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真是稀奇,长命锁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家里长辈给小孩子戴着,祈求平安健康。
  这个公子哥弱冠之年,居然还戴着么?
  “前几日刚下过雨,地里收成怎么样?”嗓音有些淡。
  小贩答:“今年雨水多,俺们家都是抢着收下来的。幸好里正实现提醒,不然不知道要损害多少。”
  “你家是靠卖橘子维持生计么?”
  “也不只是卖橘子。农忙时做农活,农闲时就来这运河边上。俺家就在这附近,俺从小就在河边长大,不管是洑水,还是撑船,还是捉鱼,俺都是其中好手。无事的时候,也能靠这个赚银子。”
  陈郁真眼皮轻抬,漆黑的瞳孔望向他:“哦?”
  小贩夸耀道:“就说这运河,天气不冷的时候,俺能一天游三个来回。还能在水里憋气半刻钟。不止是俺,俺的同乡们,都一样有本事。河边长大的孩子,没有不会玩水的。”
  陈郁真随意问:“你既然是本地人,那你对附近运河每一个支流、每一个村庄城郭都很了解了。”
  小贩一听,更是来精神,滔滔不绝道:“那当然,就说这北运河,上下绵延几百里,最上游的温榆河就包括东沙河、北沙河、南沙河、蔺沟、清河、坝河;此外,还有源自河北滦平县、沽源县的潮白河,郭守敬主持开凿的通惠河,通州的凉水河……”
  陈郁真漫不经心听着,也没有打断。
  小太监在旁边已经听的很无聊了,终于,这个小贩好像意识到什么不对,连忙住嘴。
  青年温声道:“没事,你说的这些很有意思。只是我很好奇,你有没有算过,从岸的一边,游到另一边,总共要花费多少时间。”
  小贩张大嘴巴,刚要回答,后面却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
  太监们惊讶的扭过头,陈郁真唇角绽放出一丝微笑,他眼眸稍稍变化,带着一点暖意,像是见到了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啊,是你。”
  赵显没有理他,反而朝太监低斥道:“这是官船,怎么随便就把旁人弄上来了。”
  小贩无地自容,小太监努努嘴,不敢反驳。
  陈郁真微笑。
  赵显披着甲,一年没见,他比从前魁梧了许多。
  之前还可称作一声俊朗少年,现在看,他面庞粗糙了一些,多了些男子的成熟意味。
  如今,曾经的好兄弟赵显就这么打量陈郁真,打量这个,在众人面前已经死掉,如今却死而复生的人。


第216章 翠黄色
  “这里风大,你在这里做什么?”
  好半晌,赵显只说了这句话。
  这句话很有意思,他没有问‘你竟然真的活着’,或者‘你怎么在这儿’之类的话,反而选择了一个带着关怀的开场白。
  这句话里的亲昵谁都能听出来,略微超出了好兄弟的界限。
  以陈郁真如今皇帝枕边人地身份来说,这句话说的就不是很恰当,最起码,不远处的小太监就蹙了蹙眉。
  陈郁真从筐里捡出来一个橘子,扔给了赵显。
  “我有点无聊,找附近的人说说话。”
  赵显捏着手里的橘子,平静地看向小贩,小贩擦了擦额角的汗。
  赵显道:“……圣上在议事,看到这边船停了,特意让人来问问。或许是刘公公忙昏了头吧,竟然指使我过来。”
  的确,按照皇帝小心眼的程度,他大概是不想赵显和陈郁真碰面了。
  但皇帝必然不可能吩咐是谁问话,刘喜也不至于管的着这么细,很大可能是随便吩咐了一个人,那个人又阴差阳错的找上了赵显。
  才造成这么一个乌龙。
  陈郁真失笑,一阵风刮过,衣袂翩翩,更显露他瘦削单薄的身形。冷风中几人都岿然不动,唯有陈郁真闷咳两声。
  “……”赵显手不自觉迎上去,在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后又硬生生放下,“你快回去吧。你身子本来就不好,总是吹冷风怎么行。”
  陈郁真挺想辩解的,他感觉自己身板很结实,但在久别重逢的时候,就没必要和好友呛声了。
  “我们再聊会儿吧。”陈郁真说。
  赵显生硬打断:“不要聊了。”
  他如此坚决,陈郁真抿了抿唇。
  赵显环顾周围,这艘大船,光他们这个角落,就有四个侍卫,两个太监。
  就算皇帝本人不在这又如何呢,这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地盘。
  而陈郁真如今的身份,和皇帝本人的芥蒂,让他们两个根本无法畅快的聊天。
  赵显眼睛紧紧看着陈郁真,他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想把他的容颜刻在心里。
  这次是阴差阳错,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何时何地了。
  “回去吧,郁真。”
  赵显说。
  陈郁真抬起脸,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整个人冷淡的色调变暖。平静的湖面映着烟青色的身影,青年漂亮的惊人。
  “嗯,好。”
  陈郁真转身往回走,赵显根本不敢看他。
  那个小贩在听到‘圣上’二字的时候就吓呆了,现在哆哆嗦嗦的立在一边,脑门上全是虚汗。
  “把银子结清,送店家下船。”赵显压抑住情绪吩咐。
  而陈郁真已经快走到船舱里了,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他还未反应过来,一张优越俊美的五官就出现在他面前。
  赵显将那颗橘子强硬的塞到陈郁真手心里,陈郁真惊愕的看着他,而赵显嘴唇微动,微不可察的吐出几个字。
  陈郁真的眼瞳渐渐张大了。
  等他回过神,赵显冷冷扔下一句‘保重’后扬长而去。
  小太监都看呆了,小声咒骂着这位皇亲贵胄不讲规矩!
