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你在做一件很难的事吗?”她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徽生扶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嗯。”他最终点了点头,“一件……必须做的事。”
  “关于我的?”徽生曦又问。
  这次徽生扶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徽生曦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看着她眼中清澈的、近乎透明的平静。
  这双眼睛见过太多,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关于你。”他终于说,“也关于……你的过去。”
  徽生曦眨了眨眼。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
  “过去,”她慢慢地说,“很重要吗?”
  徽生扶砚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重要。”他声音低沉,“因为它决定了你是谁,你从哪儿来,为什么会在这里。”
  徽生曦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手指纤细,皮肤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她从哪儿来?
  她只知道,自己是被徽生扶砚捡到的,在青石镇外的山道上。在那之前的事,她一片空白。后来,她被苏宁找回,说她是洛家丢失的女儿。再后来,她又回到了这里。
  这中间,似乎缺失了很多环节。
  “师父,”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徽生扶砚,“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徽生扶砚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一部分。”他最终说,“但不完整。有一些……很重要的部分,被刻意隐藏了。”
  “被谁?”
  “不知道。”徽生扶砚的声音冷了下来,“但我会查出来。”
  夕阳又下沉了一些,天色暗了下来。院子里的光线变得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
  徽生曦看着徽生扶砚,看了很久。
  她能感觉到,师父在做一件很重要、也很难的事。这件事和她有关,和她的过去有关,甚至可能……和她在洛家的经历有关。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相信师父。
  这种相信,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证据,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想了想,又轻声问:“师父,你会一直查下去吗?”
  “会。”徽生扶砚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直到水落石出。”
  “那……”徽生曦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查出来之后呢?”
  这个问题,让徽生扶砚再次沉默。
  他望着远处越来越暗的天际,眼神深不见底。晚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他素色长衫的衣摆。
  查出来之后呢?
  找到真相,找到当年策划调换的黑手,找到曦曦真正的身世——然后呢?
  是让她回到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还是让她继续留在这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曦曦真正的身世如何,他都会护着她。这是他带她来到这个世界的责任,也是他……无法割舍的牵绊。
  许久,他才转回目光,看向徽生曦。
  “查出来之后,”他慢慢地说,“我会告诉你真相。然后,让你自己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你想过的生活。”徽生扶砚的声音很沉,却很清晰,“选择你想成为谁,想和谁在一起,想去哪里。”
  徽生曦看着他,淡琉璃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映出某种类似困惑的东西。
  选择?
  她很少思考这个问题。在修真界时,她跟着师父修行。回到这里后,她先是去了洛家,后来又回来了。她好像一直在被推着走,很少去想“我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选。”她诚实地说。
  徽生扶砚看着她,眼底深处,那片沉甸甸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些。
  “不急。”他说,“等真相大白,等你想清楚。在那之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却异常坚定。
  “我会一直在这里。”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徽生曦心里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不太懂那种感觉,只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微微地暖了一下。像冬天里喝下一口热茶,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全身。
  她看着徽生扶砚,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天际只留下一抹暗紫的余晖。暮色四合,晚风带来更深的凉意。
  徽生扶砚站起身。
  “我去做饭。”他说,转身走向厨房。
  徽生曦没有跟进去。她依旧坐在石桌旁,望着徽生扶砚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煤油灯被点亮,橘黄的光晕从厨房窗户透出来,照亮了一小片院子。接着是切菜声,炒菜声,食物下锅时的滋滋声。
  这些熟悉的声音,混合着傍晚的凉风和远处的虫鸣,构成一幅安宁的画面。
  但徽生曦知道,在这安宁的表象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师父在调查她的过去,在寻找被隐藏的真相。而这件事,可能会掀起她无法预料的波澜。
  她不知道那波澜是什么,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
  但她不害怕。
  因为师父说,他会一直在这里。
  这就够了。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气,是简单的清炒时蔬和蒸腊肠的味道。徽生扶砚端着盘子走出来,摆在石桌上。
  “吃饭。”他说。
  徽生曦拿起筷子。
  两人对坐着,安静地吃完晚饭。饭后,徽生扶砚照例烧了热水,泡了茶。
  不是花茶,是简单的绿茶。茶汤清亮,带着微苦的回甘。
  徽生曦捧着茶杯,小口喝着。
  夜色完全降临了。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还有谁家电视的声音。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徽生曦知道,不一样了。
  师父已经开始行动,命运的齿轮,在平静的表象下,正缓缓转动。
  她不知道会转向哪里,但她知道,无论转向哪里,师父都会在。
  这就够了。
  她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徽生扶砚。
  “师父。”她轻声叫了一声。
  “嗯?”
