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穿越重生）——觅鹿

　　“路不好走，不早些走，我们怕是天黑前回不到村里。”
　　越晞能说什么，只能借口路不好了。
　　邹三还是丧着脸不高兴，驱马到了车架旁，一个利落地翻身下了马，又轻巧地跳上车架，把自个儿塞越晞怀里了。
　　“我和我爹娘说好了，随你们回村玩几日。”
　　“三少爷！”两个随从脸色微变。
　　越晞和舒年：……
　　谎话拆穿得是不是有点快了？
　　“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回吧，踏风你们也带回去，五日后来……”
　　邹三不耐烦地摆着手吩咐到一半卡住了，他偏头看越晞。
　　“你们哪个村来着？”
　　“观潮镇越家村，进舒家村后走到村中有座桥，过桥便是越家村，沿着越家村主路一直走到山脚下的独院就是我家。”
　　越晞叹了口气，之前说事儿的时候邹三一直都是个条理通顺面面俱到的，让人忽略了他的外表和年纪，这会儿越晞才真切意识到，邹三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村里刚过了灾，都在忙着清理田里的积雪好早日下种，并不好玩，你去了会很无聊。”


第128章 积雪入河
　　“那你别管。”
　　邹三是铁了心要跟他们去村里玩，赖在越晞怀里死活不动弹。
　　那俩随从倒是相劝，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个来回，到底一个字儿没说，青着脸告辞。
　　牛车重新上路，越晞受不了怀里抱着个半大孩子，沉着脸叫人进车厢待着，邹三不乐意。
　　“你俩在外边坐着，我进去待着多没意思？”
　　“那怎么着，让我夫郎赶车，我进去陪你坐着？”
　　越晞没好气，本来多个人就烦，家里都收拾妥帖了，一粒米都没有的，突然带个人回去，他们吃什么用什么？
　　邹三哽了下，想说让舒年进去，悄摸摸扫了一眼舒年，舒年缩在车架另一边，安静看着路边，只给他一个侧脸侧影。
　　他没了法子，不情不愿地钻进车厢，却不肯关上门，就大喇喇敞着门往外打量，问这问那的。
　　回程的路上因为多了个好奇宝宝显得吵闹不已，到镇上的时候，越晞的耐心基本告罄，见牌坊底下的面摊还在，二话没说把牛车赶到旁边停好，拽着人下了车。
　　“吃碗面再走，还有，我家就一张炕，你去了睡床，冷不冷就那么着，实在受不住，你可以抱着猫和狗睡。”
　　邹三：……？
　　因着点了面，他们也终于看见这面摊卖的是什么面，清水煮的面条，出锅前碗底舀半勺凝固的猪油，撒上葱花，再从锅里舀两勺煮面的水加进去把猪油化开，面捞进碗里，加点盐就成了。
　　那面条也不是白面，而是高粱面混着白面和地瓜面擀的。
　　越晞和舒年对视一眼，各自摇摇头，对这碗面的口味没报任何希望。
　　猪油是香，可这碗面全靠那点猪油提荤腥味儿了。
　　不过面也便宜就是了，一碗面不过五文钱。
　　高粱面和地瓜面都便宜，没有去麸皮的面粉也比细腻的白面便宜多了，这碗面最值钱的就是那点盐和那半勺猪油。
　　便宜，利却不少。
　　舒年瞥过好奇的邹三，往越晞身边靠了靠，声音很小：
　　“这样的面都卖不出去，咱们的包子怕是也……”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下雪这半年已经冷彻骨了，如今雪停，遍地积雪不知要化多久，便是日头高悬也没多暖和，他们的包子还真不一定比这面条好卖，不仅因为贵，还因为包子凉得快。
　　“回去再看吧，不行就也来摆个面摊。”
　　越晞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安抚意味十足。
　　“时机如此，过了这个时机我们未必抢得过人家。”
　　他对舒年的手艺有信心，但他对抢好摊位这事儿没什么信心。
　　舒年没再说了，有些话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邹三看似注意力不在他俩这儿，也难保听见一言半语的。
　　如他们所想，这碗面确实普普通通，胜在热乎，大冷天里冻透了来一碗，全身都活过来似的热腾腾。
　　原本从县里一路赶车走到镇上，越晞手脚都有些冻麻了，这碗面下肚，他觉得自己还能再赶车回县里去。
　　越晞付了十五文，领着人回到村里时，天色擦黑，村里安静得很，连点灯的人家都少，村中主路和各条巷弄小路的积雪都清得差不多了，路边积雪不算多，倒是过桥的时候能看见河面上飘着不少沾着泥的雪。
　　“这是把雪都铲到河里了？”
　　舒年也看见了，有些错愕。
　　“看样子是，积雪太多，田里也不能堆，最近最方便的处理法子就是倒进河里。”
　　越晞总觉得这样不行，却又不知道哪里不行。
　　“积雪倒进河里并非上策，这河下游也有村子吧？”
　　邹三没了路上的嬉笑，冷脸看着河里的积雪，眉头皱得很紧。
　　“河水尚未完全化冻不说，本身就有不少积雪，待雪化开，极有可能漫过河堤，下游的村子会遭殃的。”
　　他这样说，越晞脑子里的那点儿不对劲有了答案，他将牛车停在桥下，盯着河面看，那些积雪堆在未完全化冻的河面上，几乎与河堤持平且静止，按邹三的说法，化了雪先遭殃的未必是下游村子。
　　“你们是上游么？”邹三又问。
　　越晞没说话，舒年等了会儿才回邹三。
　　“不算上游，中上吧，上游还有村子。”
　　邹三眉头拧得更紧：“他们会不会也和你们一样？”
　　这条河虽叫舒越河，其实只有这一段是这么个叫法，流经其他村还有另外的叫法，细数下来，靠这条河供养的村子约莫十几个，越、舒两村的位置还算靠上，再上边也压着三个村儿。
　　若每个靠河的村都想着河水流动带走积雪，从而把积雪扔进河里，越往下走，水淹的情况就越有可能发生。
　　“积雪总要处置掉。”越晞看向邹三，“乡亲们去岁的收成已经毁了，若是再不清理好田地种些耐寒的粮食，今年就该闹饥荒了。”
　　庄户人家靠天吃饭，便是收成好的时候，也不过有个几石余富粮，这些粮很少会留在家里，庄户人家没什么赚钱的机会，余富粮卖掉换成铜板才是大多数庄户人的做法。
　　这也意味着，一旦田里收成毁了，几乎没有多少人家能挨过一年。
　　歉收可以勒紧裤腰带省着吃，加上山上的野菜、野菌、野笋，好歹能凑合过去，颗粒无收那就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饿极了啃树皮都得抢破头。
　　“大灾之后，朝廷必然会免税。”邹三仰头和他对视着。
　　“不免税又如何，粮食都不一定能种上，朝廷征税有用么？没有就是没有，强征也变不出粮食来，然后呢？徭役相抵，卖儿卖女……”
　　越晞轻嗤，眼底是明晃晃的嘲讽。
　　“那又何必在灾前准备那么多，横竖都是要逼死我们老百姓的。”


