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穿越重生）——觅鹿

　　他也没看俩人怎么放的，侧身熟练地挨个笼屉打开，取出四个包子，分别用油纸包好递了过去。
　　“刚出锅，小心烫，吃好再来。”
　　估摸着价格一样的情况下，纯素馅儿包子不会很好卖，舒年今儿就没蒸太多，一共就两屉，还是分两锅蒸的，这会儿拿出来的只有一屉，放在最下边。
　　再往上是韭菜鸡蛋虾仁的，也不多，两屉，接着是羊肉萝卜三屉，另一边也一样，两屉羊肉萝卜，四屉猪肉大葱。
　　越晞在灶间都看过，每屉什么馅儿，记得清楚，拿也不会乱，加上舒年包的时候特意不同的馅儿包了不同的花样，就算真记不清了，看看包子形状也知道什么馅儿，这个好记多了，也好分辨得很。
　　那俩人捧着热乎的包子如来时一般，缩着肩，有说有笑地回了牌坊底下，不过片刻，牌坊那边就又出来了几个人，没一起走，多是落单各走各的。
　　许是那俩人回去说了价钱和口味的缘故，这波人再过来就直接多了，先摸五文钱出来给越晞看一眼，同时说自己要什么馅儿，再自觉把铜板放到木匣子里，等越晞给他们拿包子。
　　几乎不怎么用越晞开口，半自助了。
　　越晞莫名松了口气，油纸包包子的速度都提了上来。
　　正如舒年所想，价钱一样的时候，都想吃个荤腥，要猪肉和羊肉馅儿的多，个别人想尝个鲜会选鸡蛋虾仁的，纯素一个都没卖出去。
　　心理早有预设，越晞也不在意就是了，纯素卖不出去就自己吃呗，他和舒年又不缺一口肉，吃不上肉馅儿包子，还有肉菜。
　　估摸着过了两刻钟多，牌坊底下十来个人里有一大半都过来买了包子，倒是羊肉面一碗没卖出去。
　　这时候是吃饭的时候，牌坊底下走动的人少，越晞又不吆喝，干脆回铺子里拎了张条凳出来坐着等客人来。
　　将将午时末，有人到牌坊底下挑人，越晞看了两眼便要收回视线，余光里有人影从镇外来，他又转回去了，盯着人影看。
　　不是一两个人，是一整个车队，越晞定定盯着，冻得暗红的唇轻张轻合。
　　八辆马车，二十来个人，车上拉着货，看留在雪上的车辙，货不轻。
　　越晞挑了下眉，起身进了铺子把邹三叫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大生意要上门了。
　　就这么点儿功夫，商队已经到了牌坊前，牌坊旁的面摊还在，不知是因为越晞这人看着不好惹还是什么，哪怕牌坊底下那十来个等工的汉子都进了牌坊里边买包子，那摊主也没什么反应，沉默地守着自己的面摊。
　　邹三又端着一碗散发着浓郁卤香和香辣味儿的卤鸭腿出来了，二话不说就往牌坊底下溜达，还是老样子，边走边吃，到了牌坊底下就开始揽客，看都没看那面摊一眼。
　　商队已经停了，走在最前边的汉子身量和越晞不相上下，面上却带着一股子沧桑和赶了一路的风尘仆仆。
　　见邹三这典型的公子哥模样却捧着碗味道诱人的卤鸭腿揽客，眉头皱得很紧，审视的目光一遍遍从邹三身上扫过。
　　邹三没感觉似的，就当着人面儿啃完了那只鸭腿，辣得一脑门汗不说，脸也红了。
　　他嘶哈两声看了一眼商队领头的汉子，没再吭声，拎着空碗就往回跑，跑到越晞跟前儿了，像个撒娇讨食的小孩，超大声嚷嚷：
　　“越哥越哥，我要喝羊肉汤，给我盛一碗，我不要面！”
　　越晞看他一眼，又偏头看了牌坊那边一眼，正好和商队领头的汉子对视上，他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起身接了邹三的碗，给他舀了大半碗羊汤。
　　汤勺举得高高的往碗里倒，奶白的羊肉汤、大块大块的羊肉，展现得清清楚楚，最后从海碗里抓一把葱花香菜撒进去，齐活。
　　商队：……
　　不带这么勾引人的。
　　李虎啧了声，一转头，自家兄弟齐刷刷盯着牌坊里的食肆看得目不转睛，几声清晰可闻的口水声顺着风钻进他耳朵。
　　他两眼一黑，又看了一眼尽在咫尺的面摊，叹了口气。
　　“马车靠边安顿，分批换班进去吃饭。”
　　都不是第一回走商，各个镇子、县城的规矩都清楚，观潮镇里不能乱停马车，牌坊外就可以，他们车多货也多，天灾刚过，这趟活儿都压上了家底，就指望出手后能翻身，可不敢把连车带货都寄存了。
　　兄弟们吆五喝六地应着，默契分好了组，一行二十六人分了三组，一组进去吃饭，另外两组留下看守。
　　李虎在第一组里，他是领头的，得为这批货负责，也得为兄弟们的安全负责。
　　牌坊里的食肆是新开的，天灾前他们从观潮镇前过，那儿还是家胭脂水粉铺子，不是食肆。
　　李虎觉得自己为了这帮子过命但不爱动脑子的兄弟操碎了心。
　　“吃点什么？”
　　越晞并不意外商队的人会分批进来，见李虎带着人走到摊子前，他还是刚才对那些等招工的汉子一样的态度语气。
　　“包子荤素不论，一律三文一个五文两个，羊肉面十五文一碗，铺子里还有其他热菜热饭，价格实惠。”


第143章 运气好
　　李虎怔住，这价钱……
　　放在天灾前都没有，何况天灾后各种物资都紧缺的时候，这和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他没说话，身后跟着的八个兄弟也没说话，一个个好像定住了。