  徽生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嘴角极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笑容,只是一个细微的弧度。
  但那是真实的,轻松的,没有任何负担的。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她问,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徽生扶砚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清澈的、映着星光的平静。
  然后,他也极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笑了一下。
  “会。”他说,声音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徽生曦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重新捧起茶杯,小口喝着已经微凉的茶水。晚风吹过院子,带来夜露的气息和远处草木的清香。
  夜色深了。
  但院子里那盏煤油灯还亮着,橘黄的光晕温暖而稳定。
  像一座灯塔,在茫茫的夜色里,照亮了一小片归途。


第151章 师父赴约,高端养生局
  暮色四合时,徽生扶砚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平时那件素色长衫,而是一套深灰色的改良中式套装。面料是哑光的棉麻,剪裁简洁,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用同色丝线绣了极淡的云纹。墨发依旧用那根木簪随意挽着,但额前碎发梳理得整齐了些。
  他站在屋里那面旧穿衣镜前,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眉眼疏离,气质出尘,与这身偏正式的着装意外地契合。只是那双眸子里,沉淀着比往日更深的、旁人读不懂的东西。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那个旧布包,塞进怀里。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五点二十分。
  和周医生约定的时间是六点,地点在市郊的“云水间”私人会所。开车过去需要四十分钟左右。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徽生曦正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那本《古文观止》,却没有看。她抬起头,淡琉璃色的眸子望过来。
  “要走了?”她轻声问。
  “嗯。”徽生扶砚点点头,“晚饭在厨房,热一下就能吃。我晚些回来。”
  徽生曦放下书,站起身。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看了几秒,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袖口的云纹绣线。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早点回来。”她说。
  徽生扶砚看着她,眼底深处那片沉甸甸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丝。
  “好。”他应道,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在家好好待着。”
  他转身走向院门,推开,走了出去。
  门外停着那辆黑色的SUV。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车子缓缓驶离青石镇,驶上通往市区的主干道。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照进车窗,将徽生扶砚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表情平静,但眉心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蹙痕。
  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类场合。
  “徽生记”花茶在镇上小有名气后,偶尔会有市区的客人慕名而来,或通过茶庄老板娘牵线,想跟他“交流交流”。大部分他都推了,只见过两三个真正懂茶的。
  但这次不一样。
  周医生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今晚的聚会,参与者多是商界人士和医疗专家,其中几位在卫生系统和人脉资源上很有分量。如果能搭上线,对他调查曦曦身世的事,会有很大帮助。
  代价是,他需要带上一些特制的花茶样品,并在席间“适当展示”。
  徽生扶砚对此并无所谓。花茶而已,能换到有用的信息,值得。
  车子驶入市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霓虹灯渐次亮起,车流如织。他按照导航的指示,拐上环城高速,朝着市郊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区域。
  道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绿化带,远处能看见隐约的别墅轮廓。再往前,出现了一道不起眼的铁艺大门,门侧挂着块木牌,上面是手书体的“云水间”三个字。
  门口有保安,穿着制服,站得笔直。
  徽生扶砚降下车窗,报上周医生的名字和预约信息。保安核对后,恭敬地行礼,按下遥控器,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驶入一条蜿蜒的林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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