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医生的养崽指南(玄幻灵异)——九卿不想码字

分类:2026

更新:2025-12-31 11:24:39

  个子也长高了些许,褪去了几分孩童的稚嫩,眉宇间初现少年人的清俊。
  这日午后,他照例在静室中打坐调息。窗外春光正好,几只雀鸟在枝头啁啾。
  白衍舟推门进来,手中托着一只白玉盏。盏中盛着浅碧色的液体,清香袅袅。
  “今日不练功了。”他将玉盏置于案上,“尝尝这个。”
  萧渡川依言接过,浅啜一口。滋味清甜微甘,带着春日草木的芬芳,入腹后化作融融暖意,流遍四肢百骸。
  “这是……”
  “取初春枝头新雪,融以三味灵草。”白衍舟在窗边坐下,眸光投向窗外融融春光,“你的经脉已基本稳固,往后可按我教的心法自行修炼。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来问。”
  萧渡川握着玉盏的手微微一紧:“先生……是要让学生离开了?”
  白衍舟转回头,琥珀色的眸子静如深潭:“静雪阁终究不是久居之地。你是皇子,当有皇子的去处。”
  “学生明白。”萧渡川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静室中一时寂静,唯闻窗外雀鸟鸣啾。
  良久,白衍舟忽然开口:“修行之路漫长,切忌急功近利。你血脉特殊,更需谨守本心,不为外物所惑。”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萧渡川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萧渡川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白衍舟看着他,眸光微动,终是轻轻叹了一声:“去吧。若遇难处,可持此物来寻我。”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牌,递了过去。
  玉牌温润,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背面是一个小小的“衍”字。
  萧渡川双手接过,指尖触及玉牌的瞬间,仿佛又感受到初遇那日,那股温和浩瀚的力量。
  他抬起头,望向窗边那人。
  春光透过窗棂,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墨发青衫,清寂如竹,依旧是从画中走出的谪仙模样。
  可萧渡川知道,在那清冷表象之下,藏着一份不动声色的护佑,一份静水流深的关切。
  他将玉牌紧紧攥在掌心,如同攥住了这寒冬里唯一的热源。
  “先生……”少年低声道,“学生会努力修行,绝不辜负先生教导。”
  白衍舟微微颔首,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一下。
  “我等着看。”
  春光渐浓,静室外的庭中,那株红梅已谢,枝头抽出嫩绿新芽。
  一段师徒之缘,便在这雪霁春来的时节,悄然生根。
  而未来的路,还很长。


