口时,停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了花园一眼。
  目光扫过喷泉,扫过玫瑰,最后落在秦叙昭身上。很短暂的一眼,然后她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秦叙昭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藤椅里。
  夕阳西斜,金色的光洒满花园,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她看着徽生曦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下周,再‘丢’点什么吧。”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但她说得很认真。
  因为这个小小的、幼稚的游戏,好像真的有用。它像一座桥,架在两个人之间,虽然窄,但结实。
  可以让徽生曦安全地走过来。
  也可以让她,慢慢走近那个安静的世界。
  秦叙昭收拾好东西,站起身。离开前,她看了一眼徽生曦坐过的藤椅。
  椅子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阳光照过的温度,还有一丝很淡的、紫藤花的香气。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心里那个小小的实验,好像成功了。
  而更让她期待的是,下一次,她该“丢”什么呢?


第213章 裴临渊欣慰
  周三早上七点,裴临渊准时下楼。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利落,线条简洁。领带是墨蓝色的,上面有细小的暗纹,袖扣是最简洁的铂金款。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清醒锐利,像刚结束一场高效的会议。
  餐厅里很安静。
  佣人正在摆早餐,看见他下楼,恭敬地点头问好。裴临渊回应了一个简洁的颔首,走到主位坐下。他习惯在这个时间看早间财经新闻,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和曲线在他指尖滑动。
  安瑾初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牛角包。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头发松松绾着,气色看起来很好。
  “临渊起得真早。”她柔声说,把牛角包放在餐桌中央。
  裴临渊抬起头,看向母亲:“您也早。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安瑾初在他对面坐下,笑容温柔,“曦曦昨晚十点就睡了,今早六点半起的,作息越来越规律了。”
  裴临渊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
  但他心里记住了这个细节。妹妹的作息规律了,这是好事。在青石镇时,她的作息随徽生扶砚,很多时候深夜还在打坐调息。回到裴家后,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正常的作息时间。
  现在,她开始习惯了。
  或者说,开始接受了。
  裴临渊喝了一口咖啡,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梯的方向。曦曦还没下来,但很快了。她一般七点十分左右下楼,不会晚,也不会太早。
  很规律,像某种精确的程序。
  他继续看新闻,但注意力有一半分散在楼梯上。七点零八分,他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很轻,很慢,但很清晰。
  裴临渊放下手机,抬起头。
  徽生曦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交领上衣,配月白色的褶裙。料子是上好的香云纱,在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袖口和衣襟处绣着细密的樱花纹,粉白相间,很衬她。
  头发用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的表情很平静,淡琉璃色的眼睛看向餐厅方向,眼神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水。
  安瑾初站起身,迎过去。
  “曦曦醒了?快来吃早餐。”
  徽生曦点点头,在母亲身边的座位坐下。她的动作很轻,裙摆拂过椅子边缘,几乎没有声音。佣人立刻给她端上小米粥和水晶虾饺,都是她喜欢的。
  裴临渊看着她。
  很仔细地看着。
  这是他的习惯。每周他会抽出几个早晨,像这样仔细观察妹妹的状态。她的气色,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她说话的语气和频率。
  他在收集数据。
  用他擅长的理性方式,分析妹妹的变化和成长。
  今天的数据,有些不一样。
  徽生曦端起小米粥,小口小口地喝。动作和平时一样慢,但裴临渊注意到,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餐厅的落地窗。
  那里正对着花园。
  对着那个藤椅,那个喷泉,那片玫瑰园。
  裴临渊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放下手机,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状似随意地问:“曦曦今天有什么安排?”
  徽生曦抬起头,看向他。
  淡琉璃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思考。她想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说:“上午画画。”
  “下午呢?”
  徽生曦的睫毛垂下来,看向碗里的粥。她的手指在桌下轻轻动了动,裴临渊注意到了那个细微的动作。
  “在客厅看书。”她最后说。
  声音很轻,但裴临渊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犹豫,也不是回避,而是……一种克制的期待?
  他不太确定。
  但他知道,今天是周三。
  秦叙昭下午会来。
  裴临渊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看新闻。但他的大脑已经开始分析了。曦曦说“在客厅看书”,客厅的窗户正对着花园,坐在那里可以清楚地看见花园里的一切。
  包括那个两点钟会出现的客人。
  这个认知让裴临渊心里某个地方松动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像冰块裂开一道细缝。
  十六年来,他第一次在妹妹身上看到这种迹象——对某个人、某件事的期待。
  虽然很淡,虽然只是表现在选择坐在哪里看书这种细微处,但它是存在的。
  真实存在的。
  早餐后,徽生曦上楼去了画室。
  裴临渊照常去公司。他坐进车里,司机启动引擎,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庄园。路上他处理了几封邮件,打了两个电话,一切如常。
  但那个细节一直在脑子里盘旋。
  曦曦选择在客厅看书。
  客厅的窗户正对着花园。
  下午两点,秦叙昭会来。
  这些信息像拼图,在他脑海里自动组合。他不是情感丰沛的人,也不擅长解读微妙的人际关系。但他擅长分析数据,擅长从细节里推导结论。
  而现在,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曦曦在变化。
  在慢慢打开自己,在尝试接受外界的接触,在学着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
  虽然很慢,虽然很小心,但确实在进行。
  车子驶入公司地下车库时,裴临渊看了眼手表:上午九点半。距离下午两点还有四个半小时。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四个半小时,好像有点长。
  下午一点四十分,裴临渊结束了最后一个会议。
  他回到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阳光很好,天空湛蓝,云层像棉花糖一样柔软地铺在天上。
  他想起家里的花园。
  这个时间,曦曦应该已经在客厅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可能更多地落在窗外。
  等待那个每周三下午两点准时出现的客人。
  裴临渊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西装外套。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裴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放桌上,我明天看。”裴临渊打断她,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助理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好的。”
  裴临渊穿上外套,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走出办公室。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一点,电梯下行时,他看了眼手表:一点五十分。
  从公司到家,大概需要二十五分钟。
  如果路上不堵车,他能赶在两点十分左右到家。那时秦叙昭应该已经到了,曦曦应该已经在客厅的窗边。
  他想亲眼看看。
  看看那个数据推导出来的结论,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车流。裴临渊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想起三个月前,曦曦刚回到裴家时的样子。
  那么安静,那么疏离,像一朵还没开放就被冰封的花。她对一切都保持距离,对所有人都没有反应,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谁都走不进去。
  那时候他很焦虑。
  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冷静,但心里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次次漫上来。他找来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查阅了无数资料,尝试了各种方法。
  但效果都很有限。
  直到秦叙昭出现。
  那个他认识了十年的至交,那个在商场上和他一样冷静理性的女人。他拜托她去陪陪曦曦,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想试试。
  没想到,居然有效。
  虽然过程很慢,虽然方式很奇特——每周三下午来家里坐一个小时,处理自己的工作,偶尔和曦曦说几句话——但就是有效。
  曦曦开始注意到她了。
  开始记录她的习惯,开始捡她掉的东西,开始主动归还物品,开始……期待她的到来。
  这些变化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裴临渊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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