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医生的养崽指南(玄幻灵异)——九卿不想码字

分类:2026

更新:2025-12-31 11:24:39

  我的。我的。
  赤狐的灵魂深处,某种焦躁不安的东西,在这一刻,奇异地归位了,安宁了。甚至涌起一阵近乎战栗的满足感。
  我没有反驳,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把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带着雨水凉意的颈窝,闷声哼了哼:
  “你也是我的……粉毛怪。”
  雨势似乎小了些。远处,车灯的光芒穿透雨幕,隐隐约约地扫了过来。
  我们的“较量”,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分出了胜负。
  或者说,根本没有胜负。
  只有两条原本独行的轨迹,在暴雨的夜晚,猛烈地、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撞击在了一起,然后,纠缠着,驶向了共同的、未知的远方。


第101章 番外二 我叫白玄
  我叫白玄。
  一只普普通通,长得也很普通的小鸟。
  按照木木哥哥的话来说,我的品种叫作玄凤。
  从有记忆开始,我就和一群一模一样的兄弟姐妹们挤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
  吃一样的谷子,喝一样的水,连叫声都差不多。
  我以为鸟生就是这样,挤着,等着,不知道在等什么。
  直到那天,笼门被打开,我被一只手抓出来,扔进一个更黑更闷的箱子。
  再后来,箱子倒了,我滚到冰冷的地上。
  好冷。
  羽毛掉了好多,飞不起来。
  我想,我大概要变成路边一块僵硬的,灰扑扑的小石头了。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这是……鸟?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很大声,震得我耳朵嗡嗡的。
  一张脸凑过来,棕色的卷毛乱乱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吓到的样子,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难过。
  他把我捧起来,手很暖,有点湿,动作毛手毛脚,但又很小心。
  “别怕!我带你回家!我哥一定能救你!”
  家?我被他揣在怀里,贴着咚咚咚跳得飞快的心口,一路颠簸。他跑进一个有很多奇怪味道的地方,对着里面喊:“哥!哥!快!快看看!捡到的!快不行了!”
  然后,我看到了白衍舟哥哥。
  他站在那儿,很安静,像一棵冬天的竹子。
  他把我接过去,手很凉,很稳。他看了看我,对木木哥哥说:“小比,你的这只小鸟可能活不过今天。”
  木木哥哥立刻要哭了。
  “……我只能试试。”衍舟哥哥说,有点无奈。
  他把我放在软软的布上,用点燃的干草给我烘肚子,暖意一丝丝渗进来。
  他又用棉签蘸了温温的药水,耐心地等我自己张开嘴。
  “暖暖就好了。”他低声说,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我秃秃的背。
  那天晚上,我躺在黑暗里,肚子暖暖的,嘴里还有淡淡的药味。
  我还活着。虽然可能明天就不行了,但这一刻,我活着。
  后来,我知道木木哥哥叫白嵇木。
  他给我取名招财,但是被衍舟哥哥一票否决了,最后他们还是决定叫我小玄。
  他话真的好多啊。
  每天一睁眼,就能听到他在楼下 werwer叫,或者咚咚咚跑上跑下的声音。
  他会把我放在窗台阳光最好的地方,一边给我换水添食,一边说个不停。
  “小玄,今天太阳真棒!”
  “小玄,看我新烤的小饼干,虽然有点焦……”
  “小玄,我跟你讲哦,我昨天帮一只小博美找到主人了,可厉害了!”
  “小玄,你这儿又长出一撮新毛毛了!是嫩黄色的!好看!”
  他的声音又亮又响,像永远不会停的广播。
  一开始觉得吵,后来……这吵闹声成了我每天的一部分。
  像背景音,告诉我,今天开始了,今天还在继续。
  衍舟哥哥话很少。
  他每天会来看我,调一种绿莹莹、亮晶晶的水喂我。
  那水喝下去,身体里像有小溪流过,一点点冲走疲惫和疼痛。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做,眼神平静。但我知道,那水很珍贵。
  日子一天天过。我的绒毛慢慢长齐了,软软的,鹅黄色。
  虽然还是飞不高,但能在屋子里扑腾几下了。木木哥哥比我还高兴,恨不得告诉每一个来医馆的人。
  再后来,明纾姐姐来了,带来了更好闻的药膏。
  我在这里,慢慢长出了翅膀,学会了飞一小段。
  后来,在一个月亮很圆的晚上,身体里涌起一股暖流,等我回过神,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男孩的模样。
  衍舟哥哥说,因为我心里想活下来的念头,终于扎稳了根。
  我有了手,有了脚,能说话,虽然有点慢,会结巴。我穿上了小衣服,有了自己的小床。
  我还是喜欢蹲在柜台角落,或者我的专属小椅子上,看着大家。
  坐在我专属的、有点高的小椅子上,脚够不着地,晃呀晃。
  我是一只玄凤。
  木木哥哥说的。
  不过现在,我看起来和人类小孩差不多,浅灰色的头发,手脚细细的。只是说话有点慢,急了会结巴。
  医馆的早晨,是从木木哥哥的叫唤开始的。
  “粥!粥要扑出来了!小玄——帮我看下火!”
  我挪下椅子,小步走到厨房门口。
  砂锅咕嘟咕嘟,白色的咸香雾气顶着锅盖。
