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被daddy娇养后(近代现代)——洛西汀

分类:2026

作者:洛西汀
更新:2026-10-09 17:55:01

  “霍家单系子嗣不多,我爸只有我一个,姑姑也只有两个孩子,可是爷爷,霍氏是个很大的家族,光你的兄弟姊妹就有七个,还有奶奶那边。”
  “人太多了,霍氏集团目前的体量也太大了,里面鱼龙混杂,根本发展不动了。”
  从霍锡林那个年代的家庭小作坊发展到今天的集团,当然可以说是一个创业奇迹,家庭作坊到了今天,因为发展的好,被美化成了家族企业。
  可问题就在这。
  现在的集团内部,单单管理层,几乎有大半都是霍家的人,除了姓霍的,还有非亲带故的,裙带关系的。
  站在亲戚的角度,这似乎理所应当,多养一个人对集团来说又什么大影响吗?
  但站在霍樾的角度看,这就是一摊烂泥,一盘散沙。
  “爷爷,我说实话,这样的企业交给我,我是不想管的,利益相关体太团结了,有一点点不利于他们的决策,连董事层面都推不下去,更不要说高层。”
  集团的发展已经停滞不前,甚至有倒退的趋势,霍樾看得清楚,霍铭深处其中,更是心知肚明。
  造成今天的局面,有霍锡林的默许,更有霍铭的视而不见。
  但到霍樾这里,不行,他眼里容不下一点脏东西,他的公司招进来的人必须是有才干的人,而不是靠一份脐带和一扇后门就迈大步进来。
  如果霍锡林不愿意配合,不想改,那霍樾也不会多做什么努力,没有意义,他不如回他自己的Antiflex,仍旧还是做他的霍总。
  “算了,你放手去做吧。”
  霍锡林知道他的孙子有能耐,如果不做改变,也许再过二十年,霍氏还能撑得住,那再过三十年呢,霍氏还能行吗?
  霍樾猜想他爷爷会退让,却没想到连一句反驳也没用,异常顺利。
  “在重症室的时候,我醒着,他们用绑带固定我的手脚,不让我挣扎动弹,我看到自己身上插了很多管子,身边是各种仪器运作的声音。”
  “樾仔,”霍锡林说这么长的一段话,有些累,他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爷爷年纪大了,老糊涂,造成今天这样困厄的局面,害的你在自己家公司还束手束脚,是爷爷做的不够好。”
  霍樾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霍锡林是真的老了,皮肤皱巴巴的只有薄薄一层,身上也没有多少肉,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脸上生出来的老年斑,不再清澈而有些混浊的眼睛,无一不在表露一个事实:
  他确实老了,老到已经管不动这些事。
  “我知道,知道你喜欢那孩子,”
  霍樾不意外,但在此前,霍锡林从未摆到明面上说过,他心下咯噔,抬起头看向爷爷。
  霍锡林笑了一下,说:“这样看着爷爷做什么。”
  病房里安静地连外面医护经过的脚步声都听的清清楚楚,霍锡林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这也是为什么,去年一整年,我都不许你回来。”
  “爷爷,我……”霍樾忍不住打断。
  经历过生死,霍锡林大概是想开了,他伸手拍了拍霍樾的手臂,示意霍樾给他时间讲完。
  “他年纪还小,你年纪却不小了,我想,你也是个有分寸的人,对你来说,有这样的想法却不扼杀,大概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霍樾直挺挺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
  “可他毕竟小你八岁,你宠他,爱他,这也不难理解,可亦棋是不是喜欢你呢?我瞧着,他是很依赖你的,到底是喜欢你所以依赖你,还是因为你是把他养大的人,他下意识就只依赖你呢?”
  “你对他是爱情,他对你是什么感情?爷爷不想惹你烦,但也还是要提醒你,别做傻事。”
  霍樾说话时,连带着紧绷的下颌微微地动,他低着头,说:“…我没有。”
  “男的和男的,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我见过不少。”霍锡林慢悠悠地说。
  “你父母那里,你就要自己看着办了。”
  霍锡林说完这句,就闭上眼睛,好像很疲倦似的。
  过了很久,霍樾才说:“…爷爷,我不会乱来,你放心。”
  有些事,霍樾知道,说出来是错,做出来更是。
  如果文亦棋只把他当好哥哥,那霍樾就一辈子只做他的好哥哥。
  ——
  高考的前一周,文亦棋在手机上看到两則新闻。
  一则,是说霍樾上位以后做事堪称雷厉风行,一天下来裁员人数高达62人,整个集团上下都人心惶惶。
  媒体戏称大概整个集团最忙的就是人事。
  第二则是顾茜茜代表鼎陈药业和霍氏签订了长期的合作协议,具体内容不对外界公布,当两人共同乘车离开的合照却是点爆了八卦。
  有说这是两家今后预备强强联手的征兆,也有好事者直接扒出两人以前在同一所大学读书的合照。
  文亦棋咬着吸管喝水,垂着长长的的睫毛,侧脸白的近乎和身后雪白的墙壁融合,细葱似的手指在屏幕上下滑动。
  媒体的胡说八道他一概不放在心上,都是猜测,又不是实锤,不值得多费心思。
  直到——
  文亦棋的手指停在了这张照片上。
  这是一张社团合照,正是霍樾当初读书时参加网球社去打比赛留下的照片。
  一张大合照,上面只有五个人,四男一女,霍樾和顾茜茜站在中间,认真算起来,稳居C位的还是顾茜茜。
  杯子里没有水了,文亦棋站起来,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拿着杯子去接热水。
  照片没什么问题,两个人都拿着自己的球拍,手上绑着腕带,显然是打完比赛没多久拍的。
  可问题在于,文亦棋记得这张照片。
  就是当年他哭着问霍樾,哥哥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当时他看到的就是这张照片。
  他盯着这张照片看得有些久,不自觉走了神,水满溢出他都不知道,滚烫的开水直接流到了他的手上。
  文亦棋的左手猛地一抖,杯子掉到地上碎成了玻璃片,热水也随之飞溅。
  非常痛,炙热的灼烧感马上铺天盖地朝他被烫伤的那只手席卷而来。
  文亦棋被烫到的时候没叫,这会急急忙忙洗手台推开水龙头,站着用流动的冷水冲时,才后知后觉地哀叫了两声。
  真疼。
  火辣辣的疼。
  水流浇注下,文亦棋的左手也无法完全张开,一旦用力就会有明显的撕扯感。
  百度上说要冲至少15分钟,文亦棋拿着手机站在水龙头前,他看见自己的小脸在镜子里有些苍白。
  大概是自己吓自己,实在算不上多么好看,他嫌弃自己的冒失,干脆低下头去不再看。
  可惜哥哥不在家,不然还能让他给自己搬张凳子来,站得费劲。
  霍樾知道以后心疼坏了,一连几天的烫伤膏都是他回来给文亦棋抹的。
  有时候集团里的事情实在太多,回来的迟了,还会打电话要陈姨去盯着点,免得文亦棋忘记。
  对于霍樾这样关心则乱的行为,文亦棋说:“我又不是笨蛋,马上就考试了,当然比谁都记得擦药。”
  陈姨把他用过的纱布和棉签收走,笑着说:“那也是关心你。”
  霍樾风尘仆仆归来,但是神采奕奕,比过往几个月看起来都要精神。
  文亦棋看着他脱了外套挂到架子上去,去厕所洗了手,大概是脸也简单洗了一把,出来的时候还有没擦干的水珠挂在鬓角。
  霍樾轻车熟路去拿了药箱过来,里头的烫伤膏还在,今晚睡前的份量还没抹,就等着他呢。
  文亦棋看他拿着药膏和棉签过来,乖乖摊开手心。
  雪白干净的掌心显出两道对比之下有些狰狞的红痕,其中一条猖狂到连至虎口,一连抹了好几天药,已经开始有些蜕皮,瞧着是要长新皮了。
  他穿了件肉粉色的的短袖,显得皮肤更加雪白莹润,头发浓黑,软乎乎地盖在额前,显得眼睛更大了。
  霍樾低头拿湿巾先把他的掌面擦干净,然后才开始抹药膏,烫伤膏的颜色不好看,棕黑的一坨挤到手上,又慢慢拿棉签轻柔地推开。
  “笨,”霍樾单膝跪地给他抹药,忍不住数落他。
  文亦棋撇撇嘴,睁大眼睛说:“可是右手平安无事呀。”
  涂完药,用过的棉签和湿巾全部丢到垃圾桶,霍樾捏他指尖,低头收拾药盒,又问他还疼不疼。
  文亦棋摇头说不疼,用另一只健康的手拉住霍樾的手腕,不让他走。
  大眼睛水亮,表情严肃,说:“哥哥,现在很多人都骂你。”
  文亦棋盯着他瞧,在场没有第三个人,两个人距离又近,文亦棋盯着他瞧,发现原来哥哥的眼皮也很薄,眼睫毛又长,茂密长到眼尾处又垂下,只因为眼窝深,平日里看着才不那么显眼。
  五官生的冷硬,把这处细小的柔情给盖住了。
  霍樾眉梢微挑,问他:“都骂我什么?”
  文亦棋说:“骂你自私自利,过河拆桥,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的他们妻离子散,巴拉巴拉还有很多。”
  霍樾听了,反而笑了,问文亦棋:“你觉得呢?”
  文亦棋歪头看他,理所应当道:“我当然是支持你的。”