  赵显这个随意轻佻的态度,根本就不对!
  陈郁真是什么人,他怎么能这么随意对待!
  橘子粗糙的纹路顺着指腹传导进来,鼻腔都是橘子地清香,陈郁真望着圆滚滚的果子,若有所思。
  等皇帝议完事回来,已经是深夜。陈郁真已经沐浴关闭,他还未上榻,反而坐在窗边。
  清亮的月色倾洒下来,船边水雾动荡,明月在水中皎洁。陈郁真就着月色,打量那颗橘子。
  橘子果肉已经被他扒出来了,果皮和上面的绿枝被放在一旁。
  皇帝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男人冷峻的面孔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温和问:“今天咳嗽了一声,又没有喝过药。”
  皇帝是这样得,只要他想关注,哪怕陈郁真只咳嗽了一声,他也知道。
  陈郁真摇头:“不想喝,苦。”
  陈郁真若是百依百顺,皇帝必然心里多想。但陈郁真若是和他耍小性子、暴露幼稚孩童的一面,皇帝就心里美得不得了。
  尽管皇帝心情已经很不错了,但余光触及到那颗被珍而重之保存的橘子时,眉梢还是沉了沉。
  “……朕听说,你今天碰见赵显了。”
  陈郁真‘唔’了一下,毫不避讳:“是啊。”
  紧接着他反问,“有什么问题么?”
  皇帝心头微梗。
  处于微妙的嫉妒心理,皇帝看赵显很不爽。并且皇帝坚定地认为赵显喜欢陈郁真。
  但在陈郁真看来,两个人完全就是好兄弟,好哥们。皇帝的猜测完全是无稽之谈,且伤害他和赵显的友情。
  而且今天赵显和陈郁真也没做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几句话而已,顶多说的话很亲昵,但这只能证明他俩关系好。
  皇帝若是说出来,还显得自己小气呢。
  皇帝沉声问:“他为什么突然塞一个橘子给你。”
  陈郁真挑眉:“我怎么知道。”
  “……”
  “他最后和你说了什么?”
  “说让臣保重身体。”
  “就这?”
  “就这。”
  “……”
  “那个银子是谁付的?”
  “不知道,或许是小金子吧。”
  “是赵显。”皇帝这句话是咬着牙说的。
  陈郁真闷笑。
  那几筐橘子,按照市价算差不多六七两银子。但是天家富贵嘛,又把小贩折腾吓唬了一通,应当要多给些。
  但是给银子这种小事自然不会是陈郁真自己付,而作为服侍宫人的小金子手头上也没那么多银两。
  他倒是想让小贩多等会儿,他去库房取。但赵显那个人多聪明,小金子一愣,赵显就自己把自己的荷包递上去了。
  里面斗大的二十两,那小贩喜的眼睛直冒绿光,忙不迭就应了要走。
  等小金子取了金银之后,赵显说什么都不要。
  此事最为恶心的是,事后陈郁真还把那几筐的橘子全都赏下去,宫人们人人有份。
  这个赏赐虽不算大,但大家伙都是乐着的。
  然后皇帝恍然发现,陈郁真赏赐下来的东西,居然是赵显那厮付的银子。
  ……真是恶心。
  皇帝气哼哼道:“朕赏他一千两,让他少在那居功。等明日,朕会让刘喜再去买一船的橘子,赏给这一行所有的大臣、侍卫、宫人。还有沿途的百姓、附近的船只商人。”
  “好啊。”陈郁真微笑。
  皇帝捻着他的发丝,漫不经心地将那颗橘子扔在地上,用脚一点点碾碎。
  运河之上,明月皎洁。
  窗棂中央,璧人成双。


第217章 丹黄色
  陈家
  白姨娘被搀扶着起来,她面色好了不少,望向陈郁真的面庞带着笑容。
  陈郁真一袭青衣,眉目疏淡。
  “姨娘。”
  白姨娘连忙哎了声。
  “你这孩子,刚回来吧,怎么就急匆匆地过来了。我这病好了不少啦,你若是不信,尽管问琥珀。”
  琥珀在旁边笑脸盈盈:“二公子,刚太医来过了,说姨娘这身子好了大半了。您尽可以放心。”
  陈郁真道:“若如此,儿子就放心了。”
  白姨娘催促琥珀端上茶水和陈郁真平日爱吃的糕点,琥珀听了吩咐去忙活,白姨娘问:“你去了有小半月,这一路上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么?”
  陈郁真答:“其实这半个月我没怎么下过船,总在河上漂。圣上体恤,带我在附近的堤坝逛了逛,看了看周围的风土人情,也别有一番趣味。”
  “圣上他……”
  陈郁真平静道:“圣上人很好,姨娘不必挂怀。”
  白姨娘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她说了又没用。
  “郁真啊,其实娘病的这段日子,总是在想,这人的命,也太过跌宕起伏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