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马车轱辘转动,驶离宫门,向着太傅府的方向而去。
  车厢内,长公主看着对面依旧不好意思、垂眸敛目的陈晟,越看越觉得满意,开始兴致勃勃地盘算起如何向皇帝和母后开口,又如何安排两个年轻人自然地相见相知。
  而垂眸的陈晟,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
  那弧度快得如同错觉,旋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守礼、略带赧然的模样。
  马车外,秋阳正好。
  太傅府中,尚在暖阁内对着棋谱独自打谱、偶尔轻咳几声的沈瑾钰,
  莫名觉得窗外的阳光有些过于晃眼了。


第108章 刘瑞出局
  御书房内,日光透过高窗的明瓦,在光洁的金砖地上切割出几道斜斜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其中无声浮沉。
  紫檀木棋枰置于暖炕小几之上,黑白二子错落,已至中盘。
  皇帝执黑,九皇子刘瑞执白。棋子落枰的脆响,在过分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皇帝落下一子,目光却未离开棋局,仿佛随口问道:
  “瑞儿,依你看,绒国太子遇刺一事,蹊跷在何处?”
  刘瑞指间白子微微一顿,谨慎答道:“回父皇,儿臣以为,蹊跷有三。其一,刺客来得突然,去得迅速,对使馆内部布局似乎颇为熟悉;其二,使馆护卫虽非禁军精锐,但也非庸手,却未能留下任何活口或明显线索;其三……”
  他抬眼迅速瞥了皇帝一眼,“京兆府的人,来得太快了。案发不久,王守成便直扑吴锋拿人,且是深夜行动,这……不似寻常办案流程,倒像早有目标。”
  皇帝不置可否,又落一子,封住了白棋一片气眼,淡淡道:
  “那你觉得,京兆府如此大胆,是谁给的令?”
  刘瑞心中急转,将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二皇子?他想借机打击十二弟,确有动机。
  十二弟自己?断尾求生,故布疑阵?还是……
  他忽然想到王守成近年看似是二皇子的人,实则一些细微处总能恰到好处地顺应圣意……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
  他捏着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看向皇帝平静无波的脸,迟疑道:
  “父皇的意思是……王守成他……”
  皇帝终于抬起眼,看了儿子一眼,目光深不见底,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还不算太笨。” 他并未直接承认,但这句近乎默认的话,让刘瑞心头巨震!
  王守成竟是父皇的人!
  那昨夜抓捕吴锋,乃至今日朝堂上接下三日破案的严令……
  全是父皇在幕后操控?父皇早就知道吴锋是十二弟的人?甚至可能……知道更多?
  皇帝仿佛没看见儿子眼中的惊涛骇浪,指尖拈起一枚黑子,轻轻敲击着棋盘边缘,发出规律的轻响,语气却冷了下来:
  “你们啊,翅膀是硬了。朕的禁军,拱卫皇城、守护宫闱的刀把子,都敢伸手进去,安插自己人。拿着朕给的权柄,不去想如何保境安民,倒敢用它去干些见不得光的污遭事!”
  最后几个字,语气陡然加重。
  刘瑞手一抖,指间白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滚了几滚。
  他脸色瞬间煞白,父皇这话……
  难道是指十二弟借禁军之手做的那些阴私?
  甚至……可能包括灭陈家村的事,父皇都知道?!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不仅仅是因为十二弟可能事发,更因为父皇这种洞悉一切却隐而不发的姿态。
  他慌忙离座,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以头触地: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有罪!儿臣一时糊涂,听信谗言,犯下大错,求父皇重罚!”
  他不知父皇究竟掌握了多少,但先认罪总不会错。
  皇帝看着伏在地上的儿子,紧绷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许,他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起来吧。下棋就好好下棋,跪着像什么样子。”
  刘瑞却不敢起身,声音发颤:“儿臣不敢……父皇,儿臣御下不严,督察不力,致使使馆出事,惊扰使团,损及国体,罪该万死!求父皇责罚!”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神色,似是失望,又似是意料之中。
  他缓缓道:“今日找你来,你知道是为什么?”
  刘瑞额角渗出冷汗,心念电转。
  父皇单独召见,提起京兆府和吴锋,又敲打皇子插手禁军之事……
  绝不仅仅是为了使馆遇刺的失职。他稳了稳心神,顺着方才的话头请罪:
  “儿臣明白,是儿臣辜负父皇信任,接待使臣不利,酿成事端,甘受任何惩处!”
  “嗯,” 皇帝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
  “既然知道错在何处,这几日,你便留在自己府中,好好思过。无事就不要出门了,你母妃那里……也暂且不必去请安了。”
  刘瑞面色倏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禁足府中?连母妃那里都不许去?