第129章 货源；舒越河有变
　　不过一日一夜未归，丑丑和虎子领着各自的崽子玩得还挺乐呵，虎子没有爬墙的本事，就领着自己的崽子和小梅花兄妹仨在院子里玩，丑丑自个儿借力上墙，趴在墙头上垂下一截尾巴惬意扫着。
　　墙上的箭头没拆，它也没法儿趴舒坦，胸腹间立着一根箭头，把它别成了“S”型。
　　“你家猫？挺漂亮啊。”
　　从桥边到山脚，邹三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这会儿借着橙红雾蓝混杂的西边天色仰头看着丑丑，多了一抹兴味。
　　“异瞳狮猫，这要在府城买一只，少说得个百两，那些权贵人家的后院贵人最喜狮猫。”
　　他仿佛瞎了似的，对远超常人的墙头和墙头上的箭头视而不见，一心一意只研究丑丑。
　　“不知道，只是年前最冷的时候捡回来的，看它刚生了猫崽快死了，也没想着能活。”
　　越晞随口应了，开了院门，门后虎子已经领着六只崽子乖巧等着，哪儿还看得出之前的闹腾。
　　“嚯……”
　　邹三顺着开门声看向门内，被这一大六小镇住了。
　　“一起捡的。”越晞伸脚在虎子下巴上挠了挠，示意它领着崽子一边玩儿去。
　　邹三心情复杂地跟着进了门，眼神还在那两窝猫猫狗狗身上打转，他算是知道越晞之前的话什么意思了。
　　别说，抱着这么两窝睡觉确实不会冷了，能不能喘上气就不好说了。
　　待舒年进门走到墙头底下，丑丑一个轻巧的跳跃，稳稳把自个儿砸进了舒年怀里，娇里娇气地“喵”了声，打起了小呼噜。
　　“你们屋里坐着暖暖，把西卧也收拾下，我去做饭。”
　　舒年顺势在丑丑身上上下其手把大猫猫揉成了大猫饼才放下，说了一声径直进了灶房。
　　三人赶了一天路，水没喝两口，面也只在镇口牌坊下吃了那么一口，这会儿都饿得不轻。
　　“随便做点就行，别拿他当客。”越晞应了声，也是没客气。
　　舒年瞥他一眼，又觑了一眼邹三，没见人有生气的迹象，心下稍松。
　　饭都在农场仓廪存着半成品，忙活也忙活不出什么花样，到底是要顾及着邹三，舒年没了往日的利索，在灶房里干什么都慢悠悠的。
　　大米混小米做的二米饭一甑子，处置过直接下锅就行的肘子一根，又拿了条处理好剖开了的海鲈鱼撒上葱段姜丝上锅蒸了下，最后加了道蘑菇炒肉，打了一大海碗紫菜虾皮蛋花汤。
　　饭端上桌的时候，越晞也把西卧房收拾得能住人了，邹三一点没有给人添麻烦的歉疚，全是对吃饭的渴望。
　　酒足饭饱，邹三坐没坐相地揉着肚子，露出了一点儿符合年纪的童真来。
　　“年哥真不打算开铺子么，你别听越兄瞎咧咧，他就是看不惯你以后挣得比他多！”
　　饭桌拉近距离，越晞没让舒年避着自己吃，仨人同桌吃了这么一顿，邹三凭着一张叭叭不停的嘴，成功把自个儿叭叭成了舒年没有亲缘关系的异姓兄弟。
　　舒年下意识和越晞对视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汤碗。
　　“晞哥没有不让我开铺子。”
　　他想干什么都行，越晞哪会反对，只会帮他一切筹备。
　　邹三蔫了，尤不死心：“那你俩要不要带个拖油瓶？”
　　越晞和舒年：……
　　这孩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为了口吃的何至于此？
　　“咳，我俩确实没打算在县里开铺子。”
　　越晞清了下嗓子，语气淡淡的。
　　“那就是打算在镇上开了？”邹三稍微活过来点了，见俩人不答也不在意，笑嘻嘻的，“镇上也行，别埋没了年哥的手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