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此刻,陈晟的话,无疑是在提醒他,大雍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眼前这位忠勇王,更是绝非易与之辈。
  若真因一时意气,导致计划败露或提前引发冲突,国师的谋划便前功尽弃。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狠狠咬了咬牙,将几乎冲口而出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挤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对着御座方向拱了拱手,语气生硬地转圜道:
  “忠勇王言重了。本太子……本太子亦是心急,言语或有不当之处,绝无轻视大雍之意。只望陛下能早日查明真相,严惩凶徒,给我绒北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番话说得依旧不算客气,但比起方才的咄咄逼人,已是退让了许多。
  皇帝深深看了陈晟一眼,随即看向拓跋宏,沉声道:
  “太子放心,朕方才已下旨严查,必不会让真凶逍遥法外。至于其他,容后再议。朕会加派御医与护卫,确保使团周全。”
  这便是送客了。
  拓跋宏也知今日已难再进一步,冷哼一声,草草行了个礼,便带着随从昂然退出了紫宸殿。
  大殿之内,重归寂静,但这寂静却比方才的喧哗更加沉重。
  沈从仕面色难看,对着御座深深一拜。
  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退朝。
  凤仪宫,演武庭院。
  此处不似后宫别处的姹紫嫣红、精巧雅致,反而开阔疏朗,两侧兵器架上陈列着未开刃的各式刀枪剑戟。
  一道飒爽的红色身影正在庭院中央腾挪闪转,手中一柄秋水般的长剑划破空气,发出清越的嗡鸣。
  正是当朝皇后,将门虎女出身的萧氏。
  她未着繁复宫装,只一身便于行动的红色劲装,青丝高束,虽已年过四旬,眉宇间却仍保有当年的英气与凌厉,剑招舒展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气势,与后宫常见的温婉柔媚截然不同。
  “唰!”
  剑尖轻点,收势而立。皇后接过贴身女官恭敬递上的汗巾,随意拭了拭额角细汗。
  就在这时,庭院入口处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十二皇子刘琤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他面色阴沉,眉头紧锁,显然心思重重。
  看到院中收剑而立的皇后,勉强收敛了些外露的情绪,上前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将长剑归鞘,随手递给女官,目光在儿子脸上扫过,语气淡然:“是为吴锋的事?”
  刘琤心中一凛,知道母亲虽身处深宫,但耳目灵通,也不隐瞒,咬牙道:
  “是。京兆府王守成那老匹夫,竟敢真将吴锋下狱!还大张旗鼓搜查了吴府!母后,吴锋知道太多,他若……”
  “他若熬刑不过,攀咬于你,你便大祸临头了,是吗?”
  皇后打断他,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有宫人奉上温茶。


第105章 太后撑腰
  她端起茶盏,不疾不徐地撇去浮沫,“琤儿,事已至此,慌乱无用。从吴锋被京兆府从使馆现场带走,关入那座大牢起,他就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刘琤脸色更加难看:“可他是禁军统领,是儿臣费了不少心思才……”
  “正因他是禁军统领,牵扯宫城防务,又与使馆遇刺案沾了边,他才必须成为弃子。”
  皇后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
  “刺杀绒国太子,此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匪类作乱,京畿治安不靖;往大了说,可就是动摇邦交、意图挑起边衅的重罪!无论吴锋做没做,有没有牵扯,只要他人在京兆府的刑房里,王守成,或者说王守成背后的人,就能让他该有什么口供,就有什么口供。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救他?那不是救他,是把自己也拖进泥潭里。”
  刘琤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骤然损失重要臂助,心头憋闷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低声问:“那依母后之见,儿臣现在该如何?”
  皇后见他冷静下来,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语气稍缓:
  “断尾求生,乃常事。吴锋那边,不必再有任何动作,免得落人把柄。你该想的,是如何把这次损失,变成机会。”
  “机会?” 刘琤疑惑。
  皇后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我这里,倒是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说。你可知,淑妃那边,可是在两日后的宫宴上,准备了一份大礼。”
  “淑妃?”
  刘琤立刻想到九皇子刘瑞,眼神一凝,“她又想耍什么花样?”
  “她啊,心思可大着呢。”
  皇后冷笑,“绒国太子不是当朝求娶沈家那小县主,碰了一鼻子灰吗?淑妃便打算,在宫宴之上,在绒国使臣面前,坐实沈瑾钰与九皇子早有婚约。众目睽睽,届时陛下就算心中不愿,为了大雍颜面,多半也得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事。如此一来,既能断了绒国太子的念头,又能把沈家拉到她们那边去。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刘琤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猛地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母后的意思是……让我,取而代之?”
  “不错。”
  皇后颔首,“淑妃想用婚约绑住沈家,我们为何不能?刘瑞如何能与你这正宫嫡出的皇子相比?若是宫宴之上,与沈家县主早有情谊、互许终身的是你,你父皇会怎么选?沈太傅会怎么想?满朝文武又会怎么看?”