  我点点头,木木哥哥就像一阵棕色的旋风,卷去后院拔葱了。
  后院的动静立刻传进来。
  “笨狗!那是水仙!”
  “诶?可、可它长得绿绿的……”
  “……绿你个头!这边!这边才是葱!”
  我抿着嘴笑。
  转过身,目光落在窗边。
  白衍舟哥哥坐在他的藤椅里。
  晨光像一层薄薄的金纱,罩在他身上。他手里握着那根总是冰冰凉凉、但又很温柔的玉杖,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萧渡川先生站在他身后,正把一个软软的枕头,垫到哥哥腰后面。
  哥哥没回头,只是身体往后靠了靠,挨着那枕头。
  萧先生的手在椅背上停了一小会儿。
  他们没有说话,厨房里木木哥哥弄出的叮当响,后院的声音,好像都被隔在这片安静的阳光外面。
  我喜欢看他们这样。很安静,但一点也不会觉得孤单。
  “葱来啦!”木木哥哥举着两撮绿叶子冲进来,鼻尖上沾了一点泥。
  我指指咕嘟响的粥锅。他“哎呀”一声扑过去,手忙脚乱地调火。
  林宥哥哥不知什么时候,懒洋洋地靠在了厨房门框上。
  他金色的头发还有点乱,穿着滑溜溜的睡袍,抱着手臂,看木木哥哥忙。
  他长得真好看,像故事书里的王子,整个人闪闪发光的。
  但他看木木哥哥时,眼睛里的光,和看别的东西不一样。
  “小木,”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我的粥里,要放多多的胡椒。”
  “知道啦知道啦!就你事儿多!”木木哥哥头也不回地嘟囔,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像两颗小樱桃。
  林宥哥哥嘴角弯起来。
  他走进来,从后面伸手,下巴搁在木木哥哥的肩膀上。“好香。”他凑在木木哥哥通红的耳朵边说,声音低低的。
  木木哥哥手一抖,勺子差点掉锅里。“小玄还在这,你,你别捣乱!出去啦!”
  “偏不。”林宥哥哥的手臂松松地环过来,抱住木木哥哥的腰,还把脸在他脖子后面蹭了蹭。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很认真地看自己晃来晃去的小脚丫。
  心里却像被太阳晒过的蒲公英,暖烘烘,轻飘飘的。
  吃早饭的时候,大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清月姐姐把剥好的水煮蛋,轻轻放到清时哥哥碗里。
  清时哥哥“嗯”了一声,把自己碗里黄澄澄的蛋黄夹出来,放到姐姐碗中。
  他们不用说话,好像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桃瑞思哥哥挨着清时哥哥坐。
  他粉色的头发在早晨的光里,毛茸茸的,像朵云。
  他把自己盘子里的煎火腿,切下好大一块,很自然地放到清时哥哥碗里。
  “多吃点,”他笑眯眯地说,声音软绵绵的,“长高高。”
  清时哥哥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谁,谁要你管!你自己吃!”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筷子举着,却半天没把火腿夹回去。
  “我饱了呀。”桃瑞思哥哥用手托着腮,眼睛弯成月牙,就那么看着清时哥哥。
  他的眼神……有点像木木哥哥有时候逗弄停在窗台上的小麻雀,慢悠悠的,带着笑。
  清时哥哥在他的注视下,脸越来越红,最后“哼”一声,埋头猛扒粥,就是不去动那块火腿。
  明纾姐姐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吃饭。少眉来眼去的。”
  大家都低下头,乖乖喝粥。但我看见,好几个人的肩膀都在偷偷地抖。
  衍舟哥哥吃饭很安静,吃得也不多。
  萧先生坐在他旁边,会把离得远的,哥哥喜欢的小菜,换到他面前。
  有时候哥哥抬手去盛汤,萧先生会先一步拿起汤勺,稳稳地盛好,放在他手边。
  哥哥就自然地接过来,小口喝。
  他们也不怎么说话,但空气里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上午,医馆里弥漫着好闻的药草香。我坐在我的小椅子上,看明纾姐姐抓药。
  她的手指又快又准,像在跳舞。
  木木哥哥在擦柜台,嘴里哼着奇怪的调子,没一个字在调上。
  林宥哥哥躺在窗边的躺椅上,一本杂志盖着脸,好像睡着了。
  阳光落下来,把他露在外面的金色头发,照得亮晶晶的,像蜂蜜。
  木木哥哥擦着擦着,擦到了躺椅旁边。他停下来,歪着头,盯着林宥哥哥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偷偷地用手里抹布的长柄,轻轻地,戳了戳林宥哥哥的小腿。
  盖着脸的杂志下,嘴角好像往上弯了一下。人没动。
  木木哥哥胆子大了一点,又戳了戳。
  “小木。”
  杂志突然被拿开。林宥哥哥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里闪着亮亮的光,像发现了猎物。
  “找死?”他声音带着笑。
  “你装睡!”木木哥哥想跑,但林宥哥哥动作更快,一把抓住抹布柄,轻轻一拉。
  木木哥哥“哎呀”一声,往前扑去,正好被林宥哥哥张开手臂接住。
  两个人一起倒在宽宽的躺椅上,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抗议。
  “压死我啦!起来!”木木哥哥在他怀里扑腾,脸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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