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医生的养崽指南(玄幻灵异)——九卿不想码字

分类:2026

更新:2025-12-31 11:24:39

  这次不是拂过鼻尖,而是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我耳朵边缘一处结了血痂的伤口。
  “疼吗?”他问,声音平和。
  我眨了眨眼。
  疼?那种隔着一层毛玻璃的模糊的钝痛还在,但好像……没那么难以忍受了?更多的是他指尖微凉的触感。
  我试着动了一下,想摇头,但没力气,只发出一点细微的抽气声。
  他似乎明白了。
  没再问,转身从旁边取过一个小小的玉碗,里面是翠绿色的、莹莹发光的液体,散发着清冽纯净的香气。
  他用一支非常细的羽毛笔尖,蘸了一点,然后极其小心地,涂在我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上。
  清凉的感觉渗透进去,火辣辣的刺痛和痒意被缓缓安抚。很舒服。
  他做得很专注,很耐心,一处一处,连我爪子缝里细小的划伤都没放过。
  动作轻柔得,让我几乎又要睡过去。
  涂完药,他把玉碗放下,重新看向我。
  “以后,你就叫小比吧。”他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确定,“这里安全了。”
  小比?
  我看着他平静的眼眸,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垫子,呼吸着空气中安宁的药香……
  心里那块冻了很久很久、硬得像石头的地方,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一股滚烫酸涩的东西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象样的声音,只有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出来,浸湿了脸边的软垫。
  不是悲伤。不是疼痛。
  是一种……冻僵的土,被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到时,那种从最深处翻涌上来的近乎疼痛的酸胀和苏醒。
  他看着我流泪,没有惊讶,也没有安慰。
  只是伸出手,用指腹,很轻地,擦掉了我眼角的一滴泪。
  然后,他几乎看不见地,弯了一下唇角。
  “睡吧。”他说,“以后,不会再冷了。”
  我呜咽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他手指的方向,极其轻微地,蹭了蹭。
  在无边无际的温暖、安宁和那缕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清冽气息包裹下,我沉入了黑甜的没有噩梦的睡眠。
  我知道,我抓住那片白色的衣角了。
  从今往后,我的名字是小比。
  我回家了。


