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徽生曦捧起杯子,温热的杯壁贴着手心。她小口啜饮,微苦回甘的茶汤滑过喉咙,带着金银花特有的清香。
  她抬起头,望向西边的天空。
  夕阳只剩下最后一点弧线,镶着金边,沉在黛青色的山峦轮廓后。天边的云彩被染成瑰丽的橘红和深紫,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院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但很柔和。屋檐下那盏煤油灯还没点,一切都笼罩在暮色的薄纱里。
  徽生曦捧着茶杯,静静地看着。
  她的眼神很平静,淡琉璃色的眸子映着天边最后的光,像两潭安静的湖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眉宇间那种紧绷的、随时准备防御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懈下来的、近乎空茫的宁静。
  徽生扶砚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对面,同样看着远山,手里捧着茶杯。偶尔,他会侧过头,看一眼徽生曦。
  看她捧着杯子的手,看她被晚风吹起的几缕发丝,看她眼中那片平静的暮色。
  然后,他会移开目光,继续看向远处。
  茶喝到一半的时候,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是吴阿姨,手里端着一碗刚蒸好的桂花米糕,还冒着热气。
  “曦曦,来,尝尝阿姨新做的!”吴阿姨笑着走进来,将碗放在石桌上,“用的是你们家晒的桂花,香着呢!”
  米糕雪白软糯,上面撒着金黄的桂花,热气腾腾。
  徽生曦放下茶杯,拿起一块。米糕很烫,她小口吹着气,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米香和桂花香混合在一起,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吴阿姨期待地看着她。
  徽生曦点点头,轻声说:“好吃。”
  吴阿姨笑得更开心了,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离开。
  暮色更深了。
  徽生扶砚起身,点亮了屋檐下的煤油灯。橘黄的光晕洒下来,照亮石桌一角,也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青石板上。
  徽生曦吃完米糕,将最后一点茶喝完。
  她放下杯子,看向徽生扶砚。
  “明天,”她忽然开口,“还晒花吗?”
  徽生扶砚看着她,点了点头:“嗯,还有一批茉莉要晒。”
  徽生曦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站起身,走进屋里,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那本《古文观止》和下午抄写的宣纸。她在煤油灯旁坐下,翻开书,就着灯光,又开始看那篇《桃花源记》。
  看得很慢,手指偶尔划过某一行字。
  徽生扶砚没有打扰她,只是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书,偶尔抬眼,看看她,看看灯,看看院子里越来越深的夜色。
  夜风更凉了。
  徽生曦看完最后一段,合上书。她将书和宣纸收好,抱在怀里,站起身。
  “我去睡了。”她说,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倦意。
  “嗯。”徽生扶砚应道。
  徽生曦抱着书,走回自己房间。关门,落闩,一切都很自然。
  徽生扶砚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徽生曦房间的窗户暗下去,听着里面传来极轻的、整理东西的窸窣声,然后是床板轻微的吱呀声,再然后,是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安稳。
  徽生扶砚这才站起身,吹熄煤油灯,走进自己房间。
  夜彻底深了。
  小院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的虫鸣。
  一天,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
  而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第150章 新计划始,师父行动
  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尽,青石镇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青灰色里。
  徽生曦推开房门时,徽生扶砚已经不在院子里了。石桌上空荡荡的,只有昨夜残留的露水痕迹,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亮光。
  她赤足站在屋檐下,淡琉璃色的眸子扫过院子。
  井边的水桶是满的,桶沿还湿着。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动静。院子另一头,昨天晒的金银花已经收了起来,竹筛整齐地摞在墙角。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有点不同。
  她说不清哪里不同,只是一种很细微的感觉——空气里的节奏变了。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更沉静、更专注的气息,像弓弦被无声拉紧。
  她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穿上布鞋,走到厨房。
  灶台上温着一碗小米粥,旁边小碟里是切好的酱菜。粥还热着,显然徽生扶砚离开不久。
  徽生曦安静地吃完早饭,洗干净碗筷。
  她走出厨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徽生扶砚房间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平时这个时间,他要么在院子里整理花材,要么在厅堂里看书。很少这样关着门。
  她在房门外站了片刻,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里面极细微的动静——纸张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站了一会儿,她转身走开。
  上午的时间,徽生曦像往常一样度过。
  她搬了小竹凳,坐在屋檐下,翻开那本《古文观止》,接着昨天的地方往下读。阳光慢慢爬高,雾气散尽,镇子彻底苏醒。
  但她读得很慢。
  目光常常从书页上移开,望向徽生扶砚的房间。那扇门一直关着,里面偶尔有脚步声,很轻,但能听见。
  临近中午时,房门终于开了。
