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医生的养崽指南(玄幻灵异)——九卿不想码字

分类:2026

更新:2025-12-31 11:24:39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们来到了城西一片待拆迁的旧厂房区,这里鱼龙混杂,妖气也混乱不堪。桃瑞思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示意我噤声。
  他侧耳听了听,然后伸出手,指尖泛起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光晕,轻轻按在门锁的位置。
  几秒钟后,“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灰尘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桃瑞思率先闪身进去,我紧随其后。
  厂房深处有微弱的灯光和人声。
  我们潜伏在堆积的废弃机器后面,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妖怪正在交易几包闪烁着不祥光芒的晶体,旁边还捆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妖,显然是“货物”或者“祭品”。
  “是‘惑心晶’,能扰乱心智的低级毒品。”桃瑞思在我耳边极轻地说,温热的气息扫过我的耳廓,让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那个穿花衬衫的,是头儿,有点棘手,交给我。其他的,你能搞定几个?”
  他的靠近让我心跳加速,那股熟悉的、想要对抗又想要靠近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我定了定神,扫了一眼对方,大概五六个,除了花衬衫,气息都不算太强。
  “全搞定也行。”我压低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狂气。
  桃瑞思低笑一声:“别逞强,保护好自己。”说完,他像道影子般滑了出去。
  战斗瞬间爆发!
  桃瑞思直接对上了花衬衫,两人动作快得惊人,妖力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则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另外那几个喽啰。狐火在我掌心凝聚,利爪划破空气!
  这些家伙比鬣狗妖弱多了,我打得还算轻松,余光却一直关注着桃瑞思那边的战况。
  花衬衫果然有点本事,力量狂暴,招式狠辣,但桃瑞思应对得游刃有余,他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得可怕,仿佛能预判对方的所有动作。
  那粉色短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凌厉的线条,与他平日里软糯的形象判若两人。
  强大的,危险的,神秘的……该死的吸引人!
  一个分神,我被侧方偷袭的家伙用棍子扫中了小腿,一阵剧痛。
  我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几乎就在同时,与花衬衫缠斗的桃瑞思眼神一凛,虚晃一招,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身侧,一脚将那个偷袭者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锐利:“专心点!”
  就因为他这一眼,还有那带着命令口吻的话,我像是被点燃了引线。
  剩下的两个喽啰被我以更凶猛的速度解决掉,狐火几乎将整个角落照亮。
  等我喘着气停下,才发现桃瑞思也已经结束了战斗。
  花衬衫被他用特制的镣铐锁住,瘫在地上如同死狗。整个厂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还站着。
  他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有些狼狈的样子和明显在生气的表情。
  我还在气自己的大意,下一秒他忽然伸出手,用拇指擦掉我脸颊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灰。
  “还行,没给我丢脸。”他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满意?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瞪着他:“谁要你帮忙!我自己能搞定!”
  他挑眉,非但没生气,反而又靠近一步,几乎与我鼻尖相抵。
  那双粉红色的眼睛在近距离下,像是有旋涡,能把人吸进去。
  “哦?”他拖长了语调,声音低沉,“那刚才,是谁看我看得走神了?”
  被戳中心事,我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脖子都红了。
  “你放屁!”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不再逗我,转身去处理现场和那两个被捆的小妖。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一种混合着不甘、羞恼,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在四肢百骸蔓延。
  完了。我好像,真的被这个表里不一的粉毛怪,吃得死死的了。


