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医生的养崽指南(玄幻灵异)——九卿不想码字

分类:2026

更新:2025-12-31 11:24:39

  他伸出手,温暖干燥的掌心,轻轻覆在小比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欢迎回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些,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小比。”
  小比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哽咽般的呜呜声。
  它猛地将脑袋埋进白衍舟的掌心,用力蹭着,尾巴疯狂摇摆,几乎要摇出残影。
  身体里,某种桎梏彻底消散,灵智的光辉完全点亮,记忆的河流汹涌汇合,却不再带来痛苦,只有温暖的回响。
  它抬起头,又看向一直守在不远处廊下此刻紧张得屏住呼吸的林宥。
  眼神对上的瞬间,林宥金眸猛地收缩。
  白嵇木从白衍舟膝头跳下,朝着林宥跑去。
  步伐起初有些迟疑,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冲刺。
  林宥蹲下身,张开手臂。
  白嵇木没有扑进他怀里,而是在他面前急剎车,仰着头,琥珀色的狗眼湿漉漉的,看了他几秒,接着,它低下头,用脑袋顶了顶林宥垂落的手。
  一个别扭的属于狗狗的道歉和和解。
  林宥的喉咙哽住了。
  他伸出手,不是揉,而是极其轻柔地,用手指梳理着白嵇木耳后的绒毛,声音沙哑:“……笨狗。”
  白嵇木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尾巴又摇了起来。
  这时,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
  它转过头,目光扫过院子。
  被它刨过坑的花圃,扯断的晾药绳,角落里被它偷偷藏起来的属于明纾姐姐的捣药杵……
  “wer……?!”一声充满了震惊,心虚和“完蛋了”的哀鸣响彻小院。
  刚刚恢复记忆的白嵇木,瞬间被自己“幼年期”的丰功伟绩淹没,整只狗石化当场。
  白衍舟忍不住低笑出声。
  廊下的萧渡川眼中掠过笑意。
  明纾哼了一声,叉腰:“想起来了吧?臭小子!我的杵!”
  云清时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桃瑞思笑眯眯地又掏出一块肉干。
  云清月温柔地“望”向这边,莞尔。
  阳光洒满白舟堂的小院,温暖着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砖瓦,和每一个归巢的灵魂。
  白嵇木的“黑历史”恐怕会被念叨很久。
  但此刻,感受着脑袋上温柔的抚摸,听着周围熟悉的笑骂声,他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前爪。
  虽然很丢脸……但是,回家真好。
  被哥哥重新“养”一遍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只是希望明纾姐不要扣光他未来三年的零花钱才好……恢复人形后的小比,忧愁地如是想。


