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穿越重生）——觅鹿

　　俩人到的时候，舒家村的村长也在，边儿上还有好些舒家村的人在看热闹。
　　“怎么了？”越晞搂紧了焦躁不安的舒年，拧眉看向赵博程。
　　赵博程笑呵呵的，没回他话，转向了舒村长。
　　“舒村长，人到齐了，我和华哥就把话说明白了，华哥的草堂是当年他来舒家村的时候自个儿掏银子请村里帮着盖的，那这房子是他的，没错吧？”
　　舒村长看了一眼立在草堂门前垂眸不语的华哥儿，点点头。
　　“是这样没错，宅基地的银子他也出了的，不管怎么说，这房子这地基都是他的。”
　　赵博程也跟着点下头：“那就好说了，房子地皮都是华哥的，如今华哥要跟我回边关，以后怕是难再回，我们商量过来，这草堂空着也是空着，我们没旁的亲人，那这草堂就给舒年了。”
　　是给舒年，不是给舒年和越晞，这是两回事。
　　赵博程没明白华哥儿为啥要强调这点，但他听话，华哥儿叫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第123章 离别
　　“给舒年了？”
　　舒村长惊了一下，倒不是说这房子地皮多值钱，是这俩人啥关系啊？
　　华哥儿是个孤寡寡夫郎，没有丈夫也没有亲人，他的屋子按以往经验来说，该是留给村里的，因为他照顾，需要村里人照应着。
　　但前提是他曾让村里人照应了，比如说五六十岁没什么自己行动的能力，也没法儿种地刨食儿了。
　　华哥儿没到那份儿上，他今年才二十六，还有医术傍身，自个儿赚钱自个儿种地，根本没到村里人帮衬的时候。
　　他的草堂要给舒年也是因为他要走了，他要跟着二嫁的丈夫去边关了，以后不回来，自然也不需要村里人照应，那按理说他的屋子给谁都是他自个儿愿意。
　　“给舒年也成，写个文书，改明儿路通好走了，我去县衙过个契书就成。”
　　想明白了，舒村长也没卡着，当即就应了下来，他也知道营房要撤，华哥儿是等不到契书更换完再走的，便说了自个儿的难处。
　　本来舒、越两村就离县城老远，眼下积雪下了半年，路况还不知道什么样，他真没法儿立马把事儿办了。
　　“明白，有劳舒村长。”赵博程还是那个和颜悦色的笑模样，“另外，华哥儿名下有二亩良田，是他落户咱们舒家村以后自己掏银子买的，是也不是？”
　　有了草堂的前车之鉴，舒村长上道多了。
　　“是有二亩良田，也给舒年？不过，舒年的户籍已经转到了越晞名下，他现在随越晞的户籍，算是猎户，这良田……”
　　“不给舒年。”赵博程摆了下手，“现在就卖。”
　　草堂不卖是因为华哥儿对草堂有感情，也知道舒年对草堂有感情，舒年“疯”的那几年，草堂是他唯一不用被人说被人指指点点也没人欺负他的安全屋。
　　华哥儿琢磨着，眼下越晞是个好的，以后的事儿谁又说得准，以前越晞对舒年什么样，他又不是没见过。
　　以舒年娘家那德行，若真到了和离那步，他娘家也不会让他回去，若是草堂给了舒年，舒年就能稳稳当当有个退路。
　　卖地就更容易了，二亩良田，华哥儿伺候得挺上心，虽说没全种粮食，那也没糟蹋了良田。
　　这些事儿都有赵博程和舒村长交涉，华哥儿靠着篱笆院门冲舒年招了招手。
　　“怎么回事啊？”舒年憋半天了，一溜小跑着到了人跟前，还没站稳就迫不及待地问了。
　　“就这么回事呗，这院子这草堂以后都交给你了，好好收拾着，以后他招你不高兴了，你就过来自己住两天，急死他。”
　　华哥儿笑嘻嘻地故意说着怪话逗人。
　　“那也不能白给我啊……”
　　怪话没什么用，舒年急得快哭出来。
　　“怎么是白给呢？那天赵博程拿了一背篓东西回来，你们不也没收钱吗？”
　　华哥儿抬了抬下巴，大概也知道自己这话站不住脚，伸手把人嘴给堵上了。
　　“别说这些个我不爱听的了，我这都要走了，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哄哄我？”
　　“说什么呀？”舒年还是那副要哭的样子，眼尾红红的，“你不是说你对他没那个心思，就想报复赵家么？”
　　“哎你这小哥儿，没意思了啊……”华哥儿在他鼻尖上点了点，哼笑了声，“越晞把你喂饱了你就忘了我这个寡夫郎日子难过了是吧？”
　　舒年不懂，如果真的只想报复，这半年不够吗？
　　华哥儿有医术有房有地，多的是愿意和他过日子的踏实汉子，何必非跟赵博程搅合在一起。
　　“这话呢，说着难听，回头越晞知道了肯定得拦着不让你跟我玩儿，也没关系，反正我也走了，咱俩以后想玩都玩不到一起。”
　　华哥儿扫过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一块儿去的俩汉子，笑意淡了些，他抬手替舒年理着衣裳，声儿也更低了。
　　“我知道你一心都挂在越晞身上了，如今得偿所愿，想来这半年你俩日夜相对的，正是感情浓厚蜜里调油的时候，但是舒年……”
　　他顿了下，脸上彻底没了笑。
　　“凡事留三分，他哪天变了心对你不好了，别再跟以前那样死心眼往他身上贴，离了他你一样能过好，知道么？”
　　正月二十六，雪已经停了，大太阳暖融融地晒在人身上，让人止不住地骨头犯懒。