第99章 番外一 狩猎法则(3)
  自那晚“抓虫子”之后,我和桃瑞思之间那层窗户纸好像更薄了,薄到一捅就破,但谁都没先动手。
  不,是我单方面觉得快破了。
  那粉毛怪还是一副老样子,来白舟堂蹭茶、下棋、跟明纾姐讨论些我听不懂的药剂配比,偶尔“清时长”、“清时短”地使唤我。
  好像那天晚上在废弃厂房里,那个眼神锐利、动作狠戾、还……还靠我那么近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开始失眠。
  一闭上眼,不是他拧断鬣狗妖胳膊的“咔嚓”声,就是他擦掉我脸上血迹时冰凉的指尖,还有那句该死的“等你伤好了,我们慢慢较量”。
  较量什么?怎么较量?打一架?还是……别的?
  烦死了!
  更烦的是,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注意他。注意他今天又穿了什么蠢兮兮的卡通T恤,居然是小鸡仔图案!
  注意他喝药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真会装,明明一拳能打穿墙,还怕苦?
  还注意他跟别人说话时那副软绵绵的调子,和单独面对我时,眼底那抹若有似无让我心跳失速的深意。
  我好像……真的栽了。栽在一个看起来能一拳打死我,实际上也可能真的能一拳打死我的粉毛手里。
  这认知让我又憋屈又躁动。
  体内那股属于赤狐的本能时不时就窜出来,叫嚣着要做点什么,标记点什么,确定点什么。
  机会在一个暴雨天来了。
  白舟堂接到个急单,城北老宅有地缚灵异动,需要人去看看。
  这种小case平时都是我和姐姐,或者林宥顺手就处理了。
  但那天姐姐不太舒服,林宥在外地拍戏,嵇木那蠢狗和萧先生陪着先生去处理别的事了,明纾姐走不开
  最后,居然是我和桃瑞思一起去。
  雨大得像是天漏了。老宅阴气森森,那地缚灵怨气不小,还懂得利用地形和天气。
  一场除灵搞得格外狼狈,我的衣服湿透了,胳膊上被阴气划了几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桃瑞思倒是看起来还好,就是粉色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显得那张娃娃脸更白了。
  处理完,我们躲在老宅唯一还算完好的门廊下避雨,等车来接。
  空气里全是土腥味和雨水的冷气。
  我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喘着气,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心里的那股烦躁和莫名的冲动,被这冰冷的湿气和身上的疼痛一激,突然就压不住了。
  “喂。”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桃瑞思正在拧他卫衣帽子上的水,闻声转过头看我。
  廊下光线很暗,但他那双眼睛好像总能自己发光。
  我转过头,直直地看向他。
  雨水顺着我额前的红发滴下来,流进眼睛里,有点涩。
  “你那天晚上说的,‘慢慢较量’,到底是什么意思?”
  桃瑞思动作顿住了。他慢慢放下手,也看着我。
  门廊外哗哗的雨声像是瞬间被隔绝,我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还有他比平时稍缓的呼吸声。
  他看了我几秒,嘴角慢慢勾起那个让我又恨又心悸的弧度。
  “你觉得呢,小清时?”他又把问题抛了回来,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他一贯的让人抓狂的从容。
  又是这样!永远不正面回答!永远在逗我!
  那股憋了许久的火,混合着受伤的疼痛、雨水的冰冷、还有这些天翻来覆去的思绪,猛地冲了上来。
  理智那根弦,“啪”地断了。
  我一步跨过去,动作快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已经伸手攥住了他湿透的衣领,把他狠狠按在了后面的柱子上!
  后背的伤口因为用力被牵扯,疼得我咧了下嘴,但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我觉得?”我逼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雨水和某种清爽皂角的味道,还有一丝属于强大妖力的压迫感。
  我的眼睛一定很红,像要烧起来。
  “我觉得你他妈就是在耍我!”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还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颤抖。
  “看着我像只傻狐狸一样围着转,很有意思是不是?一边装得人畜无害,一边又露点爪子勾我!说什么较量……打一架吗?好啊!现在就来!”我揪着他衣领的手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还是别的。
  桃瑞思被我按在柱子上,没反抗,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爆发。
  他那双粉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深不见底,里面映出我此刻堪称凶狠又狼狈的样子。
  等我吼完,喘着粗气瞪着他时,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我心头一紧。
  然后,他抬起手,不是推开我,而是覆在了我攥着他衣领的手上。
  他的手比我的凉,掌心却有薄茧,触感清晰。
  “我从来没想跟你打架,云清时。”他叫了我的全名,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耳膜上。
  我一愣。
  “那你想干嘛?”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
  他看着我,目光从我眼睛,慢慢滑到我因为激动而抿紧的嘴唇,又回到我的眼睛。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最后沉淀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直白的专注。
  “我想看的,”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在斟酌,“是你这副样子。”
  “什么样子?”
  “被逼到角落,亮出爪子,想咬人又不知道从哪里下口……”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带起一阵战栗。
  “……明明害怕得尾巴都想藏起来,却又忍不住想扑上来的样子。”
  我的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头顶,又瞬间冻住。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他一直都在看我的笑话!
  羞愤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慌乱让我几乎想立刻松开手逃跑。
  但下一秒,他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地让我抬起脸,直视他。
  “还怕吗?”他问,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怕我这个‘怪物’?”
  雨水的声音,伤口疼痛,冰冷的空气……所有一切都模糊了。
  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和那句问话。
  怕吗?
  最开始是怕的,那种对未知强者的本能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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