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但陈郁真此时真的很想见到他。
  秋华道:“大人来坐会吧。采星,给大人上茶。”
  陈郁真坐在圈椅上,嬷嬷们都立在他身后,陈郁真难得有点坐立不安。
  等了大约一炷香后,门口传来声音,陈郁真立马转过头去,眼睛发亮。
  小太监垂着脑袋,跟在高个子太监身后,跨上台阶的时候,他小心往上扫了一眼,露出他熟悉的面容。
  就是他!
  陈郁真唇角扬起,然而,下一瞬,他就僵硬在圈椅上。
  小太监畏畏缩缩,他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就那么顺从的跪在地上,他嗓音颤抖,“奴才小常,叩见大人。”
  天地仿佛都陷入了寂静,陈郁真只能听见,他额头触碰到青砖上的,惊天的巨响。
  嬷嬷们含笑看着他:“哪里来的小奴才,倒是懂礼数。”
  秋华道:“他人小,但是礼数全乎的很呐。”
  小常木着脸,自始至终,宛若泥胎木塑。
  陈郁真坐在圈椅上,他好像都没有站起来的勇气,只能僵着身子,俯视着他昔日的好友,这个在世俗里,处于最低位的小太监。
  “……你。”
  小常立马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陈郁真缓缓问:“你还记得我么?”
  小常惶恐道:“奴才当然记得大人。只是过去太过嚣张放肆,恐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原谅奴才。”
  “……”陈郁真说不出话来。
  “你,你不用这样。”陈郁真连忙道,他说:“你起来,你不用跪在地上。你我相交,不用顾忌这么多规矩。”
  “是。”
  小太监依言站起来了。但他仍然垂着脸,稚嫩的面庞满是畏缩、恐惧。
  “你早间用过饭了么?你之前说喜欢吃胡师傅做的卤鸡腿是么,稍等我吩咐下去,让你每日增加分例。”
  小常讷讷道:“谢大人。”
  “你不是喜欢出去玩么,你新去的地方活多不多,我把你调到一个清闲的宫殿吧。”
  小常依旧讷讷道:“谢大人。”
  别的,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陈郁真呆呆的望着他,陈婵的笑声再度回响在耳边。
  她唱的是李清照的武陵春:“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半年之隔,隔得是高低尊卑,隔得是沧海桑田。
  是他坐着,小太监只能跪着。
  是他被万人簇拥,小太监只能隔着冲冲人海,和他对望。
  是再也回不到曾经。
  是再也,寻不到的,好友情。
  等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内殿。皇帝揽着他,温声询问:“朕听说你今日见了一个小太监,叫什么小常的?”
  陈郁真低低嗯了一声。
  皇帝失笑:“怎么回事啊,你还记得他?”
  “其实……记不太清了。”陈郁真努力回想。
  或许是前面的半年太过撕心裂肺,陈郁真本能忘记了许多事情。
  很多事情在他这里是混乱的,好像隔了一层膜,那些深入骨髓的痛苦都被隔开,他就像一个局外人,平静的看着自己经历的一切。
  只是有些时候,那层扣在外面、阻挡一切的玻璃罩,会泄露出一丝黑暗,陈郁真再度陷入痛苦中。
  “想不起来就不要多想了。”皇帝淡淡道,“你也真是的,老是往宫人扎堆的地方去做什么。”
  陈郁真连忙道:“臣是在外面看到了许多字画,一时兴起,想进去看看。”
  “挂在外面的很多都是赝品。”皇帝摸着他的头发解释,“你若是想看,赶明儿去朕的内库逛逛。”
  陈郁真乖乖道:“好。”
  两人正说着话,提着药箱的太医走过来。陈郁真疑惑地望向皇帝,皇帝温声道:“阿珍,伸出手。”
  白日的时候,陈郁真骤然胸口痛,他虽然不放在心上,但一回来,宫人们就将此事告知给了皇帝。
  陈郁真伸出手腕,太医细细把过。
  皇帝问:“如何?他身子怎样?”
  “回圣上,陈大人脉息平和,康健的很呢,顶多夏日有些虚火旺盛,但都不算大问题。”
  皇帝拧眉:“既然如此,他怎么忽然胸口疼?”
  “这……可能是昼夜操劳也说不定。”太医目光犹疑。
  皇帝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了,陈郁真连忙牵住他手:“我没事。只有那一小会儿疼。”
  皇帝面色稍缓,嘴里仍然训斥:“你是老太医了,怎么朕说一句,你找补一句。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没问题就没问题。”
  太医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这些个贵人们,常年居于净室,就算有什么病,都是养出来的富贵病。
  既然都是人,那偶尔疼一疼,也是很正常的嘛。
  毕竟从脉象上看,真的全无问题。
  嬷嬷在一旁插嘴:“奴婢听说,有些人碰到花啊朵儿的就打喷嚏、流泪,更严重的,甚至身上起疹子,呼吸不过来。说不准大人就是此种症状呢?”
