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穿越重生)——觅鹿

分类:2026

作者:觅鹿
更新:2026-10-09 17:55:56

  舒年是个实在人,拿出来把家里的窗户都贴上了还有的剩,又把家里的柜门也贴上了。
  三副对联,院门、堂屋门和仓房门刚好,一门一副,灶房门上贴了俩配套的福字。
  成婚后过的第一个新年,大雪纷扬无风,他们家独立在山脚下,该有的红一点儿没少。
  越晞关上了灶房门,揽着他肩往卧房走。
  “别看了,再看明儿也别想出门拜年。”
  按这个雪势,明天一早能不能开门都两说了,还惦记什么出门。
  舒年嗯了声,兴致不太高,他脱了外衣爬上炕,裹着被子盘腿坐在炕中央,盯着虚空的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晞去堂屋看了一眼那两窝,仨小猫崽没跟着狗娘,钻到亲娘怀里蹭着了,虎子也得了件旧衣裳铺着,低头哄着自己的三只崽,炭炉烧着,偶尔炸个响,噼啪一声,倒是有点儿除夕爆竹的意思。
  卧房门轻轻关上,他在对着门板站了会儿,走到炕尾,从炕柜里摸出个红封来,清了清嗓子,递到舒年眼前。
  “啥?”舒年回了神,愣愣的。
  “压岁钱。”越晞惆怅,他夫郎怎么笨笨的,“小时候我娘和我爹都会在除夕睡前给我压岁钱。”
  舒年没接,拢了拢身上裹着的被子,眨着眼看他。
  “怎么了?”
  越晞悬了会儿,见他是真不打算接,趴到炕上仰着头看他。
  “你拿的是我给你包的那个。”舒年弯了眉眼,俯身在他唇角亲了下,三两下爬到炕尾,在炕柜里翻翻翻,又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这才是你要给我的那个。”
  “怎么分出来的啊?”
  越晞懵了,拿着俩红封翻来覆去看,怎么看都一样,硬要说哪儿不一样,掂着重量不太一样,舒年包的那个有点轻,细摸摸,自个儿那个能摸出明显的铜板痕迹,舒年包的那个,他摸不出是什么,软软的。
  但这点区别是怎么看出来的?
  舒年笑而不语,把他包的那个红封拿走,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放到了自个儿的枕头底下,拍了拍枕头。
  “我能现在拆么?”
  越晞越摸自己手里那个越好奇,抓心挠肝的,就想拆开看看到底是什么。
  “不行,还没过子时呢。”
  舒年不轻不重地在他手上打了一下,拉着人胳膊往炕上拽。
  “别看了,越看越想拆,上来睡觉。”
  睡觉。
  一个很有暗示性的词,反正在越晞这儿很有暗示性。
  他不惦记拆红封了,郑重其事地放到自个儿枕头底下压着,还学着舒年的样子拍了拍枕头。
  炕头的油灯熄了,八仙桌上摆着一对儿他俩成婚时买了没用的红烛静静燃着,将合为一体的两道影子映在炕柜上,摇摇晃晃的。
  夜半起了风,呼啸着刮过屋顶,积雪噗通一声落下来,一阵一阵的,细碎的、难忍的呜咽也一阵一阵的。