第107章 番外五 过去(2)
  永熙九年的秋,宫中的枫叶红得灼眼。
  萧渡川在静雪阁的庭院中练剑时,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喧哗。
  不是宫人惯常的谨慎细语,而是某种更鲜活更肆无忌惮的动静。
  他收势,剑尖垂地,侧耳细听。
  “跑哪儿去了?快找!”
  “小祖宗,您快出来吧,这要是摔着了……”
  “那边!在琉璃瓦上!”
  萧渡川蹙眉,正要转身回屋,一道金色的影子突然从墙头掠过,轻盈如一片被风卷起的枫叶,稳稳落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那是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
  一头蓬松微卷的金发在秋阳下闪闪发光,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灿烂的金色,像盛满了阳光,此刻正眨巴着,好奇地打量着萧渡川。
  男孩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规制的锦袍,袖口和下摆都沾着灰,脸上还蹭了一道不知道在哪儿抹上的朱砂。
  他手里攥着个五彩斑斓的毽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你就是我九哥?”男孩歪着头,声音清脆。
  萧渡川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他认出来了,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十一弟,林宥。
  生母是西域进贡的美人,三年前病故,此后这孩子便养在偏远的玉藻宫,据说性子野得很。
  “你不该来这里。”萧渡川语气冷淡。
  “为什么?”林宥从石桌上跳下来,绕着萧渡川转了一圈,“他们说九哥这里有个特别厉害的师父,我想看看。”
  “先生不见外人。”
  “我不是外人呀,”林宥理直气壮,“我是你弟弟。”
  萧渡川一时语塞。他看着眼前这张明媚得过分的脸,那双金眸里没有丝毫宫中惯见的怯懦或算计,只有纯粹的好奇和跃跃欲试。
  “回去。”萧渡川转身,“这里不是你玩闹的地方。”
  “我不。”林宥干脆往石凳上一坐,把毽子抛起又接住,“除非你让我见见那位师父。”
  萧渡川正要开口,静室的门无声开了。
  白衍舟立在门边,一袭青衫如常,琥珀色的眸子静静落在院中对峙的两人身上。
  他先看了萧渡川一眼,目光中带着询问,随后转向林宥。
  林宥的动作顿住了。
  毽子从手中滑落,滚到白衍舟脚边。男孩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你就是……国师大人?”林宥的声音小了下去,难得地带了点迟疑。
  白衍舟弯腰,拾起那只五彩毽子。他的手指修长白皙,与艳丽的羽毛形成鲜明对比。
  他端详了片刻,抬眼看向林宥。
  “十一殿下。”白衍舟的语气平淡无波,“静雪阁非嬉戏之所。”
  “我不是来嬉戏的!”林宥跳起来,跑到白衍舟面前,仰着脸,“我想跟您学本事!像九哥一样!”
  萧渡川眉头紧皱:“胡闹。回去。”
  “我没有胡闹!”林宥转过头,金眸里闪过一丝倔强,“我能感觉到 您很厉害,比宫里那些教习师傅都厉害!我也想象您一样!”
  白衍舟的目光在林宥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金色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几乎有些刺眼,里面燃烧着一种未经雕琢的野性与渴望。
  “你为何想学?”白衍舟问。
  林宥愣了一下,随即挺起小胸膛:“因为学了本事,就没人敢欺负我了!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飞多高就飞多高!”
  很孩子气的理由,却说得无比认真。
  白衍舟静默片刻,将毽子递还给林宥:“三日后辰时,若你还想来,便来。”
  “先生?”萧渡川忍不住出声。
  白衍舟看他一眼,轻轻摇头,转身回了静室。
  林宥握着毽子,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冲萧渡川做了个鬼脸,转身跑出庭院,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像一簇跳跃的火焰。
  萧渡川站在原地,看着弟弟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三日后,辰时。
  林宥准时出现在静雪阁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短打,头发仔细束起,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只是那双金眸里的兴奋藏不住,一直在偷偷打量庭院中的一切。
  白衍舟正在庭中喂鱼。见林宥来了,他将最后一把鱼食撒入池中,净了手,走到石桌前坐下。
  “坐。”
  林宥乖乖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背挺得笔直。
  “伸手。”
  林宥伸出右手。
  白衍舟三指搭上他的腕脉,阖目细查。
  萧渡川站在廊下,静静看着。他能感觉到白衍舟释放出的温和妖力,如溪流般探入林宥体内。
  片刻后,白衍舟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
  “花豹血脉。”白衍舟收回手,“比寻常觉醒早了许多。”
  林宥眨眨眼:“花豹?像御兽园里那种?”
  “类似,却也不尽相同。”白衍舟起身,“随我来。”
  他领着林宥走到庭院中央的空地:“闭眼,静心。试着感受体内那股与众不同的力量,寻其源头,引其流转。”
  林宥依言闭眼,小脸皱成一团,显然在努力感知。
  一炷香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林宥睁开眼,有些沮丧:“我感觉不到……”
  “急什么。”白衍舟语气平淡,“你兄长初次感知妖力,用了七日。”
  站在廊下的萧渡川闻言一怔,先生从未提过此事。
  林宥却眼睛一亮,重燃斗志:“那我再试试!”
  这一次,他静下心来,呼吸逐渐平稳。秋阳洒在他身上,金色的头发仿佛在发光。
  又过了半炷香,异变突生。
  林宥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皮肤上隐约浮现出浅金色的斑纹。
  他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角渗出冷汗。
  “先,先生……”林宥的声音带着惊慌,“好热……好像有什么要冲出来了……”
  白衍舟抬手,指尖轻点林宥眉心。
  一股清凉气息涌入,林宥身上的金芒渐渐稳定,斑纹也缓缓消退。
  他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被白衍舟扶住。
  “初次引动妖力,有此反应,属正常。”白衍舟松开手,“今日便到此。回去后静心调息,不可再强行尝试。”
  林宥脸色发白,却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从那日起,静雪阁便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与萧渡川的沉稳刻苦不同,林宥的修行之路充满了“意外”。
  第一日,他试图凝练妖力于掌心,结果力量失控,把庭院里一株百年老梅震落了一半花苞。
  白衍舟看着满地残红,沉默良久,最后只罚他将所有落花清扫干净。
  第三日,他练习妖力外放,不慎点燃了自己的一缕头发。
  白衍舟指尖凝水替他扑灭,随后丢给他一本《妖力基础控制要诀》,命他抄写二十遍。
  第七日,他偷偷尝试化形,结果只变出一对毛茸茸的豹耳和一条金斑尾巴,怎么也收不回去,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白衍舟叹了口气,亲自出手帮他将妖力导回正轨。
  萧渡川冷眼旁观,对这个突然闯入的弟弟,心情复杂。
  林宥太吵,太闹,静雪阁惯有的清寂被他打破。
  他问题多,好奇心重,总会缠着白衍舟问东问西。
  他修行进步很快,却总是冒冒失失,惹出各种麻烦。
  但不可否认的是,林宥的到来,也给静雪阁带来了不一样的生气。
  他会捡回受伤的雀鸟,央求白衍舟医治;他会偷偷从御膳房带出新奇的糕点,献宝似的捧到白衍舟面前;他会在完成功课后,围着庭院跑来跑去,金色的身影像一道活泼的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