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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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1-01 09:08:35

  女郎中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你中了情。毒,你师尊也不能见死不救。”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来什么,“不过被你师尊见着了也不是大事,她当时亲口说,如若你没了清白,她便为你兜底,想来还是非常宠爱你的。”
  杜越桥麻木的眼神看向她,变得越来越空洞,越来越绝望。
  女郎中只当是她陷在被长辈撞破丑事的尴尬中,一时间无法接受罢了。
  于是在脑中又想了想,抓住了关键的要素,挤出一丝笑意对着杜越桥:
  “傻孩子,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其实还是有好的一面的。你师尊能帮你找到意中人神。交,至少说明你没看走眼,那家伙心里是喜欢你的,不然怎么可能解了情毒。”
  

第119章 楚剑衣,喜欢她答应你的求欢求爱、巫……
  “什么叫,心里是喜欢我的……”杜越桥讷讷地问。
  她的思绪在女郎中说的话里变得很凌乱,可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句,喜欢你。
  女郎中乐呵呵道:“喜欢你,就是心里面有你的位置,想要与你白头偕**度余生,愿意答应你梦中的求欢求爱、巫山云雨。”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她、她只是为了救我才……”
  “傻丫头肯定乐坏了吧,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如果她不喜欢你,即便梦里做了神交,也解不了情毒。当时我让你师尊入到梦中指导你们欢爱,没有告诉她这个条件,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毕竟世间男人易变心,单相思的女子何其多,即便你有喜欢的人,那人也不一定喜欢你。不过好在你这丫头福大命大,俘获了意中人的真心……”
  杜越桥脚步飘忽不定,踉踉跄跄地回了厢房,整个人都是茫然无措的。
  不像是情场得意。
  反而像被心上人甩了,失意地宿醉一场,精神晕乎萎靡。
  并非因为师尊入她梦中,撞破了她隐秘的心事,与她交欢一场,而是因为那句:
  她心里是喜欢你的。
  杜越桥躲似的关上了门,双手负在背后,整个身子贴着木门缓缓向下滑,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瘫软。
  脑袋里的念头千翻万滚,时而浮现楚剑衣执剑劈山的快意潇洒;时而看见楚剑衣日夜将她搂在怀里唤魂时,那张被暖黄灯光映照的侧脸;时而又看到楚剑衣面对凌老太君的无力;说出此生只有一个徒儿的坚决;失诺之后的愧疚……
  楚剑衣。楚剑衣。楚剑衣……
  直到此时此刻,杜越桥才恍然惊觉——
  原来自己和楚剑衣早就经历过痛快、难过、平淡、打趣的无数事,她清晰地记得千百种情绪下的楚剑衣。
  可是。可是杜越桥迷茫不解。
  她隐约能明白自己为何喜欢楚剑衣,却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楚剑衣……怎么会喜欢她。
  不是师尊对徒儿的喜欢,是充满爱。欲的喜欢,是世俗间可以成亲的喜欢。
  但是,为什么呢?
  楚剑衣为什么会喜欢她?
  她有哪怕一点点值得楚剑衣喜爱的品质吗?杜越桥自问自答,没有的。
  长得好看吗?不。
  杜越桥想,她的眉毛没有楚剑衣浓密,鼻子不如楚剑衣挺拔,下颌也不像楚剑衣那样清晰明朗。
  如果把楚剑衣比作天上英气俊美的战神,她就是穷山破水里种庄稼的村姑,任谁都无法看到被战神光芒遮挡下的她。
  性格温良吗?不。
  杜越桥想,她的温和知性不过是懦弱的美化,她害怕与别人起争执,害怕争吵与打骂,所以万事面前都表现得温柔大度、善解人意,她用这些品质伪装自己的胆怯无能。
  她小心翼翼地伪装,生怕楚剑衣识破她的真面目。
  奉献付出吗?不。
  杜越桥想,从来都是楚剑衣为她付出的更多,哪里论得上她给楚剑衣的三瓜俩枣?
  如果楚剑衣给她的是一片海,她还报的只有一滴泪;如果楚剑衣送给她一整个秋天,她还报的只有一颗果实;如果楚剑衣展开了羽翼将她完好地护在身下,她还报的只有苍白可笑的一句:师尊,我要变强保护你。
  勤勉刻苦吗?体贴懂事吗?坚韧不屈吗?天真纯洁吗?情绪稳定吗?待人真诚吗?说话好听吗?还是身子热乎,可以用来暖床呢……
  不。不。不。都不是。
  这一切都不是值得被喜欢的条件。
  忽然,仙人在杜越桥脑门上点了一指,让她拐了个弯儿的想到,如果将楚剑衣的容貌、品性、能力等等特点都抛给另一个人身上,哪怕那个人比楚剑衣做得更好。
  她想,她都不会喜欢上那个人。
  喜欢楚剑衣,似乎不需要理由,又似乎有无数个细枝末节的理由。
  比如娘不许她哭,可楚剑衣教她,疼的时候可以哭,委屈的时候可以哭,思念的时候可以哭,不甘心的时候,也可以哭。
  比如楚剑衣会记得春往秋来的变化,带她去买喜欢的衣服,告诉她女孩子爱美化妆没有错,练剑的时候不要太紧绷了,要记得劳逸结合,会告诉她,你在为师心里已是第一名……
  甚至把犄角旮旯里的细节都抹去,她还能找个玄妙的说法,因为楚剑衣给了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楚剑衣对她……也会是这样的吧?
