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穿越重生）——觅鹿

　　次日一早天刚有点蒙蒙亮，李虎一行人就出发了，越晞打着哈欠把人送到了牌坊那儿，目送整个商队消失在官道上，晃悠着回了铺子。
　　时辰还早，舒年没来，越晞自个儿从农场仓廪里取出十屉包子蒸上，又在一旁炖上了羊肉汤。
　　原想着他们铺子新开，又是在大灾之后，生意好不到哪儿去，谁承想呢，第一日的卤肉有口皆碑，几天下来，整个观潮镇大半的百姓都知道，牌坊底下原来那家胭脂水粉铺子改成了食肆，包子和卤肉都是一绝。
　　几百文的卤肉吃不起，三文钱一个的肉包子总能尝尝味儿，十五文一碗的羊肉汤面也没贵得离谱。
　　若是自己带着碗去买一碗二十文的羊肉汤，回家加水就能煮一锅，越晞的羊肉汤里羊肉给的实在，汤也浓稠，哪怕回去加了水再煮也不会觉得过分寡淡，甚至和县里某些羊汤的味儿差不多。
　　大冷天的，谁不想喝点热乎的，再沾点肉腥味啊！
　　“虽然不知道你们进货价多少，但我想问很久了。”
　　开业第十天，邹三盘着铺子里的账本，小小年纪，眉头皱得都快成形成纹路了。
　　“你俩这羊肉汤真的不赔本吗？一头羊怎么也得五两银子吧，你们一锅汤才卖几个钱？”
　　虽说熬汤用的不仅是羊肉，还有羊杂羊骨，可卖给客人的不管是羊肉汤还是汤面，给的都只有羊肉，羊杂是给回头客的添头，羊骨是当天用完就扔后院晒着的，晒完弄哪儿去了，邹三不知道。
　　“还行吧，也没怎么赔。”
　　越晞含糊其辞，赔啥啊，农场一头羊不过一两银子，收获却能收至少二十头羊，他哪儿赔了，他赚疯了。
　　邹三不理解，邹三很震惊。
　　“你都在我这儿待多久了？不读书了？”
　　怕邹三这小孩儿刨根问底，越晞偏了头转移话题。
　　邹三气势一顿，仿佛被针扎了似的，迅速颓废。
　　“大好的日子，咱能不说这么晦气的事儿吗？”
　　“晦气么？”舒年也凑了过来，眨了下眼，“读书不好吗？你爹是县令，你不该好好读书，和你爹一样科举入仕吗？”
　　在舒年和越晞看来，若是家里有人为官，怕是一家子人里但凡有点根骨天赋的，都会铆足了劲儿往官场上钻才是，不然那些个世家大族是怎么发展壮大的呢？
　　“人各有志，我志不在官场，再说我大哥已经准备秋闱了，我二哥如今也是秀才，不差我一个。”
　　邹三撇了下嘴，眼底的失落散得很快，越晞还是看见了。


