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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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1-01 09:08:35

  随着她的诉说,那段鲜为人知的往事被带到杜越桥眼前。
  杜越桥渐渐睁大了眼睛,双手环抱得更加紧实,她明显地感受到师尊的情绪将要绷不住了。
  原来当初,楚剑衣与海霁同时寻到无赖宝剑,按剑灵的认主规矩,需要两人进行剑术的较量,战胜的一方才能被剑灵心甘情愿认主。
  在秘境的打斗中,两人几乎不分上下,甚至楚剑衣隐隐还有取胜的趋势。
  她年纪轻轻,出剑却老辣熟稔,很快就将海霁逼到绝境,即将获胜时,突然被海霁找出破绽,一剑击落在地。
  楚剑衣艰难地重新爬起来,她还有一战之力,还能与海霁继续战斗。
  可凌关大娘子派来的随从却以为她必败无疑,出手将海霁暗算败北,强压着无赖剑灵认下楚剑衣为主。
  像无赖剑这种上古大能遗留下来的宝剑,早就随了前主的脾性,见不惯楚剑衣获胜的手段,即便心不甘情不愿地认了主,也不能使出十成的威力,甚至时常寻找机会陷害她,以此再另寻新主。
  而海霁失了这把宝剑后,再难寻找机遇,十多年来便只配着一把普通的凡剑在身,亦难发挥她本该有的实力。
  凌关大娘子此举,可谓两败俱伤,既无意坑害了自己的女儿,又毁掉了另一位勤恳用功的姑娘的前程。
  听完了海霁的话,杜越桥猛然回想起来,当时自己在凉州城的湘菜馆中询问剑名,师尊说的:
  “无,是无颜以对的无,赖,是泼皮无赖的赖。简单来说,就是不要脸的意思。”
  她当时以为师尊是在骂谁,如今想来,师尊骂的懊悔的正是十七岁的自己。
  真是令人唏嘘。
  海霁说完了这些,良久地沉默了。
  她说起不愉快的往事,无非是想告诉楚剑衣:“当初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无赖剑理应是你的。当然,现在也是。”
  楚剑衣冷笑不止,身前身后两个人都听得出来,她在笑的是当初不齿的自己,也是如今狼狈的自己。
  楚剑衣:“是我联合大娘子暗算了你,让你一辈子只能配把不起眼的凡剑,是我害得你一世英名从此隐没,也是我现在还要装可怜让你来安慰!”
  她的怒气像恐怖的海浪排山倒海扑来,一层层地往上窜,越来越高,语气越来越重:
  “只有你海霁单纯,看不出事情背后的阴谋,实际上都是我楚剑衣搞鬼!现在瞒不住你了,真相都讲给你听,能不能听懂,还要自欺欺人地蒙在鼓里吗?!”
  “行了,你滚出去吧!”
  

第117章 谁能来哄哄师尊她只是想……要个人来……
  海霁被她赶了出去。
  紧接着,楚剑衣甩开环腰的双手,坐了起来。
  她背对着杜越桥,正了正衣领,冷言道:“你也给我出去。”
  杜越桥不肯走,从背后轻缓地靠近她,不作声,拉住她的手,合握在掌心里,似乎想给予她一些安抚。
  被牵着的人怔愣了片刻,继而冷笑道:“是不是还不死心,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节骨分明的手掌抽离出来,半分不有留情。
  杜越桥跪在床上,垂下眼帘,“徒儿不该偷听,也无意再听更多。”
  “是不是觉得你的师尊是个不要脸皮的货色,连人家苦苦寻找了好久的剑都能夺走?”楚剑衣冷冰冰地问。
  “师尊当时是迫于无奈,并非有意而为!”
  “迫于无奈?”楚剑衣哼了一声,“错了!分明是我厚颜无耻,抢了她海霁的机遇,夺了她海霁的宝剑!”
  她下床,穿好了靴子,在厢房里来来回回走动,不时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始终不曾走近置放无赖剑的角落。
  如果曲池柳还在世,抑或是凌关大娘子的魂灵未曾消散,见到她这副模样,一定会走上前去,将人紧紧搂住。
  一边拍着小剑衣的肩背,一边安慰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身后还有阿娘呢,不要一个人把苦头全咽下去。
  就像长大后的楚剑衣,每次安抚比自己更小的杜越桥那样。
  女人此时走来走去,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动静,就连脚步声都是轻悄的,可杜越桥的心咚咚咚地作响。
  如同师尊的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尖儿上。
  杜越桥知道她这时候正在气头上,也知道自己过去安慰可能遭到冷脸。
  如此一个情绪波动极大的人,生起气来不消等人家给她定罪名,就先自暴自弃地把脏水泼到头上,再自取那黑锅压弯腰。
  像是要等所有人都认定了她是个魔头,只有她自己知道清白,再哈哈地癫狂大笑三声,随了世人的心意,去坐实冷血无情的名号。
  可杜越桥莫名就感觉到,她不是真的想要遭人唾弃、惹人误会,她好像只是想……要个人来哄。
  这一刻,那个光鲜潇洒、风流无羁、永远强大的楚小剑仙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站在杜越桥面前的,只有这个连情绪都控制不好的真真实实的楚剑衣。
  杜越桥刚想下床,却受到一记眼刀,冷漠而神伤。
  “你怎么还在这里?”楚剑衣停下脚步,远远望着她,忽然就笑了,“对,我忘记告诉你了,你猜对了,我确实没有什么狗屁旧情人。”
  “谁会喜欢这样一个赖皮无耻的人,谁会愿意待在喜怒无常的人身边,谁又会放着平静安宁的日子不过,选择和我在一起担惊受怕,不知道哪一天就落个死无葬身之地?!”