第105章 番外四 B-7
  我是小比。一只比格犬。
  他们说我们这品种,好奇心重,精力过剩,鼻子灵。
  在那些人手里,这些特质后面还得加上一句:痛觉反应稳定,适合观察。
  我不懂那些词。
  我只知道我的笼子上挂着“B-7”的牌子。隔壁有时是B-6,有时是B-8,有时空着。
  空着的时候,我心里会木木地紧一下,然后把自己蜷得更小。
  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
  刺耳的铃响,笼门打开,被拎到冰冷的台子上。
  针扎进来,推入各种颜色的水。
  有时候是蓝色的,身体会冷得打颤;有时候是红色的,肚子里像有火在烧;有时候是黄色的,骨头缝里酸得没力气。
  疼吗?
  一开始是疼的。
  针扎的刺痛,药水烧着的灼痛,脖子上的项圈突然放电时,那沿着脊梁骨炸开的尖锐痛楚。
  我会叫,会呜呜地哼,腿会乱蹬。
  但很快,我就不怎么叫了。
  叫了没用。只会让他们按得更用力,或者把项圈调得更厉害。
  挣扎也没用,只会让他们皱眉头,在本子上记东西,然后下次给我打更让人头晕眼花的药。
  慢慢地,疼的感觉……好像离我远了。
  针扎进来,我知道有个东西进来了。
  药水推入,我能感觉到那股凉或者烫在身体里流。
  但那种让人想立刻逃跑,想尖叫的“疼”,变得模糊起来。
  像隔着厚厚的、脏兮兮的毛玻璃看东西,你知道那里有东西,但看不真切,也感觉不真切。
  那些人好像挺高兴。我听见他们说什么“耐受性提升”、“神经适应性优秀”。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越来越懒得动,越来越容易累。
  饿,但不想吃。冷,但蜷着就好。
  一切感觉都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雾。
  B-6是只焦躁的杜宾,总是不停地刨笼子底,指甲断了流血了也不停。
  B-8是只安静的拉布拉多,眼睛总是湿漉漉的,望着通风口那一点点亮光。
  我们偶尔会隔着栏杆互相闻闻,用眼神打个招呼。
  但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各自缩着,保存力气,对抗身体里那股持续不断的说不清的难受。
  不是尖锐的疼,是更磨人的酸软和沉重。
  也有过一点点不一样。
  有个很年轻的人,有时候会来清理笼子。
  他手有点抖,不敢看我的眼睛。趁别人不注意,他会飞快地往我水碗里多倒点水,或者偷偷塞给我一块没什么味道的饼干。
  他眼睛里有点东西,让我觉得……不太一样。
  但很快他就会被叫走,那点不一样也跟着消失了。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在灰蒙蒙的雾里,慢慢滑向隔壁空笼子的结局。
  直到那天。
  那天的药水是墨绿色的,我没见过。推入的瞬间,不对劲!
  不是平时那种隔着一层的麻木感,而是……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我身体最深处最根本的地方,狠狠地撕扯!
  那感觉没法屏蔽!没法麻木!
  我控制不住地惨叫起来,身体在台子上剧烈地抽搐,像要散架一样。
  周围一下乱了,有人喊:“排斥反应!妖力核心受冲击!”
  我被粗暴地从台子上扫下来,扔回笼子,门都没关严。
  我瘫在笼底,墨绿色的灼烧感在身体里乱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眼前一阵阵发黑。
  心跳声在我耳朵里变得好慢,好重,咚……咚……像要停了。
  这次……可能真的到头了。
  奇怪,我不太怕。
  只觉得累,很累很累。这样也好。
  突然!
  外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紧接着是玻璃哗啦啦碎掉的声音,金属扭曲的怪响,还有人的尖叫和奔跑声!实验室的灯疯狂闪了几下,啪,全灭了。
  只有几盏暗红色的灯亮着,把一切都照得血糊糊的。
  混乱的脚步声,陌生可怕的吼叫声,还有一种……让我浑身的毛都炸起来灵魂都在发抖的冰冷压力,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笼子被一扇扇砸开的声音。
  有同伴跑过去的动静。
  轮到我了。
  那只熟悉的手又伸进来,抓住我的后颈皮,把我拎了出去。
  我想,是要处理掉我这个没用的失败品了吧。算了。
  但下一秒,我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身体撞在冰冷粗糙,还有很多碎渣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
  骨头大概断了,但我感觉不到清晰的疼,只有更深的冷和无力。
  那些可怕的打斗声和压力,迅速往实验室深处去了。
  四周慢慢安静下来,只有红色应急灯滋滋的电流声,和我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喘气声。
  黑暗温柔地裹上来。我就要沉进去了。
  “……?”
  一个很轻的声音,像羽毛划过死寂的水面。
  我涣散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一片白色的衣角,停在我面前。
  很干净,和这里脏污的一切都不一样。
  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托起了我的脑袋。
  那手很稳,带着一种……我说不出来的,很古老,很干净的气息,像雪山顶上最冷的空气,又像深涧里最清的泉水。
  只是碰触,就让我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墨绿色灼烧感,奇异地平息了一点点。
  我勉强抬起一点眼皮。
  逆着暗红色的光,我看到一个人影蹲在我面前。
  他穿着白色的长衫,黑色的长发披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琥珀色的,像秋天傍晚最宁静的湖面,静静地看着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很奇怪,我明明应该害怕,应该警惕,但在他平静的目光下,我那些麻木的、混乱的感觉,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点。
  他伸出手指,指尖微凉,极轻地拂过我脏兮兮沾着血和污垢的鼻尖。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透过我早已迟钝麻木的屏障,轻轻敲了一下。
  “伤成这样……”他低声自语,声音清清冷冷的,像玉石相击,却奇异地不让人感到寒冷。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整个抱了起来。他的怀抱不像刚才跑过去的那些两脚兽那样滚烫吵闹,而是温凉的,稳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能沉淀一切喧嚣的安宁。
  他抱着我,转身,步履平稳地向外走去。
  穿过混乱的走廊,越过倒塌的障碍,走向外面……我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
  黑暗再次袭来,这次不是因为濒死,而是因为极度的虚弱和一种……突如其来让我无法承受的安心感。
  在他安稳的臂弯里,我终于放任自己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我知道的最后一件事,是鼻尖残留的那一丝微凉干净的触感,和那片白色衣角在暗红光线中逐渐远去的画面。
  再次有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温暖。
  身下是干燥柔软的布料,带着阳光晒过的、暖烘烘的味道。
  身上盖着轻薄的东西,也很暖。空气里有淡淡的苦苦的草药香,还有一种……让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不由自主就松懈下来的宁静气息。
  我费力地,一点点睁开沉重的眼皮。
  光线很柔和。不是实验室惨白刺眼的灯,也不是应急灯诡异的红光。
  是暖暖的,黄色的光。
  一张脸映入我模糊的视线。
  还是那个人。白色的长衫,黑色的长发,此刻束起了一些。
  他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一样的东西,但没在看,目光落在我身上。
  看到我睁眼,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微微倾身过来。
  他的脸在暖光里看起来很清晰。
  肤色白皙,五官清俊,戴着副金丝边的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依旧是那种琥珀色的宁静。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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