  刘琤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若能借此与沈家联姻,得到沈太傅及其背后清流文官集团的支持,那比起一个禁军统领的位置,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仅能弥补吴锋之失,更能让他在夺嫡之争中占据极大优势!
  “可是……淑妃既然已有安排,我们如何能……” 他仍有顾虑。
  皇后站起身,重新走到兵器架前,手指拂过冰冷的剑鞘:
  “淑妃有她的张良计,我们自然有过墙梯。宫宴筹备,人员调动,节目安排……总有机会。关键是,要做得自然,做得漂亮,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天作之合,而非刻意算计。具体如何操作,容母后再细细筹谋。你只需记住,两日后的宫宴,是你的机会。沈瑾钰,必须是你的人。”
  刘琤心中激荡,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儿臣明白了!多谢母后指点!”
  皇后看着他重燃斗志的样子,脸上露出真正的笑意,她顺手从兵器架上抽出另一把未开刃的练习用剑,扔给刘琤。
  “好了,正事说完。这宫里天天不是勾心就是斗角,听得人脑仁疼,哪有练武来得痛快!”
  她自己也重新拿起方才那柄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锋指向刘琤,眉梢一挑,恢复了那飒爽英姿,
  “来,陪我过几招!让母后瞧瞧,你最近的功夫可有长进,别整天光惦记着那些阴谋诡计,把萧家祖传的武艺都丢光了!”
  刘琤接住长剑,触手冰凉沉重,却让他血脉中属于将门后裔的好斗因子瞬间苏醒。
  他看着眼前英气逼人、仿佛回到少女时代的母亲,胸中豪气顿生,所有烦闷算计暂时抛诸脑后,朗声一笑:
  “好!那就让儿臣领教母后的高招!母后,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剑随身走,一招标准的苍松迎客直刺而去,带起了破风之声。
  皇后眼中笑意更盛,喝一声“来得好!”,不闪不避,手中长剑如灵蛇吐信,精准地格挡开来。
  母子二人就在这青石庭院中,剑光霍霍,身影交错,衣袂翻飞,金铁交鸣之声与呼喝之声交织,驱散了深宫特有的沉闷与诡谲,仿佛暂时回到了纯粹的快意恩仇之中。
  慈宁宫,佛香袅袅。
  皇帝坐在下首的绣墩上,已换下朝服,眉宇间的疲惫与沉郁却并未稍减。
  面对嫡母,他少了几分在朝堂上的绝对威严,多了几分属于儿子的恭谨,却也带着难以化开的凝重。
  “皇帝,今日朝堂上的事,哀家都听说了。绒国太子,欺人太甚。”
  皇帝微微垂眸:“让母后忧心了,是儿臣无能。”
  太后停下捻动佛珠的手,目光落在皇帝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清明:
  “无能?哀家的皇帝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何曾无能过?只是此事,关乎钰儿,哀家不得不问一句。”
  她微微前倾了身子,“当年,珠儿怀着钰儿时,是如何拼着性命替你挡下那支淬毒的冷箭,你我都清楚。她因此早产,钰儿自出生便带着胎毒,体弱多病,太医都说恐难成年。珠儿产后血崩,几乎丢了半条命,从此也伤了根本。这些,皇帝可还记得?”
  皇帝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震,指尖微微收紧。
  他岂会忘记?
  “儿臣……记得。” 皇帝的声音有些干涩。
  “记得就好。”
  太后靠回榻上,重新捻动佛珠,目光却依旧锁着皇帝,“那你告诉哀家,今日那绒国蛮子在殿上如此折辱沈家,折辱钰儿,你当时的心,可曾……有过一丝动摇?为了那所谓的邦交安宁,可曾想过要委屈了钰儿,违背对珠儿的誓言?”
  殿内一时静极,只有佛珠相碰的细微声响。


第106章 正主登场!
  良久,皇帝抬起眼,眼底有挣扎,有无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母后明鉴,儿臣的心,从未动摇过钰儿绝不能嫁去绒国。皇姐的恩情,儿臣铭记五内,钰儿是儿臣的亲外甥,儿臣岂会不疼?”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深深的忧患:
  “可是母后,儿臣不仅是钰儿的舅舅,更是大雍的皇帝!可您也知道,自舅舅战死沙场,我大雍良将凋零,能独当一面、震慑边关的帅才屈指可数。国库虽丰,但连年天灾,民生亦需休养。而绒国,虎狼之性,多年来秣马厉兵,对我中原沃土虎视眈眈。此次使团进京,名为贺寿,实为窥探。拓跋太子如此嚣张,未必不是其国主授意,意在试探我大雍底线。若此时断然拒绝,甚至激化矛盾,一旦边关烽火重燃……我大雍,实在经不起一场倾国之战啊!”
  太后沉默下去,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住,
  她何尝不知皇帝的难处?
  坐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千万人生死,祖宗基业。
  良久,她幽幽叹息一声:“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了?非得在钰儿的婚事上做文章?珠儿就这一个小哥儿,自小便护成眼珠子似得,若是……哀家将来有何颜面去见她?”
  皇帝见状,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决断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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