  “你猜的一点不错,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答案!滚出去,滚!”
  *
  住近湓江地低湿,黄芦苦竹绕宅生。
  到了傍晚,聒噪的虫鸣此起彼伏,喳喳叫着,扰得人心里半点不安生。
  杜越桥坐在桌前,没有点灯,她借着夕阳落山时的一点余晖,仔细擦拭三把刀上的灰尘。
  三把刀刚从乾坤袋里取出来,其实并没有落灰,但杜越桥依旧将它擦得锃亮。
  末了,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轻轻地往刀上一吹。
  在碰到刀刃的一刹那,发丝轻易地就被削成两段。
  极品神兵的威力,果真名不虚传。
  杜越桥小心地握住刀柄,将它们放在阳光下欣赏,折射出的橘光映入她眼眸,美丽极了。
  太阳彻底落下山,天空蓝得深沉,偶有一片薄薄的晚霞留恋不去,很快也就消隐在黑夜中。
  “叩叩”
  杜越桥放下三把刀,起身过去开门,“宗主,你怎么来了?”
  门外正是海霁。
  她手里躺着盘艾草熏香,应该是刚给楚剑衣分过,现在分给到杜越桥。
  海霁的神色在沉沉暮色中看不大清,她走进屋来,什么话都还没说,先点亮了油灯,然后借着火光点燃熏香。
  这时候杜越桥才看清楚她一直拧着眉头,大概刚吃了谁的闭门羹。
  “在桃源山的时候,你总是没等到入夜就早早点亮了灯火。”海霁说着,坐到了桌边和杜越桥面对面,“现在不怕黑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因为在楚剑衣那里得了不愉快,就迁怒给杜越桥,反而话里话外都是对小辈的关心。
  杜越桥习惯性地挠挠头,冲她一笑,“是呢,毕竟我虚岁都有二十了,再怕黑也说不过去了。”
  海霁:“八成是学了你师尊的样子,她就喜欢待在乌漆嘛黑的房间里,不开灯也不常出来走动。”
  这话是实话实说,可传到杜越桥耳朵里,就开始像树枝一样蔓延展开,想入非非:
  师尊为什么喜欢把自己关在幽暗的小屋子里面?是不是从前遭遇过什么,让她只有在那种环境下才能感觉到安全……
  杜越桥说:“宗主,我师尊刚才给你难堪了?”
  “没有太难堪,不过是我在门外劝了她一刻钟,她始终不肯开门罢了。”海霁摇摇头,目光瞥向细烟袅袅的盘香,“她屋里闹了蚊虫,但我送不进熏香,只好点燃了摆在门口,希望能驱赶蚊子。”
  听她一本正经地说,杜越桥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她掩唇咳了一声,将三把刀放在海霁手边,“不知道师尊有没有与宗主说过,我在逍遥剑派得了论剑大比的第一,奖品是这三把刀。”
  海霁:“她与我说了。还让我教她如何演练,以便她学成了再指导你。”
  “师尊真的向宗主请教了?”杜越桥有些吃惊。
  她着实没有想到,楚剑衣会为了教她三把刀的招式,专门拉下脸去请教海霁,这实在不像是楚剑衣做的事情。
  海霁以为她不相信,便详细讲了几套招式的出手,以证明自己说的话不假。
  杜越桥表面上是在认真听她说话,时不时还点点头,表示非常认可,实际上心思早就飞去九霄云外:
  当时师尊下了保证,学成三把刀的招式后再教她,只隔几天就速成好了。
  她只当是师尊从哪本古籍上学的,没有想到她会向远隔千里之外的宗主请教。
  况且她们杵舀之交的关系中,杜越桥能嗅得出,师尊对宗主有种隐隐的敌意,宗主似乎也能感受到,但因着什么缘故,宗主总表现得不放在心上。
  所以师尊为了她而去求教宗主的时候,是不是会很难弯下腰,拉下脸面?
  但最重要的还是,师尊做这一切都为了她。
  想到这些有的没的,杜越桥巧思独运地就把自己感动了,她心下一横,毫不犹豫地将三把刀放进海霁手中。
  杜越桥道:“宗主,这三把刀我用不上,不如给您拿去用吧。”
  海霁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就是你吃尽了苦头才赢回来的奖品,怎么可以随随便便送人?”
  刚点燃的油灯烧得很亮堂,把杜越桥脸上的神情分明无隐藏地映照出来,真诚、渴盼,不带犹豫,没有后悔。
  屋内其余地方都陷在一片黑暗中,只有两人对坐相觑的这一方空间是明亮的。
  她们能将彼此的神色都收进眼底,一览无余。
  杜越桥没有隐瞒,直接地将自己听到的事情都说出来,最后补了一句:“厢房隔音不好,我在师尊隔壁能听到。”
  她从楚剑衣房间出来后,花了一整天的功夫做决定。
  像无赖剑这种上古宝剑,所供养的剑灵一般都有傲气。
  它既看不起楚剑衣夺剑的手段,就未必能忍受海霁坚决不认它的耻辱。
  杜越桥计划着,如若宗主能够将这三把刀收下,用作自己的本命武器,那么无赖剑也许就能死了心,只可以走认师尊为主的这一条路。
  海霁没有收下她的三把刀,也没有明确拒绝,而将它们推到方桌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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