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以往皇帝生气的时候,他会冷不丁的离开,陈郁真就又被一个人关着。几番之后,陈郁真就会不慎熟练的关心皇帝。
  但本质上来说,他并不是真的关心皇帝是否生气,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呆在,这个令他恐惧的黑屋。
  皇帝将陈郁真微微往外拉,陈郁真反而搂抱的更紧,皇帝用了下力,两人彻底分开。
  陈郁真眼瞳中带着湿意,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一般,在皇帝手底下发着颤。
  皇帝轻笑:“怕么?”
  陈郁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缓缓的抬起眼,浓密的眼睫毛带着细碎的泪珠,眼睛红红的:“……你,你不要走。”
  皇帝蓦然唇角勾了勾。
  “哦,为什么?”
  陈郁真目光漂移,在皇帝的背后,一身红衣的小姑娘在荡秋千,阳光模糊了她的轮廓,显得分外美好。
  她看到了陈郁真,眼睛一亮,那张肿胀的脸下一步闪现到陈郁真面前,甜甜蜜蜜叫:“哥哥!”
  陈郁真痛苦的闭上眼睛。
  真正的陈婵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世间。
  他沉默地太久太久,皇帝却没有不高兴。
  男人粗长的手指梳笼着陈郁真的长发,他冷峻的眉眼含着笑意,极温柔的问:“那阿珍要不要出去?”
  惊喜来的太突然,陈郁真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里还是太小了,没有家什,只能合衣而睡。阿珍这段时间应该过的很不舒服吧。”
  当然不舒服。
  这里的环境完全就是为了关罪大恶极的囚犯而建造的。没有阳光,没有活人,没有尊严。
  陈郁真期望的看向皇帝。
  皇帝却微微后退了一步。
  原本两个人是亲密无间的,紧紧搂抱在一起,可皇帝一往后退,中间就出现半身长的空隙。
  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陈郁真,那身金黄龙袍在光下浮出耀眼光芒。他紧紧盯着陈郁真反应。
  陈郁真呆了片刻,他几乎就以为皇帝要生气,要离开了,眼睛一眨,一滴滚烫的热泪就滚了下来。
  下一瞬,他扑进了皇帝怀里,在皇帝怀里哭着说:“……不要走!”
  不要抛弃我,不要留我一个人。
  皇帝眼眸深深,终于又搂上他,他喟然叹了一口气:“好,你通过第一步考验了。”
  在陈郁真猝然张大的眼瞳中,皇帝微笑:“朕带你出去。”
  出去的时候,陈郁真眼上被蒙了层黑布。
  皇帝屈膝搂抱着他,他双臂紧紧揽着皇帝的脖颈。
  细碎温暖的阳光包围着他,他一下子从黑暗狭小的空间来到外面辽远天地,鸟儿鸣唱,风声瑟瑟,枝叶拂动。
  这片天地如此真实,越发衬得往前日子如梦魇一般。
  陈郁真紧紧靠着皇帝,闭上了眼睛。
  走了大概有半刻钟,他被安置在柔软的被衾上,眼上的黑带被解了下来,面前出现了皇帝俊美侵略的脸。
  ——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寝殿。
  烛火悠悠,明明外面是白日,帐帷却垂下,殿内十分幽暗。借着一点烛光,能看清寝殿样子。
  “为什么,要拉下帘子。”
  陈郁真说话的时候,语速有些慢,他惊惶的抱着自己身子,喃喃道:“好暗啊,我看不清楚。”
  皇帝道:“朕不喜过于明亮。”
  陈郁真低下了头,他却又无法自拔的追逐着烛光。
  能用在皇帝寝宫里的蜡烛,大多是蜂蜡或虫蜡。这里羊角宫灯上用的就是虫蜡。
  虫蜡又名白蜡,取自寄居在白蜡树上白蜡虫分泌的蜡质,精炼后呈现出白色。这种蜡烛,质地坚硬,火焰稳定,烟雾较少,且会散发出淡淡地清香。
  陈郁真盯着蜡烛的时间太长,皇帝跟着他的眸光望过去。
  “……”
  皇帝面色不变,他大步起来,将台子上的蜡烛取过来,陈郁真目光跟着蜡烛过来,紧紧盯着上面的小火苗。
  皇帝手中的蜡烛往左偏,陈郁真目光就往左。
  皇帝手中的蜡烛往右偏,陈郁真目光就往右。
  几番移动,皇帝忽的笑出了声。
  他抓住陈郁真的手臂,将油汪汪的蜡油往下倾倒,滚烫的蜡油触碰到陈郁真细白的手臂,他蹭得缩了一下,喉咙中溢出痛呼。
  皇帝置之不理,强硬地将他手臂拉过来,继续往下倒。
  “疼……疼!”