第120章 过年了啊
  醒来时天色昏沉阴暗,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虎子在挠卧房的门,声音不大,夹着哼唧。
  越晞深吸了一口气,很轻地在舒年额头上落了个吻,气声说“过年好”,他把被子掖好,用炕头放着的兔毛耳捂子挡住了舒年露在外边的耳朵。
  保暖又隔音,他真聪明。
  羊奶、骨汤、米饭、撕好的肉……
  这些都是赶着除夕前他和舒年在家忙活着用灶房大锅炖好晾凉的,存在农场仓廪里,喂的时候拿出来往俩食盆里一倒,正正好。
  他准备前把堂屋门开了,给虎子套上那件坎肩儿,虎子一阵风似的冲出去,冲到后院茅房,解决了自己的狗生大事。
  等虎子回来,饭也好了,坎肩儿脱下来套到丑丑身上,丑丑嫌弃地抓了两下,慢悠悠往外走。
  丑丑还没好利索,走路还是有些飘,二十九那天,舒年烧了一锅水给它们洗澡,洗完才发现丑丑身上有伤,伤口结了痂,边缘的血已经很淡,大概是在雪地里蹭过,雪化开就带走了血迹。
  舒年差点抹了眼泪,越晞没辙,特意去找华哥儿拿了点伤药回来煮药汤拌进猫饭里。
  丑丑不爱吃又不得不吃,从它好一点之后,猫崽就不爱吃虎子的奶,一天到晚往它怀里钻,钻了又吃不到奶,堂屋里喵喵喵叫得声嘶力竭带回音的。
  为了猫崽子,它也知道自己得快点好起来,饭是难吃了点,对它有好处。
  喂完这圈祖宗,越晞去西卧房把供着的牌位擦了擦,搬到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家里也没个正经香炉,就是一个小碗,下头是沙子,上边覆了一层厚厚的香灰。
  他点了香,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把香插进去,牌位前摆了两排,一排果子,一排是舒年昨儿特意做的供碗,有鱼有肉有粮,保证他爹娘在泉下能吃得饱饱的。
  一通忙活完,舒年还没醒,他昨晚有点折腾过劲儿了。
  越晞在炕边站着把人看了个全乎,扭头进了灶房,初一早上吃饺子,舒年昨儿边哭边点的馅儿,牛肉芹菜。
  也是好起来了,他俩都吃上牛肉了,感谢农场。
  水滚三回,白白胖胖的饺子在水面上挤挤挨挨,舒年包的饺子好看,皮薄馅大,半透的白皮里映着牛肉的粉和芹菜点缀的绿,像一个个鼓囊囊要撑开的小元宝。
  越晞灭了压了灶底的火,把饺子捞出来,一盆,他自己的,一盘子,舒年的,舒年吃的是真少,养了这么久,还是个猫肚子,吃不下几口。
  他想着丑丑那小半盆猫饭吃一天,啧了声,再养养,丑丑吃得都比舒年多。
  饺子端上桌,煮饺子间隙剥的蒜瓣扔进蒜臼加点盐,蒜臼放在灶台边角上,他咚咚咚地捣,加了盐的蒜瓣捣出来黏糊糊的蒜蓉,捣到看不见明显的蒜瓣了,加一点点清水搅匀倒进碗里。
  舒年从卧房出来,身上穿着半夜重新换的新里衣,交领的,带子没绑好,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紫紫红红的锁骨和脖颈。
  替他揉着眼,精准走到越晞身后,直挺挺扑上去,双手软绵绵环着人腰,用脸在人挺阔的脊背上蹭了蹭。
  “夫君过年好~”
  尾音飘着,带着小钩子,还是裹了满当当蜂蜜的小钩子。
  “夫郎过年好,去洗把脸吃饭了。”
  越晞偏头在他披散着没梳的发心亲了下,没伸手,他手上沾了点蒜蓉,辣的。
  “吃醋和香油么?”
  等人松手了,他偏过身又问。
  舒年吃饺子蘸蒜没个准数,有时候吃醋有时候吃香油有时候又不吃蒜只蘸醋,所以这个蒜汁碗得现问现调,问早了没用。
  牙刷沾上青盐,舒年塞嘴里来回刷了两遍才反应过来似的:
  “饺子啥馅儿?”
  “牛肉芹菜,你说要吃的,又不想吃了?”
  越晞说着从农场仓廪里又拿出两篦饺子。
  “还有牛肉洋葱的,羊肉胡萝卜的,想吃哪个,我再煮。”
  舒年呆了呆,扭头继续刷牙,含含糊糊地回他:
  “就牛肉芹菜,昨儿炖的那锅西红柿萝卜牛腩汤也要。”
  越晞从善如流,把那两篦饺子又收回去,换了汤出来,满得快溢出来的一大盆。
  清水激过的蒜泥在碗里,啥也没加,碗沿上搭了个瓷勺,他从里头舀了两勺在自己碗里,加酱油、香醋、香油,碗下边还有个空碗,两手各端着盛了蒜泥的碗,怀里箍着装酱油、醋、香油的小罐子。
  夫郎没说吃啥,全拿过去自个儿加吧。
  舒年洗漱完披头散发地回了卧房,额前的发梢沾了水,他也没怎么擦,发梢打成一绺一绺的,水珠往下滴。
  他往凳子上一坐,胡乱把长发撩到身后,两眼发直地盯着桌上冒热气的饺子。
  “过年了啊……”
  “是啊,过年了啊。”
  越晞回他,拿着梳子在他身后站着给他梳头发,梳开了拢起,拿发带比划半天,又放下了。
  “今儿簪一下?”
  舒年没几条发带,青的黄的墨绿的,看着像是从旧衣上裁下来一条锁了个边就用上了,之前越晞没觉得有什么,他自个儿的发带也差不多这样,不能穿的旧衣撕一条下来,连锁边都省了,能用就行。
  这会儿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还是对舒年不够好,在县里那段日子从没想过要给舒年补上这些东西。
  “啊……”舒年发出个没什么用的音节,看着还是没睡醒,他夹了个饺子也没吹,直接塞进嘴里,烫醒了,“不用了吧,也不出门拜年。”
  说着又看了看窗外,窗户密实得挺好,也看得出外头是暗的,屋里还点着油灯,那对红烛已经烧成两摊红云,在桌边凝着。
  “发带扎一下就好了。”他忍着烫,勉强把那个饺子囫囵吃了。
  “先别急着吃了,大年初一头一天,你再吃饺子给嘴里烫个泡出来。”
  越晞就手用发带给他扎了个高马尾,把他眼前那盘饺子晃了晃,热气更浓了些。
  “嘿嘿,困……”
  舒年脑袋一歪,靠在他臂弯里,眼睛又合上了。
  “一会儿要给爹娘上香么?”
  “不上也行,这么多年了,他俩不讲究这个。”
  越晞还在晃那盘饺子,语调淡淡的。
  “还是上吧,第一年呢,成婚的时候就没去祭拜他们。”
  舒年勉强坐直了一个呼吸,啪叽,又倒回他臂弯去了。


第121章 总得有个说法
  那盘饺子晃得没什么热乎气了,越晞一手扶着他,一手舀了勺蒜泥。
  “蒜泥要不要?”
  “要~”
  “酱油要不要?”
  “唔……不要……”
  “醋要不要?”
  “……要吧?”
  “香油要不要?”
  “一点点……”
  香醋是深琥珀色的,加到蒜泥里浅了点儿,两滴香油在表面浮成大小不一的三个油圈。
  凉了的饺子沾了点蒜泥醋,凑近能闻到浓郁的醋味和蒜味里压着的一点芝麻油的香。
  舒年窝在越晞怀里闭着眼张嘴,被投喂了三只饺子后,彻底清醒,他脸红一瞬,慌慌张张坐好,拿了筷子自己吃,还有那么点儿心虚地夹了个饺子从越晞碗里蘸蘸料汁,另一只手在下边接着,喂到越晞嘴边。
  早饭的饺子就这么你喂我我喂你,比平时多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吃完。
  舒年说到做到,吃完擦了擦嘴,去了堂屋给越晞的爹娘上了炷香,嘴皮子动了动,无声念叨几句。
  俩村挨着也不是一个村,舒年对越晞的爹娘属实没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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