　　“咱家铺子今儿第一天开门，图个彩头，不为赚钱，几位兄弟们今儿个赶上了，要不先到店里坐着暖和暖和？店里有烧好的热水，啥也不吃喝碗热水暖和暖和再走也成。”
　　关键时候还得是越长明，他从铺子里窜出来，热情洋溢地就迎上去了，嘴皮子更是溜得很，说完还不忘回头瞪一眼木头越晞。
　　有这么揽客的吗！开业培训都白教了！
　　越晞被瞪了也不恼，倒是没表情的脸上多了点笑模样。
　　“进去坐吧，你们那些兄弟还等着换班呢。”
　　越晞平淡地扫了一眼在牌坊外停车休息的其他人，再回头，总算冲李虎笑了下。
　　笑得还算和气，李虎面部抽了抽，看得出来也是个不爱笑的，努力想回个笑，没扯出来。
　　都一样的人，谁不了解谁啊，越晞果断低头，没等他那个笑，主要是怕吓着自己。
　　越长明领着李虎一行人进了铺子，没一会儿，上午来买过卤鸡的小媳妇儿凑了过来，见着越晞干笑了下：
　　“那个……卤肉还有吗？”
　　“第一锅卖完了，第二锅还没炖好，不着急的话，半下午过来，或是说说你要什么，给你留着你傍晚来拿。”
　　越晞脸上的笑散了，又是个不苟言笑的吓人汉子，好在语气还算温和，小媳妇儿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点点头：“成，出锅了给我留个肘子，我半下午再来。”
　　说完刚要走，她又退回来，盯着那两摞笼屉看了两眼，又伸着脖子看了看滚沸的奶白羊汤：
　　“你家这是又开始卖包子羊汤了？”
　　“嗯，羊肉汤。”越晞把那段包子面条的价格又重复了一遍，从羊汤锅里捞了一勺羊肉给她看，“一碗羊肉汤给这么多羊肉，二十文一碗，若是羊肉汤面十五文一碗，肉少点。”
　　他手腕一抖，勺子里的肉少了一半，他不动了，意思就是，羊肉面只有羊汤一半的肉。
　　小媳妇儿眼神晶亮，摸着钱袋往外数铜板：“成，两碗羊肉面，不过你得借我俩碗，下晌我来拿肘子的时候，把碗给你捎回来。”
　　“铜板放匣子里就成。”越晞回了一句，利索地抓起两把面条扔进一直滚着沸水的煮面锅里，“回去可能有点凉，热一下再吃，羊肉汤凉了腥膻。”
　　手擀面不用煮太久，越晞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往摊子上摆了俩碗，一筷子面条捞进去，碗已经占了大半，再舀一勺羊肉汤，一勺连汤带肉，碗满满当当。
　　俩人面面相觑了一息，越晞叹气：“稍等，我进去给你拿个篮子。”
　　这小媳妇儿空着手来的，刚出锅的羊肉汤面烫死个人，她哪儿拿得走。
　　舒年笑盈盈地把小媳妇儿送走了，见没旁人，贴着越晞站着，垂在身侧的手抓着越晞的手揉啊揉。
　　“我夫君真厉害呀！”
　　越晞明知他是哄自个儿的，架不住嘴角不听话，疯狂上扬。
　　“哪儿厉害？”上扬归上扬，该讨的赏也要讨。
　　“哪儿都厉害！”
　　舒年左右看了看，踮着脚飞快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这么厉害的汉子居然是我夫君，我运气真是太好了。”
　　越晞先是得意挑眉，旋即又垂了眼，认真看着他：
　　“你看上我运气不好，我能被你看上才是走了大运。”
　　若不是舒年看上他，何至于上辈子被赶出家门，何至于为了给他抓只野兔弄得一身伤死在自个儿眼前。
　　是他运气好，得了舒年的喜爱和青睐。
　　“回去吧，外头冷，我在这儿守着就行，刚进去那帮人还没点菜？”
　　越晞不想多说这些，不等舒年再反驳什么，就推着人往铺子里走，嘴上也不忘转移话题。
　　“点了三道红烧肘子，其他的菜还在看，我已经把肘子炖上了，这会儿应该点了别的菜。”
　　别的转移话题，舒年还能辩一辩，关系到客人和生意，舒年把辩驳咽回去，心里想着等晚上回家再说，这会儿还是忙活生意更重要些，这可是第一桌堂食的客人，不能轻慢了。
　　“嗯，应该是知道肘子费时间，他们人多，分了三批，进铺子的是第一批，后边还有两批人，那肘子是点了三桌的。”
　　越晞想着之前看到的总人数和李虎带过的人数，猜了个正正好。
　　“你也不用急，别伤着累着了，费事的活儿叫长明帮你，或者叫长明出来守摊子，我进去帮你。”
　　“我心里有数的，你别操心了，多笑笑，别把客人都吓走了。”
　　舒年站在高两阶的台阶上，伸手扯着他两边的腮，硬给他扯出个笑模样来。
　　“哎哟，小两口感情真好！”
　　一道揶揄的声儿从越晞身后响起，俩人顿时都有些慌乱，舒年更是脸红一片，压根没看是谁说的话，转头就跑进了铺子里。
　　越晞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绷住了，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回了身，见是个陌生的中年夫郎，客客气气：
　　“叔么要吃点什么？”
　　“我听说你家卖卤肉，可还有了，给我看看。”
　　那中年夫郎就是打趣一句，见人家小夫郎被羞走了，也就没再说，只好奇打量着摊子上支着的几口锅。
　　“叔么来得不巧，第一锅卖完了，第二锅还在卤着，得半下午才能出锅，您要不看看旁的，或者半下午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