　　营房今儿个撤离，华哥儿收好了东西扔在来接这些大头兵的粮草车上，跟在赵博程身边，没有很高兴的样子，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看起来像只是要和赵博程去镇上买点东西。
　　越晞跟舒年站在营房旁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赵博程留在最后，等其他人都上了桥，他冲越晞跟舒年招了招手。
　　“等着，我们到了边关安顿好就给你们寄信。”
　　那封信，舒年数着日子等啊等，等到年尾第一场雪落下，越长明才匆匆送到镇上来。
　　此时此刻，舒年还不知道自己要等那么久，他靠在越晞怀里，看着赵博程把华哥儿抱上了最后一辆粮草车，替华哥儿紧了紧身上的兔毛大氅。
　　那兔毛还是赵博程过年前死皮赖脸找越晞买的。
　　队伍消失在舒家村村外，化作茫茫雪地里移动着的一团影子。
　　越晞低头在舒年发间落下个轻吻，揽着人往回走。
　　“他们这一走，去镇上的路应该就蹚出来了，咱们也得收拾准备一下，早点去镇上找间合适的铺子定下，天灾刚过，应该有不少人家都没什么银钱了，铺子也会便宜些。”
　　舒年吸了吸鼻子，没再琢磨华哥儿，把注意力放到了铺子上。
　　“咱们还有些存银，不若直接买了铺子，省得日后麻烦。”
　　注意力是放回来了，说话的音儿里还带着点哭腔。
　　越晞假装没听见，“嗯”了一声，蹲到他跟前儿了。
　　“上来，我背你回去能快点，我都忘了咱俩还有多少银子了，得回去数数。”
　　舒年耳尖绯红，左右看了看，做贼似的飞快扑到他背上，双手环过他脖颈，牢牢抓着他衣襟。
　　“我这几天又琢磨了下，咱们一开始的摊子别铺太大，忙不过来，不若就卖些常见垫饥的，你也说了，这会儿大家钱袋里都空着，真做了什么好的，也没几个人吃得起。”


第124章 二姐本可以不死的
　　一路絮絮叨叨，到家的时候，舒年也从这场早有预料的分离情绪中剥出来了。
　　二月二，龙抬头。
　　往年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下地的时候，今年外头积雪还厚着，哪怕村里人天天清理也没什么用，地方就这么大，不在这儿堆着就在那儿堆着，无非是清出更多能走动的路。
　　两个村的村长忙活着挨家挨户清点人数，半年来出门的少，在家窝着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谁也不知道，都自个儿过自个儿的。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家里条件也不好的，俩村长优先过去。
　　小半个月的转悠清点下来，俩村的人口也差不多有数了。
　　除了越守文一家子下落不明、越守武一家死得只剩疯掉的兄弟俩、乔家死得只剩俩小崽子外，村里五十往上的老人死了大半，五岁以下的小崽子也死了六七个，多是女娘哥儿，只有一个小汉子。
　　舒家村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舒年到底心软，辗转让珍娘帮着打听了一下二姐舒安。
　　“说是……没熬到过年。”
　　珍娘斟酌着词儿，没斟酌好，还是直白地说了，说的时候抓着舒年的手拍了拍。
　　“你二姐那情况，没了也是享福。”
　　舒年没太伤心，认真和珍娘道了谢，又硬塞过去一包自己做的红豆饼，一个人慢慢走回家。
　　“回来了？”
　　越晞在收拾院墙底下的陷阱，雪灾结束了，不用防着山上下来什么东西了，只是防人的话，家里的院墙就够了，村里人没赵博程那帮人爬墙头的本事。
　　他知道舒年出去干什么，见舒年神色如常，便也没多想，将一铲子土撩进坑里，他放下木锨迎了过去。
　　“二姐怎么样了？”
　　“没了。”舒年很平静地回他，“年根底下没的。”
　　他只是想不通，依娘家人的性子，怎么没来找他和越晞，一开始不是来过了么？
　　越晞怔了下，伸手把他揽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了也好，那家子人对二姐也没多少真心，二姐还在，他们不定要给二姐寻个什么样的人家，还不是要受罪。”
　　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村里人自发组织着去田里忙活铲雪，去年的庄稼没来得及收，都糟蹋在地里，眼见着春种的时候要到了，冷是冷了些，种些耐寒的好歹把今年熬过去。
　　越晞也去帮忙了，舒年没去，在家包包子。
　　之前俩人合计完也都过了心，那本相当发散的菜单草稿没派上什么用场，俩人商量着，先去镇上看看铺子，有合适的定下来就做食肆，若是没有合适的，就先在家里蒸些包子去镇上做工的人多的地方卖。
　　包子也不用太多馅儿，两荤两素，卤肉馅儿、猪肉大葱馅儿、韭菜鸡蛋馅儿、白菜油渣馅儿。
　　鸡蛋和油渣也算个荤腥了，他俩按素馅儿算的。
　　卖两天看看情况再调整，后边可以再加一笼馒头搭着卖，总有人舍不得买包子多的一个铜板，馒头也能兼顾到这些人，看着便宜，也不少挣。
　　因着灾过，村里人重新走动起来，越晞走的时候没关院门，想着珍娘可能会来找舒年。
　　院里有动静的时候，舒年刚把一屉包子收进农场仓廪，闻声忙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