第44章 N-44
  盛高的楼盘全部清算完毕, 这个板块算是被霍樾彻底收尾打包结束,霍锡林的身体也达到了可以出院的标准。
  文亦棋去年的小高考发挥的不错,跳过生物科目不考, 他可以比其他同学要早一些结束高考离开考场。
  一切都有条不紊进入正轨。
  文亦棋不住校,也没有多少行李需要收拾, 家里没有比他小又即将要高考的孩子, 所以课本什么的也没有拿回家, 全部拿到学校的废品站去。
  一年下来的习题加课本, 卖了有一百零七元!
  考前一周,学校里诺如病毒高发, 班里不少人上吐下泻,文亦棋光是帮他们找班主任要请假条就跑了不下五趟。
  又有不少同学因为流感倒下,到了晚上还请假出去打吊针,文亦棋看得心惊肉跳,不敢在教室里久待,最后几天晚自习都是回家学。
  难得一次没有随波逐流和同学一起倒下。
  书包里只有他的笔记,集三年学习之大成,是精华中的精华, 宝贝的不得了,哼哧哼哧背回家去。
  霍樾要开会,所以来接他的还是刘叔, 文亦棋刚刚考完试, 心情好的不得了, 拿出那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在手里啪啪甩了两下, 说要拿去请刘叔吃哈根达斯, 把刘叔逗的直乐。
  他还当文亦棋开玩笑呢,结果文亦棋真的叫他靠边停, 书包放车上,顶着大太阳下车去买了,买回来两大桶,可以抱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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