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道旁是高大的香樟和银杏,树下安装了地灯,暖黄的光线从下往上照,将树叶的轮廓映得清晰。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还有远处隐约的水声。
  开了约莫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草坪出现在视野里,草坪尽头是一栋三层的中式建筑,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建筑临水而建,后面是一片人工湖,湖面上倒映着建筑的灯光和天上的星月。
  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都是些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车型。
  徽生扶砚找了个空位停好车,推门下来。
  夜风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草木的清新扑面而来,温度比市区低了几度。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主建筑走去。
  门口有侍者迎上来,穿着中式立领制服,态度恭敬而不谄媚。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周正医生。”徽生扶砚报出名字。
  侍者立刻躬身:“周医生已经到了,在‘听雨轩’等您。请随我来。”
  侍者引着他穿过前厅。厅内装潢是简约的新中式风格,深色木制家具,墙上挂着水墨画,角落里摆着青瓷花瓶。空气里有极淡的檀香味,混着茶香。
  一路走过,偶尔能遇见其他客人。大多衣着得体,举止从容,低声交谈着。看见徽生扶砚,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这身气质,在这种场合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奇异地和谐。
  侍者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轻轻叩门。
  “周医生,您的客人到了。”
  门从里面打开,周医生探出头来。看见徽生扶砚,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徽生先生,您可算来了!”他侧身让开,“快请进,快请进!”
  徽生扶砚迈步走进去。
  房间里是个小茶室,布置得雅致。正中一张紫檀木茶桌,周围几把圈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点着线香,青烟袅袅。
  除了周医生,茶室里还有两个人。
  一位是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衬衫,戴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端着茶杯细品。另一位稍年轻些,约莫四十出头,穿着 polo 衫,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手串,眼神精明。
  见徽生扶砚进来,两人都抬起头。
  “来,我介绍一下。”周医生热情地招呼,“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徽生扶砚先生,‘徽生记’花茶的创始人,一手古法炮制的手艺,绝了!”
  他又转向徽生扶砚:“徽生先生,这位是王总,做医疗设备生意的,也是咱们市企业家协会的副会长。这位是赵总,开连锁药房的,对养生这一块特别有研究。”
  徽生扶砚朝两人微微颔首:“幸会。”
  他的态度算不上热络,甚至有些冷淡。但王总和赵总似乎并不介意,反而对他的气质有些好奇。
  “徽生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王总放下茶杯,笑着打量他,“听周医生说,您那花茶都是自己上山采、自己炮制的?”
  “是。”徽生扶砚简短地回答。
  “不容易,不容易。”赵总接话,手里盘着手串,“现在市面上那些养生茶,都是工厂流水线出来的,加了不知道多少香精添加剂。像您这样坚持古法的,太少见了。”
  周医生招呼大家坐下,亲自给徽生扶砚倒了杯茶。
  “徽生先生,今天请您来呢,一是王总、赵总对您的花茶很感兴趣,想亲自见识见识。二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今晚的宴会上,还有几位卫生系统的领导,以及几位大医院的院长。您要查的事,或许能从他们那儿找到门路。”
  徽生扶砚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回甘。但他心思不在这上面。
  “几点开始?”他问。
  “六点半,在二楼宴会厅。”周医生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咱们先在这儿坐坐,聊会儿天,等时间差不多了再上去。”
  王总又端起茶杯,眯着眼品了品,忽然看向徽生扶砚。
  “徽生先生,我听周医生说,您除了花茶,对中医养生也很有研究?”
  “略懂。”徽生扶砚语气平淡。
  “谦虚了。”王总笑了笑,“我这个人啊,常年应酬,睡眠一直不好。试过不少法子,效果都不太行。前几天周医生给了我一点您的桂花安神茶,喝了两晚,嘿,还真睡踏实了。”
  “桂花性温,安神助眠,配了茯苓和酸枣仁,效果会好些。”徽生扶砚说。
  “对对对,就是那个配方。”王总连连点头,“我喝着觉得好,就想跟您多订一些。不光我自己喝,也想送送朋友。尤其是……”
  他顿了顿,看向赵总,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尤其是裴氏集团那位裴总,裴临渊。”王总继续说,“他啊,工作压力大,睡眠比我还差。我之前送过他一些进口的助眠保健品,效果一般。您这花茶要是对他有用,那可真是帮大忙了。”
  徽生扶砚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裴氏集团。裴临渊。
  这个名字,他第一次听到。但“裴”这个姓氏,让他心头那根弦,微微绷紧了些。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抬眼看着王总。
  “裴总?”他语气随意,“也是做生意的?”