第146章 生病
　　邹三到底是回县里了，不是他主动回的，县令派人把他领回去的，一溜四个护卫跪在小院里，一副他不回去就当场自戕谢罪的模样，邹三走得不情不愿的。
　　数着日子，已经夏至了。
　　天气热了许多，但一些背阴的弄堂里还能看见雪的影子。
　　李虎终于带着商队回来，进了镇子直奔食肆来。
　　食肆已经不是当初刚开业的冷清，他们来的时候刚过巳时，食肆里已经有两桌客人在，他们二十多个糙汉子进来，整个食肆都静了。
　　越晞站在柜台后撩了下眼皮，语气淡淡的：“自个儿找地方坐，吃什么？”
　　李虎下意识看向柜台后墙上挂着的竹牌菜单，比之当初更换了几样，少了暖身的热汤，多了些时令的蔬菜。
　　但他们这帮兄弟都是无肉不欢的主儿，看了一圈儿，最后点的还是那几样，红烧肘子糖醋排骨红烧肉，主食菜单已经没有羊肉面，一帮子人交换了个眼色，李虎上前：
　　“打个商量，给兄弟们煮锅羊肉面？”
　　越晞把手边的算盘往里边一推，叹了口气：“那你们有的等了，羊肉汤得现炖。”
　　李虎哽了下：“炖着吧，我们晚上吃。”
　　晌午的主食要了馒头，没少要，二十多个人坐了六桌，每桌都是一大筐馒头，一人抓着个比脑袋还大的暄软白馒头，大口大口咬着，那些肉菜的油亮汤汁沾在白馒头上，看着格外诱人。
　　越晞和舒年端着几盆卤鸭货挨桌放了一盆。
　　“送你们的，我晚点联系货源，最迟明晚装车，有问题么？”
　　知道李虎他们这帮人是来干什么的，越晞也没迟疑，直接说了打算。
　　“这个时候都不缺菜吃，我不打算给你们菜，果子居多，鱼虾冻着了，你们想法子维持一下，尽快脱手，别想着运送到府城再出手，坚持不了那么久。”
　　快马没有，这帮人都是普通的马车，根本不可能在化冻前运送到府城。
　　“装一半粮食吧，我们这一路来回算是看明白了，大半年的雪灾，国库也没赈灾粮了，银子没那么缺，粮食是真缺。”
　　李虎大口喝完碗中的浊酒，嘶哈了一声，眼神亮得惊人：“货说好了，价呢？”
　　“识字么？”越晞就随口一问，这帮人里不可能一个识字的都没有，那商队的账簿不得乱套。
　　见李虎点头，他回柜台翻了翻，没一会儿拿了本小册子扔给李虎。
　　“价都在上边了，以后有调整再跟你说，你照着算，算完给我列个单子，我叫人送货。”
　　说是最晚第二天晚上装车，实则当晚李虎把列好的单子送来，农场小助手就开始安排了，第二天半上午的时候，一辆辆规格比李虎他们商队的马车还大的马车停在客栈后门，车上装着满满的货。
　　“我有点不明白了。”李虎站在后门边上，两眼发直，“你这商队比我强啊，用得着让我占这么大便宜？”
　　越晞有苦难言，扯了扯嘴角：“他们不愿意，我费了好大劲才让他们答应来镇上给我送货的。”
　　小助手安排的商队除了客栈和食肆哪儿都去不了，也不愿意去，越晞有什么办法。
　　他也试图和来送货的人搭话，人根本不搭理他，一个个都跟锯嘴葫芦似的装哑巴。
　　每天都一样，早上过来敲门，先给他货单，接着就是搬货，搬完等他确认，他点头，人家调头就走，多一息都不留。
　　他不点头，那帮人就站着，然后小助手就会催他，问他缺啥，让他自个儿从仓廪补，反正送来的货也是从仓廪那儿扣的。
　　总之，这帮送货人特别木。
　　“可惜了。”李虎直勾勾盯着送货人，看他们有条不紊地卸货、搬货，还十分善良地帮他们商队装车，越看越眼馋，越看越心动，“真不能商量一下？要是不善沟通，我带他们跑几条固定线也成啊。”
　　“别想了，他们只愿意来镇上给我送，有银子赚你就偷着乐吧！”
　　水果有耐放的也有不耐烦的，关键是冰冻的鱼虾是真放不了太久，李虎他们没多待，等装车的功夫，舒年给他们装好了路上吃的干粮，车一装完他们就出发了。
　　“他们下次什么时候来？”舒年挨着越晞站在食肆门口，有一点儿惆怅。
　　“不好说，得看卖得好不好吧，卖得好挣得多就来得早，若是卖得不好，这就是一锤子买卖了。”
　　越晞不知道外边什么情况，很难有更好的判断，他抬手揉了揉舒年的脑袋，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没什么血色的脸，眉头拧了起来。
　　“又吐了？”
　　许是入夏换季得太突然，舒年这几天一直病恹恹的，时不时还干呕，胃口也差，什么都吃不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
　　“食肆先关门，咱们去县里看大夫。”
　　越晞哄了好几天了，都没把人哄到医馆去，这会儿也有点恼，沉声做了决定，根本不给舒年反驳的机会。
　　横竖俩人为了忙活李虎这边，暂时把食肆关了，舒年跑不过他，根本来不及去食肆。
　　舒年不情不愿地被硬塞进了马车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镇上也有医馆，何必大老远去县里？”
　　“你再说我不想听的，我直接带你去府城看大夫。”
　　越晞沉着脸，一鞭子甩在车架上，小黄牛踢踢踏踏地往外走。
　　官道上的积雪都清了个干净，沿路庄稼地里冒出些参差不齐的秧苗，看着像是红薯、高粱一类的，偶有的玉米花生在地里孤零零地像是被遗漏的杂草。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杂草可比庄稼长得好多了。
　　到县里已是半下午，越晞直接把牛车赶到了医馆旁，不由分说地抱着舒年进了门。
　　医馆里的小学徒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叫人的时候对上舒年不好意思的眼神，冷静了。
　　“病人怎么了？”小学徒尽职尽责，看出舒年应该没什么事儿，但人被抱着也不好说，还是认真问了一句。
　　“吃不下东西，闻见点异味儿就吐。”越晞皱眉，不假思索道，“还特别嗜睡。”


第147章 你要当爹了
　　小学徒很淡定地“哦”了声，扫过已经尴尬得不知道该把脑袋往哪儿埋好的舒年，语气平静：
　　“排队去，不是大问题。”
　　越晞：……
　　“他好几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就喝点水……”
　　这都不算大问题吗！再不吃东西该饿死了！
　　“嗯，排队。”小学徒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已经排了十几个人的小队伍，自个儿一溜烟跑到坐诊大夫身边，弯腰说了什么，然后就没然后了。
　　越晞眼睁睁看着小学徒连个眼尾余光都没给自己，溜溜达达去医馆门口接待下一位了。
　　“都说没事了，你放我下来！”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吸引了不少明里暗里打量的目光，舒年脸红得不行，咬牙切齿地小声说着。
　　“不放。”越晞也干脆，把人抱得稳稳当当，排到队伍后边，仗着身高优势，肆无忌惮地盯着前边的人，试图用眼神逼他们快点。
　　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舒年，越晞收敛了身上的冷气，小心翼翼把人放到凳子上，刚要张嘴，老大夫抢先一步：
　　“你别说话。”
　　越晞：……针对我！
　　简单摸了脉，老大夫啧了声。
　　“没什么事儿，好好养着，家里有的吃不下就找点家里没有的，过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别太操劳，前三个月不稳当，不要行房，你人高马大的，他受不住。”
　　越晞没反应过来，满脸都写着“你骗人呢吧”。
　　老大夫让他气得不轻，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你要当爹了。”
　　“啊……”
　　越晞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呆愣愣的，一点反应没有。
　　倒是舒年耳尖红得似要滴血，下意识摸了摸自个儿的肚子，很平，很软，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