  但即使这样,他目光还是不断追逐着烛火,一点眼神都没分给皇帝。
  皇帝绷着脸,神色骇的吓人。
  “疼!放开我,放开我……”陈郁真缩着身子,躲避着皇帝。
  挣扎间,他狠狠踹了一脚皇帝。那一脚真是丝毫没有省力,将皇帝踹得身形晃了晃,喉咙闷哼。
  陈郁真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他身形僵了僵,将皇帝手里的蜡烛夺了过来。
  陈郁真躲在榻中最里的位置,他手中还珍惜的抱着蜡烛,苍白的小脸紧紧依偎着,眼神警惕,像是看敌人一样,看着皇帝。
  甚至他手臂上全是刚冷却的蜡油。
  “……哈。”
  皇帝站在床边上,眼神彻底冷下来。


第178章 碧绿色
  帐帷被拉开,陈郁真在被人亲的一瞬间,就惊醒了。
  他第一反应是往被子中缩了缩,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敢慢慢睁大眼睛。
  皇帝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拿。
  自然,也没有拿蜡烛。
  得到这个结论的陈郁真松了口气,他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慢慢迎合着皇帝的亲吻。
  有蜡烛的皇帝会很可怕,没有蜡烛的皇帝会很温情。
  这是经过不知道多少次调教,皇帝身体力行告诉他的。
  有一次,他在发呆,或许是没有听皇帝说话,或许是在皇帝靠上来时身体一瞬间的僵硬,总而言之,皇帝发怒了。
  发怒的皇帝很可怕,他会狠狠的惩罚他。
  滚烫的蜡油滴到肌肤上,很痛很痛很痛。
  他很害怕,大叫着,说什么‘我恨你’‘我讨厌你’‘你怎么不早点去死’之类的。皇帝听了后,就又将他关到那个漆黑的屋子。
  他开始哭。
  陈郁真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那么脆弱过。但是他的生活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哭一哭也没什么吧。
  他一哭,陈婵也陪着哭。
  她说:“哥哥,我好想你啊,你下来陪婵儿好不好,地下好冷,婵儿好害怕。”
  她瑟瑟发抖,大红色的小裙子皱成一团,好像飘散在水雾中间,弥漫的绮丽的血红的花。
  陈郁真盯着墙壁发呆。
  那一瞬间,他真的有冲过去的欲望。
  可就在下一刻,光亮又重新充盈了这间暗室。皇帝轻柔的将他搂抱起,他轻轻拍打他的肩背。
  他说:“陈郁真,你要朕怎么对待你。”
  皇帝什么都没带,并且他一出现,陈婵就消失了。所以陈郁真收回了想要撞墙的欲望,他重新倚靠在皇帝身上。
  可能是陈郁真被关了太久,精神错乱,他并不知道,他并不是所谓的,因为漠视皇帝而被关。
  而是他中间失控,逃跑了一次。
  冰天雪地,赤着脚,只穿着雪白的中衣往外跑。
  明月高悬,天地辽阔,他被冻得瑟瑟发抖,仍然在往外跑。
  他甚至跑了还没半刻钟,就被巡查的侍卫抓了回来。
  陈郁真跪在地上发呆,上方是居高临下,神色森然暴怒的皇帝。
  事后,他病了很久。整个人都有些呆,或许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这段对他来说太过恐怖的记忆从他脑海中去除了。
  他只知道,皇帝莫名其妙的把他关到黑屋子里。
  他想死,在撞墙的一瞬间,皇帝出现,又把他拉回来而已。
  “在想什么?”皇帝轻柔的声音响在陈郁真耳畔。
  陈郁真极为顺从的靠在皇帝胸襟上,顺从的抬起脸,接受皇帝轻轻落下的一个吻。
  “我在想,现在是哪年哪月,过年了么?”
  皇帝柔声道:“现在是景和十二年,三月。前两天刚过了年,我们一起守了夜,还记得吗?”
  陈郁真想了想。
  好像是的。
  确实在他脑海中,前几日有一天晚上一直没睡,火炉很旺盛,他趴在炕边上,皇帝给他扒橘子吃。
  而且还有一个小孩乖乖的叫他师父,他应了,还摸了摸他的头。
  既然想起来了,陈郁真就把手埋进枕头底下,在玉青色褥子夹层,掏出来一个小小的荷包。
  陈郁真将荷包打开,里面放了两颗圆滚滚的珍珠,还有几颗小金元宝。
  这是过年那天,皇帝送给陈郁真的压岁钱。
  他已经成年,不需要压岁钱,但是陈婵还没长大,她需要压岁钱。
  想到这里,陈郁真有些愧疚,他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居然都能忘了给妹妹压岁钱。
  可是他并没有自己私放钱,陈郁真对在皇帝背后的陈婵笑了笑,将荷包往她方向推了推。
  陈婵眯着眼睛对他笑,她还只是一个姑娘,眼睛亮亮的,手指在扒拉珍珠玩。
  她说:“谢谢哥哥。”
  陈郁真手悬在半空中,摸了摸她脑袋。
  皇帝皱起眉,狐疑的看向他,在陈郁真手下,什么都没有。
  陈郁真蹭一下收回了手,皇帝问:“你在看谁?”
  “没有啊。圣上……”陈郁真有些犹豫,他指着殿里最边缘处放的那一盏宫灯,吞吞吐吐道:“能不能把那一盏灯给熄了。”
  皇帝皱眉。
  陈郁真畏惧蜡烛,已经到了避之如蛇蝎的地步。
  按照往年,光皇帝寝殿一年就能消耗数万斤的蜂烛、虫烛。平均到每个月份也要好几千斤,冬日更甚。
  可现在,寝殿内只稀稀拉拉的点了几盏灯,还都放在最边缘的位置。若是要把剩余的几盏都熄了,这寝殿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个不能熄,朕一会要处理政务。”
  “……哦。”陈郁真怯怯的看了一眼蜡烛,重新把头埋进皇帝胸膛里。
  他闭上眼睛,陈婵在他耳边歌唱。
  陈郁真听清楚了,她唱的是白姨娘唱给他们唱的童谣。
  “月儿明,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
  “蛐蛐儿叫铮铮”
  “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
  陈郁真抱着皇帝,陈婵偷偷给他咧了个鬼脸。小姑娘玩珍珠玩的很开心,用一颗珍珠去撞另一颗。
  她玩的不耐烦了,换了一种游戏。
  用小绳,抽打着珍珠,将珍珠抽到固定的孔洞里。于是珍珠就从榻上,爬到地上,爬到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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