  徽生扶砚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那身素色长衫,墨发用木簪挽着,面容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眼底深处,比平时多了一层沉甸甸的东西。
  他看见徽生曦坐在屋檐下,脚步顿了顿。
  “饿了?”他问,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徽生曦合上书,摇了摇头。
  徽生扶砚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很快,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接着是灶火点燃的噼啪声。
  午饭很简单,一荤一素,清炒时蔬和昨天剩下的鸡汤炖豆腐。两人对坐着吃完,谁也没多说话。
  吃完饭,徽生扶砚收拾碗筷。徽生曦想帮忙,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他说,将洗好的碗放进碗橱,“去镇上办点事。”
  徽生曦点点头,没问什么事。
  徽生扶砚擦干手,走到厅堂,从八仙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布包很旧,边缘有些磨损。他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还有那部老式手机。
  他将手机开机,屏幕亮起。
  徽生曦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徽生扶砚翻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他看得很快,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将那几张纸展开,又看了一遍。
  纸上是手写的字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做了标记。
  他看得很专注,完全没注意到徽生曦的目光。
  几分钟后,他将纸重新叠好,放回布包,又将布包塞进怀里。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周医生,”徽生扶砚的声音压低了些,“是我,徽生扶砚。”
  他转身走向院子,背对着厅堂。但徽生曦还是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话。
  “……对,之前托你打听的事……有眉目了吗?”
  “……下午三点……好,我来找你。”
  “……名单……对,越详细越好。”
  “……报酬不是问题。”
  通话很短,不到两分钟。
  徽生扶砚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青灰色的山峦轮廓,眼神很深,像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看见徽生曦还站在厨房门口。
  “我下午出去,晚饭前回来。”他说,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你在家,把昨天烘好的金银花分装一下。吴阿姨傍晚会来拿。”
  徽生曦点点头:“好。”
  徽生扶砚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他只是走过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然后,他转身,走向院门。
  “我走了。”他说,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徽生曦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很好,风很轻,远处的鸟鸣声清脆。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徽生曦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在屋檐下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向存放花茶的房间。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徽生曦按照徽生扶砚的吩咐,将烘好的金银花从大陶罐里取出,用特制的棉纸分成小包,每包一两,仔细包好,再用细麻绳系紧。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手指抚过干燥的花朵,感受着花瓣脆弱的质感,闻着那股清冽微苦的香气。
  分装完金银花,她又将前几天晒好的桂花也分装了一些。
  全部做完,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她将分装好的花茶整齐地码放在竹篮里,盖上干净的棉布。然后,她洗干净手,走到院子里。
  石桌旁,那本《古文观止》还摊开着。
  她在石桌旁坐下,却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院门的方向。
  傍晚的风起来了,带着凉意。远处传来吴阿姨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还有谁家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
  院门终于被推开了。
  徽生扶砚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时,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见徽生曦坐在石桌旁,他脚步顿了顿。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比出门前更沙哑一些。
  徽生曦站起来,点了点头。
  徽生扶砚走到石桌旁,在她对面坐下。他从怀里拿出那个旧布包,放在桌上,但没有打开。
  “花茶分装好了?”他问。
  “嗯。”徽生曦指了指厨房,“在竹篮里。”
  徽生扶砚没再说话。他望着远处的夕阳,眼神很深,像在思考什么。
  夕阳正沉沉地坠向远山,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晚霞铺满天际,云彩的边缘镶着金边。
  院子里很安静。
  徽生曦看着徽生扶砚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勾勒得更加清晰。他眼底深处,那片沉甸甸的东西还在,甚至比出门前更重了。
  她看了很久,忽然轻声开口。
  “师父。”
  徽生扶砚转过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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