  “何止做生意。”赵总接过话头,手里盘着手串的动作快了些,“裴氏集团,咱们市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涉及地产、金融、医疗好几个板块。裴临渊是现在的掌舵人,才三十出头,手腕了得。”
  王总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不过啊,这位裴总也不容易。年纪轻轻就扛起这么大个集团,压力能不大吗?听说他家里……哎,也有些事。”
  “什么事?”周医生好奇地问。
  王总摆摆手,似乎不想多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们外人,就不多议论了。”
  茶室里安静了片刻。
  线香的青烟在空气中缓缓上升,盘旋,散开。
  徽生扶砚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裴氏集团。裴临渊。睡眠不好。
  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海里闪过,暂时拼不出完整的图案。但他记下了。
  “时间差不多了。”周医生看了看表,站起身,“咱们上去吧?”
  王总和赵总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徽生扶砚最后起身。他从怀里拿出那个旧布包,从里面取出三个小巧的锦囊,分别递给周医生、王总和赵总。
  “一点样品。”他说,“桂花安神茶,改善睡眠的。”
  三人接过,连连道谢。
  侍者已经在门外等候,引着他们穿过走廊,走向二楼的宴会厅。
  宴会厅的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不少人。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长条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冷盘和酒水。客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和淡淡的香水味。
  徽生扶砚迈步走进去。
  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厅里有片刻的安静。
  不少目光投过来,带着好奇、打量、甚至一丝惊艳。
  在这个满是西装革履、晚礼服裙的场合里,他这一身深灰色中式套装,和他身上那股疏离出尘的气质,像一股清流,突兀却又吸引人。
  周医生低声在他耳边说:“别紧张,跟着我就行。”
  徽生扶砚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宴会厅,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扫过水晶灯投下的光斑,扫过窗外夜色里隐约的湖光。
  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些。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片沉静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就像深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调查的第一步,从踏入这个宴会厅开始。


第152章 偶闻裴家,寻女十六年
  晚宴进行到后半段,气氛明显松弛下来。
  长条餐桌上的冷盘已经被撤下,换成了精致的茶点和水果。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客人间,托盘上是醒酒茶和温热的毛巾。
  徽生扶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和一杯刚换上的清茶。他坐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那丝疏离感,在柔和的灯光和舒缓的背景音乐里,似乎不那么扎眼了。
  周医生被另外几位医疗系统的熟人拉去聊天,临走前给徽生扶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王总和赵总倒是还坐在附近。两人显然喝得不少,脸上泛着红光,说话声音比之前大了些,姿态也更随意。
  “老王,你那批新进的设备,检测精度真没得说。”赵总靠在椅背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上个月我们药房连锁体检中心的数据,比去年同期准了三个百分点。”
  “那是,德国原装进口的,能差吗?”王总得意地抿了口酒,“不过话说回来,设备再好,也得会用的人。你们那体检中心新招的技师,上手挺快啊。”
  “嗨,高薪挖来的,能不快吗?”赵总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点酒,“现在这行,人才比设备金贵。”
  两人聊了会儿生意,话题慢慢转到了家长里短。
  王总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这年纪一上来,应酬是真吃不消。昨晚喝到十二点,回家躺床上,愣是瞪着眼到天亮。”
  “你那是心事重。”赵总揶揄他,“怎么,又为裴总那事儿发愁?”
  王总没否认,只是又叹了口气。
  “裴临渊那小子,跟他爸一个脾气,轴得很。我送他那些进口保健品,他当面收了,背地里估计都没开封。”他摇摇头,“他那个失眠的毛病,我看就是心里压着事儿,药石罔效。”
  徽生扶砚端起茶杯,送到唇边,动作很慢。
  窗外的夜色浓重,湖面倒映着宴会厅的灯光,碎成一片晃动的金斑。他望着那片光影,耳朵却将王总和赵总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捕捉进来。
  “裴家的事儿,换谁谁不压得慌?”赵总压低了声音,但喝多了酒,音量控制得并不好,“十六年了,还没找着,搁谁身上都是块心病。”
  十六年。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徽生扶砚的耳膜。
  他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杯沿停在唇边,没有继续抬起。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仿佛被夜色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谁说不是呢。”王总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点唏嘘,“老裴,裴书臣,多硬气的一个人。当年白手起家,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偏偏栽在这件事上。十六年了,每年往寻人机构、公益组织砸的钱,少说也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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