  这惩罚看似不重,但关键就在这几日。
  两日后的宫宴近在眼前!父皇这是……不让他参加宫宴?
  那他之前与母妃、舅舅精心筹谋,欲在宫宴之上无意间坐实与沈瑾钰婚约的计划,岂非要彻底落空?
  母妃为此暗中调动了多少人手,打点了多少关节?
  舅舅那边也已准备就绪……若他不能出席,一切布置都将化为泡影!
  他下意识地抬头,想分辨什么,却撞进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那里面没有怒意,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以及洞悉一切的了然。
  父皇……莫非已经知晓了他们的打算?
  这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所有辩解和求情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在父皇这样的目光下,任何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所有的挣扎化作深深的无力,重新伏下身去,叩首道:“儿臣……遵旨。谢父皇……教诲。”
  皇帝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上,仿佛刚才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闲谈。
  “这局棋,便到此为止吧。”
  他随手将几颗棋子拨乱,“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是你该做的,什么是不该碰的。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 刘瑞又磕了一个头,才缓缓起身,垂首躬身,一步步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走出门外,被春日凉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父皇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不仅锁住了他的行动,更几乎碾碎了他和母妃一方近期最重要的谋划。
  宫宴缺席,便意味着在争夺沈家支持中,他……提前出了局。
  而御书房内,皇帝独自坐在棋枰前,看着那局被自己亲手拨乱的残棋,眼神幽深。
  他伸手,将代表白子一方的几颗关键棋子,轻轻拈起,放在掌心把玩。
  “都想做执棋的人……”
  他低不可闻地自语,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却忘了,这棋盘是谁的,规矩,又是谁定的。”
  他将那几颗白子随意丢回棋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窗外的日光偏移了些,将他一半面容笼罩在阴影里,明明灭灭。
  皇帝的目光,投向御案一角,那里摆放着另一封刚刚送到的密报,
  关于长公主离宫时,偶遇忠勇王,并强邀其过府一叙的详细经过。
  他的指尖,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眼中兴味渐浓。


第109章 副CP出现了
  太傅府,沈墨书房。
  紫檀木书案后,沈墨一袭墨蓝常服,正垂眸看着手中一卷书。
  他姿态闲适,翻页的动作带着几分文人雅士的从容,仿佛全然未觉书房中央还跪着三个人。
  那三人,两女一男,皆作侍从打扮,年纪不过十七八岁。
  此刻却面如金纸,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膝盖从刺痛到麻木,再到针扎般的酸胀疼痛席卷全身,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牵扯着濒临极限的神经。
  他们不敢抬头,只死死盯着眼前一小块光亮的地面,身体因久跪和恐惧而微微颤抖,却连大气也不敢出。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量极高,着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的青年侍卫端着茶盘步入。
  正是沈墨的贴身侍卫,白术。
  他将一盏刚沏好的君山银针轻轻放在沈墨手边,然后垂手退至一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跪着的三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沈墨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修长如玉的手指拈起青瓷茶盏,撇去浮沫,浅啜一口。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几个时辰了?”
  白术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几乎要瘫软的人身上,低声回禀:“一个半时辰了。”
  沈墨这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自上而下,缓缓略过三张惨白惊惶的脸,极轻的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却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猛地刺入三人的耳膜,直抵心脏。
  三人浑身剧颤,几乎要瘫倒在地,却凭借着最后一丝求生本能,强行挺直了早已僵硬的脊背,跪姿甚至比之前更加规整,只是那颤抖却怎么也止不住。
  “地锦,米荠,窃衣。”
  沈墨缓缓念出他们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缓慢,
  “在我沈家十年,钰儿待你们宽厚,吃穿用度不曾短了半分,犯了小错也多是一笑而过。”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凉,“怎么,日子过得太舒坦,便忘了自己是谁,当自己是半个主子了?”
  “奴婢/奴才不敢!”
  三人如遭雷击,再也支撑不住,以头抢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便是一片淤青。
  沈墨放下茶盏,瓷器与紫檀木案几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案上,十指交叠,目光落在他们因恐惧而蜷缩的背上。
  “不敢?” 他语调微扬,带着一丝玩味,
  “我看你们敢得很。出卖主子行踪,传递府内消息,怎么,是觉得攀上了别处的高枝,将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嘲讽让三人抖如筛糠,
  “命比纸薄,心倒是比天高。既如此……白术,你说,我把他们从钰儿那儿要过来,放在我院子里做个通房,如何?好歹也算是攀上我沈墨了。”
  “大少爷饶命!奴婢/奴才绝无此心!不敢!万万不敢啊!”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头磕得更响,连声哭求,声音里满是绝望。攀附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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