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圣上,臣想清楚了。”
  话刚落下,皇帝手背青筋浮起。
  “臣——”
  皇帝打断陈郁真要说口的话:“你等一会儿,朕先说。”
  陈郁真没什么不应的:“好,您先说。”
  皇帝停顿半响,咬着牙道:“陈郁真,咱们君臣,算来也认识了两年。如果算上你入仕那年的惊鸿一瞥后,那就是认识了五年。”
  “五年时光,对你我来说已经足够漫长。”
  “是。”陈郁真说。
  “朕虽然做了许多混账事,但朕可以扪心自问,在官职赏赐上,朕从来没有小气过。”
  “在朝上,朕也可以勉强称一句明君。在私下,朕忠贞不二,从身到心,都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朕从来没有搞出过什么妃嫔,从来没有在此事上,让你受气过。”
  “……是。”
  “而且,你能看到,朕已经改了。朕愿意让你恢复神志,让你重新变回真正的陈郁真,就能说明一切。”
  “你知道的,如果朕不想你自杀,朕有千百种办法,无论是用链子、还是训诫,还是用药等等等等。”这里皇帝意识到此事不该说,他有意省略了许多,而陈郁真也没有打断。
  “但朕还是把真正的你带过来了,尽管真正的你,冷硬,孤傲,有自己的思想。”
  “陈郁真,你看,朕已经改变了。朕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的和你谈这些,就能证明许多。”
  是的,从前的时候,是陈郁真想谈,但皇帝不给他机会。
  这次,是皇帝终于能坐下,双方可以坦诚布公的谈一谈。


第211章 浅金色
  皇帝说:“朕愿意给你最基本的自由,以后,除了每晚必须要和朕睡在一起外,朕都不干涉你的生活。”
  “你可以把白姨娘接过来宫里,她虽然看朕不顺眼,但想必是愿意为了你进宫的。而且她和太后想必有许多话可以说,太后一个人久居深宫,也需要一个人陪她。”
  明月高悬,皎白的月光射入窗扉,照到地上的二人。
  皇帝长长的影子打在地面上,他劝道:“陈郁真,现在这个天下,人人待价而沽。朕能给你最好的东西。”
  “朕不想再逼你了,你也不要逼朕,好么?”
  皇帝长久的望向陈郁真,锐利的眸子有几分恳求。
  其实皇帝每次的说辞都差不多,他能拿出来的东西,唯有权势和一颗真心。
  可惜真心陈郁真不稀罕。
  权势陈郁真也不在乎。
  两个人就像两颗坚硬的石头,每每都撞得头破血流。
  皇帝是不可能放手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在根本上,他们两个人情感的主导者,一直都是陈郁真。
  金黄袖口下,皇帝的手指在细微的颤,或许是太过紧张,他喉咙动了下,仍旧紧紧盯着陈郁真,观察他的每一个反应,猜测他的每一个想法。
  陈郁真垂着眼睛,皇帝的心都跳到嗓子眼。
  “圣上说完了,那臣可以说了么?其实,臣很早就已经想清楚了。”
  皇帝问:“……你要不要再想一想。”
  陈郁真摇头:“臣已经想好了,不会轻易动摇。”
  “……”皇帝抿了抿唇,他失望极了。
  陈郁真这个冰冷的态度,其实能说明许多问题,但皇帝仍然极有涵养地说:“那你说吧。”
  陈郁真平静道:“既然这样,臣也懒得折腾了,就凑活凑活过吧。”
  “……”
  皇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怔愣在当地。
  陈郁真面无表情道:“圣上肯定不会放手,臣作为臣子,也拗不过圣上。这一年,臣实在是累了,心累,身体也累。”
  “姨娘年事已高,她身子本来就不好,还要为臣这个不孝子操心。臣必须稳定下来,这样,她老人家,也能放下心。”
  皇帝欢喜极了,他像一条大狗狗,猛地窜到陈郁真面前,激动的问:“阿珍,你说的是真的么?”
  陈郁真往后闭了闭,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被皇帝抱了起来,有力的手掌托住他的腰,面前天旋地转,皇帝竟然抱着他在转圈。
  等下来的时候,陈郁真呼吸不平,皇帝气喘吁吁,但仍旧抓着陈郁真肩膀,反复确认:“阿珍,你真的想好了么?”