第106章 番外五 过去(1)
  永熙七年的冬,来得格外凛冽。
  大雪封了宫门,将朱墙碧瓦掩成一片混沌的素白。
  萧渡川倚在冷殿的窗棂边,看着檐下凝结的冰棱。
  年仅七岁的皇子,眉眼间却已寻不到多少孩童的天真,唯有与这寒冬相称的沉静。
  宫人们远远伺候着,不敢近前。这位殿下生母早逝,性子孤僻,近日更有些不同寻常。
  偶尔扫过的眼神,带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锐利金芒。
  变故发生在子夜。
  剧烈的疼痛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自骨髓深处向外穿刺。
  萧渡川蜷缩在冰冷的榻上,牙关紧咬,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一股蛮横的力量在体内左冲右突,想要破体而出。
  黑色雾气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逸散,带着幼兽般的暴戾与不安。
  “殿、殿下?”值夜的宫女惊恐地后退。
  萧渡川想开口,喉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视线开始模糊,耳畔嗡鸣。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瞬,殿门被无声推开。
  寒风卷着雪花涌入,一道青色身影立在门前。
  来人身形修长,一袭素青广袖长衫,墨发仅以一支青玉簪松绾,余发如瀑垂落。
  殿内昏黄的烛火勾勒出他清隽的侧影,眉眼在光影间看不真切,唯觉周身气息清冷如月下寒潭,与这满殿的慌乱格格不入。
  他步履从容地走近,衣袂拂过光洁的地面,未沾半分尘埃。
  在榻前驻足,微微俯身。
  萧渡川在剧痛的间隙竭力抬眼,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那瞳色极浅,如凝结的松脂,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
  眸光平静无波,既无怜悯,亦无惊诧,只是这般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件亟待修缮的古器。
  “黑豹血脉初次觉醒,便如此猛烈。”那人开口,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语调平淡,“倒是少见。”
  说话间,他已伸出两指,轻轻搭上萧渡川冷汗涔涔的腕脉。
  指尖冰凉,触感却异常稳定。一股温和却浩瀚的力量顺脉而入,如月华流淌,所过之处,暴走的妖力竟奇迹般温顺下来。
  萧渡川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意识如断线风筝般飘远。
  最后的感知,是那人身上淡淡的、如雪后松林般的清冽气息。
  再醒来时,已是翌日午后。
  身下是柔软的锦褥,身上覆着轻暖的丝衾。
  痛楚已消退大半,唯余经脉中隐隐的酸胀。
  萧渡川撑起身,打量四周,这是一间陈设简雅的静室,书案、茶具、香炉,处处透着清寂。
  窗外雪光映进来,将室内照得通明。
  “醒了?”
  声音从窗边传来。
  萧渡川循声望去,见那人正临窗而立,手中执一卷书。
  雪光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墨发如瀑,侧脸线条干净得近乎凛冽。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
  这一次,萧渡川看清了他的面容。
  肤色是冷的白,如羊脂玉琢成。
  眉目清疏,鼻梁挺直,唇色淡若初樱。最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光流转间,似有月华沉淀其中,清冷而通透。
  他整个人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不沾半点尘俗烟火气。
  “我是白衍舟。”他放下书卷,缓步走来,“从今日起,由我教你如何驾驭体内之力。”
  萧渡川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言语。他听过这个名字。
  当朝国师,地位超然,便是父皇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这样的人物,竟会亲自来教导他这样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怎么?”白衍舟在榻边坐下,眸光落在他脸上,“不愿?”
  “……不是。”萧渡川垂下眼,声音低若蚊蚋,“只是……为何是我?”
  白衍舟静默片刻,方道:“血脉觉醒如你这般凶险者,百年难见。
  若不加以疏导,轻则妖力尽废,重则性命不保。”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既叫我遇见了,便没有不管的道理。”
  萧渡川抿紧唇,心中五味杂陈。在这冰冷的宫闱之中,这般直白的话语,竟让他鼻尖微酸。
  养伤的日子如水般流过。
  白衍舟似乎很忙,常有官员或修士模样的人前来拜见,一谈便是半日。
  但他每日总会抽出一个时辰,来静室查看萧渡川的状况,传授基础的吐纳法门。
  他的教导方式极为独特,话不多,却字字珠玑。
  “妖力并非蛮力,需以心驭之。”
  “气走经脉,如溪流归海,不可强求。”
  “静心。心若不静,力必生乱。”
  萧渡川学得极认真,几乎到了拼命的地步。
  他不愿在这人面前露怯,更不愿辜负这份难得的机缘。然而血脉之力终究桀骜,初学时常有失控之时。
  那日他练习妖力凝形,尝试将力量聚于掌心。
  许是心绪不稳,妖力骤然暴走,金色光芒炸裂开来,不仅震翻了案上的笔洗,连他自己也被反噬之力冲击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墙壁。
  水花四溅,墨汁染污了半卷摊开的古籍。
  萧渡川脸色煞白,慌忙跪伏于地:“学生失手,请先生责罚。”
  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
  静室中只余水滴落地的轻响,以及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抬头时,白衍舟已走到案前,正用洁净的布巾小心吸去古籍上的水渍。
  动作轻柔细致,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待收拾妥当,他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萧渡川身上。
  “妖力凝形,非一日之功。”白衍舟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急什么?”
  萧渡川垂下头:“学生愚钝……”
  “愚钝倒不至于。”白衍舟打断他,指尖轻抬。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地上四散的水珠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纷纷升腾而起,聚成一缕清流,涓涓流回笔洗之中。
  地面、案几,瞬间光洁如新。
  萧渡川看得呆住。
  “把今日教的心法抄写十遍。”白衍舟淡淡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明日我来检查。”
  没有责骂,没有惩戒,只有这般举重若轻的化解,以及一项算不得惩罚的功课。
  萧渡川跪在原地,良久才回过神,心中某个冰冷的角落,似被这无声的宽容悄然融化。
  他渐渐发现,这位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也有诸多细微之处,与那清冷外表不尽相同。
  比如,他嗜茶,尤爱雪水烹煮的松针茶。
  煮茶时神态专注,手法行云流水,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比如,静室外的庭院中养着几尾罕见的碧色锦鲤。
  每日黄昏,白衍舟总会亲自去喂食。有时会站在池边静静看上一会儿,那时他的神情会格外柔和,唇角甚至会浮起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再比如,萧渡川若提前完成功课,或是修炼有所进境,白衍舟虽不会明言褒奖,却会在次日多备一份他爱吃的点心,或是“恰好”寻来一本他感兴趣的古籍。
  这些细微的关照,萧渡川皆默默记在心里。
  某日,一位得势的皇兄在宫道上拦住萧渡川,言语间尽是嘲讽:“听闻九弟近日与那位国师大人走得颇近?也是,毕竟血脉不纯,与那些妖物倒是相配。”
  萧渡川攥紧拳头,面色冷沉,却未发一言。
  翌日,那位皇兄便被父皇派去督办一桩棘手的漕运事务,需离京数月。
  临行前焦头烂额,再也没空来找麻烦。
  经过静室庭院时,萧渡川看见白衍舟正立在梅树下,指尖轻抚一朵将开未开的红梅。
  寒风卷起他宽大的衣袖,露出清瘦的手腕。他似有所感,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白衍舟什么也没说,只微微颔首,便又垂眸去看那株梅。
  萧渡川却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站在廊下,看着那道清寂如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种悄然滋生的想要变得强大的决心。
  冬去春来,庭中积雪渐融,枝头绽出新绿。
  萧渡川的妖力日臻稳定,已能初步掌控血脉之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