  太医连忙道:“的确有人这样。”
  皇帝看了眼陈郁真,陈郁真端坐的很认真,翘着睫毛,很乖巧的样子。
  嬷嬷笑道:“若真是如此,只好委屈大人,以后少往后花园跑了。”
  面前扬起一只宽阔的手,嬷嬷立马住嘴。皇帝含笑道:“不必这么麻烦,把那些东西,封起来就好了。”


第183章 明黄色
  晚上的时候,皇帝吻的很温柔。
  陈郁真闭眼承受着。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陈郁真埋在皇帝胸膛间发呆,温暖的水流将他围绕,一只粗重的手臂圈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他的发丝。
  在浴桶中,这样的姿势还挺舒服。
  陈郁真困得不行,眼皮子都要阖上了,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明日,朕带你出宫看看吧?”
  陈郁真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嗓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柔软地刮在心间。
  “为什么又要出宫?”他皱眉询问,“我不想出去。好累啊。”
  这样的娇憨可爱,眼神天真,唇瓣轻翘。
  和从前的陈郁真天壤之别。
  皇帝从身边宫人那里接过茶水,自己抿了一口,又递给陈郁真。他眼珠黑沉,陈郁真却什么都没看到,看到也不会在意。
  待陈郁真喝完,皇帝才道:“出宫散散心,不好么?”
  他就这样盯着陈郁真,眼眸带着审视。
  陈郁真摇了摇头:“不好。宫外,也没什么好玩的。”
  皇帝兀地笑了笑,他意味深长道:“从前,你是很喜欢出宫的。”
  陈郁真眨了眨眼睛,他有些记不清了,从前的事情,如迷雾一般,他站在迷宫的回廊,看不清自己的前路。
  不过看不清也无所谓,只要专注当下就好了。
  “臣愿意陪伴圣上。”陈郁真嗓音轻快,“既然圣上想出宫看看,臣也愿意陪同。”
  -
  茶馆中
  人来人往。
  拎着长嘴茶壶的小厮游走在方桌之中,入目所及,两层高楼上客人挤挤攘攘。小厮们的叫喊声,伴着最中央戏台的唱戏声,此起彼伏。
  十分热闹。
  陈郁真好奇的看着皇帝。他们竟然没有坐在单独雅间内,而是在一层大厅。
  这里相比雅间,就吵嚷的多了。客人们来回乱窜,小厮们也来回乱窜。
  皇帝只穿着玄色常服,袖口上银线花纹,看着倒是少了些威重,多了丝风流轻佻,他长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扣,伴着唱戏的节拍应和,悠然自在。
  在他后面,刘喜佝偻着肩膀,护卫在皇帝身后,一双老眼炯炯有神,向周围扫去,大有有人冒犯,他就能立马发现并将人打杀出去之感。
  陈郁真身子靠在皇帝旁边,他也跟着看戏,他应该是不喜欢看戏的,但难得地,他开始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戏台子上两个女人在咿咿呀呀的叫,长长的戏服拖曳在地上,她们走戏时需要快步走动,总让人担忧她们下一刻会不会摔倒。
  陈郁真屏住呼吸,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女人们灵活的绕过裙摆,踩到青砖时,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正当他想向皇帝表达自己的喜悦时,一偏头,才发现,皇帝不知何时消失了。
  不只是他,就连刘喜,所有暗地里护卫皇帝的太监侍卫们也消失了。
  大厅人声鼎沸,他这片方桌却只剩下他一个人。
  陈郁真仓皇的站起来,四处搜寻,但看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圣……”
  他睫毛颤了颤,张口欲言,却紧紧的闭紧嘴巴。
  最终,一个人在原位置慢慢的坐了下来。
  孤零零的,看着十分可怜。
  不远处二楼,皇帝靠在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
  刘喜侍奉在男人身后,小声道:“圣上,这是不是有点……”
  皇帝挑眉:“你要说什么?”
  刘喜神色一凛,立马住嘴。他苍老的眼眸略过下方惊惶蜷缩的探花郎,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一折戏唱完了,又换了另一折戏。
  这一桌人走了,又来了另一桌人。
  周围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伴着吵嚷声,越发显得陈郁真沉默。
  他依旧坐在方桌前,只是脊背僵硬了不少,表情肉眼可见的惊慌。
  就好像一个稚嫩的幼儿,骤然被大人抛下,来到了真正的俗世中。所有的助力都消失了,只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汹涌暴雨。
  陈郁真的长相很显眼,他一坐在这,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力。
  有人见他一直不走,一直呆呆的停留在这,不由上前询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陈郁真抬起双眼,这个人他不认识,便又垂下了头。
  “你是哪家跑出来的公子哥,是有人把你扔下了么,要不要和我走,我带你回家?”
  “……我不认识你。”陈郁真声音很小。“我,不和你走。”
  那人大约还说了什么,但陈郁真没有注意,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
  面前的方桌又是一片安静。
  陈郁真盯着上面的花纹发呆。
  青年侧脸俊秀冷淡,垂下来的弧度温婉地令人心惊,像是小几上悬挂的画儿一般。
  有个人前呼后拥的走进茶馆,本是随意一瞥,目光却硬生生顿住。
  他惊疑不定的再三看过,止住身畔下人的惊呼,三步并两步的上前,“这位……公子,看着有些面善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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