  陈郁真再次点头。
  缺爱的人,会反复确认自己拥有的爱。
  皇帝唇角不自觉扬起,这一天,他永生难忘。
  事实证明,当皇帝真正开心的时候,他能让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日,皇帝上朝时,罕见的没有面无表情,反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就连某大臣犯蠢犯到他面前,皇帝都能打趣一句:“爱卿,别闹了。”
  于此同时,宫内给所有宫人赏下了半年例银,就连太后,也得到了成堆的贡品。
  长公主处被塞了几个健壮男子,丰王处被塞了一整套小孩玩乐用的金饰。首辅处被塞了几支百年辽参,并一马车的补品。
  朝堂上说不上大赦天下,但某些小过错被皇帝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真正的做到了所有人都欢欣雀跃。
  白姨娘被接到了宫里,她对皇帝怒目而视,望着陈郁真时,却忧心忡忡。
  “儿啊,你真的同意了,这,这……”
  陈郁真眼眸扫过不远处正专心处理政务的皇帝,他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白姨娘顿时放心了。
  陈郁真道:“圣上让我接您到宫里住。但儿子总觉得,这宫里阴森森的,而且这里规矩大,哪有在家里待着顺心。”
  白姨娘也是这么想的,她乐意看儿子,但不想居住在宫里。如果她只有进宫才能见儿子,那她也只能住在宫里了。
  “不若这样,等会我给您一个腰牌,您凭腰牌可以随时进宫。日后,我会常出宫见您,也请姨娘常来宫里看望儿子。”
  白姨娘摸着沉甸甸的腰牌,她注意到了,这次,真哥儿身边没有贴身的奴才。
  也就是说,没有人监听他们说话,皇帝对真哥儿的钳制,真的松了。
  而且,宫里的腰牌都能说送就送……
  “好。姨娘会经常来看你的。”
  陈郁真嗯了一声。
  今天,他依旧穿那身鸦青色衣袍,盘腿坐在炕上,翻着一本半新不旧的书。
  乌黑的头发垂在陈郁真脸颊两侧,眉眼疏淡,衣摆如云。
  长达一年的磨难没给他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他更为坚韧起来。
  白姨娘用了盏茶,好奇问:“真哥儿,你一个人的时候,就看看书么?用什么打发时间。”
  陈郁真道:“小广王殿下会经常来。虽然我现在不是日讲官了,但偶尔也会教导他一些东西。”
  说起‘日讲官’,两人都有些沉郁。
  这可是官身啊,可在世人眼里,陈郁真已经死了。
  陈郁真默然片刻,轻声说:“其实圣上提过,随便找一个理由,让陈郁真‘死而复生’,在京城为官。”
  白姨娘呼吸都停了停。
  陈郁真抚摸着身上的鸦青色衣袍,这件袍子,和官服形制相似,却始终不是官服。
  “但我思来想去,还是不要了。”
  “毕竟……做官是做不长久的,不要耽误事了。”
  这句话说来很平淡,白姨娘却打了个哆嗦,她抬眼,陈郁真正在出神。
  母子二人叙话叙了很久,白姨娘离开端仪殿的时候,皇帝甚至都放下公务,出门送她出去。
  尽管如此,白姨娘也并不买账,狠狠瞪他一眼。
  皇帝苦笑。
  他搂着陈郁真肩膀,陈郁真还在望着白姨娘离去的背影。
  “走吧。”皇帝亲了一口陈郁真发顶。
  陈郁真嗯了一声。
  两人肩并肩地往回走,皇帝搂着心爱的人,嘴角噙着笑意。
  此刻,平平淡淡,却最是幸福。


第212章 乌木色
  顺着飘荡的大雪,时光很快来到了景和十二年的结尾。
  腊月三十,在这个漆黑的深夜,锣鼓喧鸣,爆竹声声。
  皇帝与陈郁真在端仪殿守岁。
  两人坐在炕边,手里都拥着一碗滚烫的热茶,热水的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两人优越的五官轮廓。
  刘喜侍立在一旁,悄声打趣。
  整座大殿,灯火通明,成排的大红蜡烛模糊了这个朦胧的夜晚。
  大年初一,皇帝于景福宫祭祖。
  大年初五,皇帝于两仪殿召开大宴,宴上觥筹交错,红紫大员列队期间。
  大年初八,外邦入京朝贺,由礼部做主设宴。皇帝并未出席。
  正月十五,上元节。
  这是一年中难得自由的时候,未出阁的姑娘们和妇人们结伴出游,京城一片璀璨,从北新街到皇城,处处花灯。
  皇城外的欢声笑语透过窗户缝钻进人们的耳朵里。而在同一个上元节,一个两岁大的小姑娘盘腿坐在炕桌上,对着陈郁真眨了眨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小郡主朱元沛是丰王夫妇的长女,小广王的亲妹妹。她生于景和十一年盛夏,到现在不过一岁半。
  不过按照时人年龄的算法,说她四岁也使得。
  小郡主穿着朱红色冬袄,脖子上挂着一只金黄的长命锁。这是陈郁真送给她的见面礼。
  小郡主肥嘟嘟的小手抓着锁,她轻轻晃了晃,长命锁上垂下来的络子也跟着晃。
  “哥……哥。”
  她含糊不清道。
  小广王眼疾手快地把她嘴边的口水擦掉,嫌弃道:“怎么这么大了,还流口水!”
  嬷嬷笑道:“殿下!小郡主长乳牙呢!您早起时不还看过,小郡主现在长了三颗牙了。而且您小时候,也总是流口水呢!”
  小广王嘟嘟囔囔,顺手拧了把小姑娘肥嫩的脸颊。
  陈郁真冷淡的面上凝起一抹笑意,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新不旧的鸦青色袍子,整个人身量高挑瘦削,宛若出生的翠竹。
  小广王不耐烦地扭过头:“外面吵死了。”
  陈郁真:“今天上元节,可有得闹。”
  小广王眼珠转了转,笑嘻嘻道:“师父父,你今年怎么不出去玩啊,老在宫里闷着多没意思,而且你总是去湖边上,刚下了雪,湖上结了厚厚的冰,也不能钓鱼。”
  陈郁真平静道:“圣上问过臣,可是臣还是想在安静的地方待会。”
  “听说你去陈家啦?”小广王试探问。
  这次,陈郁真沉默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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