  杜越桥顺着门板滑下,坐到了冰冷的地上。
  她用手掌揉着额心,想要揉开郁结,想要搞明白世上最难懂的情之一字,想要冷静下来……
  可是做不到。
  她的自卑与庆幸在相互缠斗,配不上和好幸运左右互搏,她的唇角明明勾起来了,在无声地笑,可眼眶里却溢出来泪水,吃进嘴里,是苦咸酸涩的。
  不能够啊……
  她们是师徒啊,是世上最该纯洁不能被玷污的关系,不能够跨越雷池半步。
  何况楚剑衣是她的师尊,为人师表呢。
  在不伦的师徒之恋中,遭人唾骂遗臭万年的往往是师长。
  因为她们年纪较长,见识更多,对自己的道德约束也应该更为严苛,是不能够去诱骗天真单纯的徒儿的。
  一旦恋情揭露于日光之下,被灼烧拷打的是师尊,被谩骂鄙夷的是师尊,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还是师尊。
  如果注定是这样的结果,那不如趁早掐灭念头,让一切都不要发生。
  楚剑衣在第二天黎明的时候回来,比她承诺的两天要早得多。
  杜越桥一夜没睡,因此听到脚步声时,匆匆披上外套,赶在楚剑衣敲门前把门打开了。
  借着微微的晨光,她看到楚剑衣的神色有些凝重,但更多的是惊讶:
  “为师的动静太大,把你吵醒来了?”
  杜越桥摇摇头,轻声道:“往先这个时候徒儿也该醒了,不是师尊的缘故。”
  “为师要去南海一趟,你在这儿乖乖等我回来,大约三天的功夫……不,五天吧。”
  “南海?师尊为什么要去南海?”
  “南海的镇妖结界破裂,不少海妖在沿岸兴风作浪,为师得去镇一镇它们的风头,不会有事的。”
  楚剑衣的声音颇为急切,说得却轻描淡写,仿佛说的只是下海去捉几条鱼。
  杜越桥知道拦不住她,说劝加哭闹都不能使她停下脚步,更无法让她带上自己。
  想说一些送别的话,又觉得这样像送情人出征的小寡妇,既寓意不好,又生怕心思暴露得太明显。
  于是她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准备回床上继续睡觉。
  谁料刚转身,手腕就被女人牵住了,她被迫使着转过身与楚剑衣对视。
  女人眼里写满了不解,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发问:“你看不出来为师彻夜未眠,两眼青黑吗?也看不出为师千里迢迢赶回来,经历了多少风霜,浑身发冷吗?你也不问,为师去到南海会面临多大的危险,也不劝阻一声?”
  她的语气凌厉逼人,带着不易察觉的酸劲儿,手掌寒冷僵硬,看样子是真的被冻坏了。
  以被师尊逼迫的名义,杜越桥这时候才有理由仔细看她。
  眼前的人发髻散了一小半,因为高空御剑的缘故,发尾还结了段白霜,衣领被吹得有些乱,微微眯起的凤眸下,确实长了圈浅淡的青黑,既疲惫又狼狈。
  杜越桥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搭到楚剑衣的领子上,帮她捋顺了,温声道:“师尊受累了,徒儿这就去给师尊热茶。”
  “罢了,不必了,为师赶时间。”
  “师尊保重身体。”
  “你不挽留一下?”
  “……师尊喝杯热茶再走。”
  杜越桥被她接二连三地折腾,最终还是沏好了茶水、给人重新梳了头发、备上汤婆子暖手,又说了几句万分不舍得的话,才把楚剑衣送走。
  这人也没有失守承诺,约定的五天期限,她只花了两天半就凯旋而归。
  虽然神色比离开时更加沉重,但浑身上下全无伤痕,让杜越桥放心不少。
  同时杜越桥不禁猜想,师尊承诺的两天变一天,五天变两天半,着急忙慌地赶路回来,是不是为了……给她制造惊喜?
  这个异想天开、充满甜蜜的念头一冒出来,杜越桥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惹得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头上。
  潇湘楚家的当家主母凌奉微,朝她轻浅一笑。
  这是位面相慈祥的小老太太,眼尾挂着和蔼的微笑纹,遇人说话时,眼睛眯起来,脸笑得像朵灿烂的菊花。
  她轻声细语说了两句话,就帮杜越桥解了围。
  杜越桥在心里给她记了个好人的头衔。
  此时日薄西山,橘红色的夕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将屋内分割出光暗不同的两部分。
  杜越桥和楚剑衣坐在夕阳映照之下,周身都浮着一层灿灿的橘光,每个神情动作都明朗清楚。
  凌奉微身为当家主母,坐于高座之上,笑容和煦地看着身侧两行人。
  楚希微的身形完全遮蔽在没有阳光的阴暗处,她低着头,身穿红粉相间的绣花襦裙,一针一线专心缝着手上的帕子。
  楚剑衣面色相当难看,她蹙着眉,目光紧盯着埋头缝绣的楚希微,却只能看见外甥女麻木机械地缝下一针又一针。
  其余所有神态,皆隐匿在阴影里。
  连那双与她极为相似的凤眸,都显现出没有活人气的死灰一片。
  “咔嚓”
  握在楚剑衣手中的茶杯迸裂出碎纹,接着重重地被按在桌上。
  楚剑衣冷声道:“我老楚家的姑娘个个都是剑修的好苗子,怎么到了你这里,竟敢让她做缝衣补线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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