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沈墨眼神微凝。
  沈从仕目光落在虚空某处,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惋惜与无奈,
  “后来我才得知,沈家那位家主不知出于何种考量,竟将她……赏赐给了自己的一名替身。”
  沈墨立刻明白了:“魅七,便是青鸾姑姑与那名替身之子?”
  “应当不错。”
  沈从仕颔首,“魅七能活着离开并带着暗号找来,这份因果缘由,我便不能坐视不理。能帮,自当帮上一把。榆林巷的宅院,算是给他的一份安身之所,也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解释至此,沈墨心中的疑惑稍解。
  父亲行事,向来谋定后动,只是……
  “父亲既然已有安排,儿自当遵从。”
  沈墨微微低头,随即道,“只是那处别院,儿日后是否不便再去?”
  沈从仕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担忧,摆摆手:
  “去与不去,自己权衡便是。莫要轻易暴露了身份,尤其是……”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沈墨的手,
  沈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应道:“儿明白。”
  他暗自庆幸,父亲似乎并未知晓别院发生的事。
  若是让父亲知道真真不仅见过他,还可能窥见了他练剑,以父亲滴水不漏、宁可错杀的谨慎作风,那心思单纯的小哥儿恐怕……凶多吉少。
  书房内的气氛刚刚趋于平缓,沈从仕却忽然神色一肃,
  方才谈及旧事的怅惘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威严与怒意的审视。
  他目光直射沈墨,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质问:
  “墨儿,我问你,你是不是私下派人,将钰儿从云州接回来了?!”
  沈墨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辜与疑惑:
  “父亲何出此言?钰儿回京之事,儿确已知晓,但并非儿所安排。接钰儿回来的,分明是母亲派去的人手。”
  “你还敢狡辩!”
  沈从仕闻言,非但没有消气,反而像是被点着的炮仗,
  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指着沈墨,怒道,
  “你个混账东西!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你明知道如今京城是什么局势!几位皇子斗得跟乌眼鸡似的,钰儿在这个时候回来,他势必要被卷入其中!不管被哪位皇子瞧上、求娶,对我们沈家而言都是祸非福!选谁都是坑!你这当兄长的,不帮着避开,还敢顺着你母亲胡闹,甚至拿你母亲当挡箭牌?!我看你是皮痒了!”
  沈从仕越说越气,
  顺手就抄起了书案上那根用来镇纸的紫檀木尺子,真要动手。
  他虽已年过五旬,
  但身形矫健,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势更是慑人。
  沈墨见势不妙,哪能真站着挨打。
  他身影如游鱼般轻轻一晃,便敏捷地闪开了沈从仕迎面挥来的尺风,
  口中还不忘提醒:“父亲!注意形象!您可是当朝太傅,文官领袖,天下士子的楷模!若是让您的学生、让朝中同僚知道,您私底下是这般……嗯,教导儿子的,怕是于您的清誉有损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火上浇油。
  沈从仕气得胡子都微微翘起:
  “好哇!你还敢教训起老子来了!清誉?老子今天就要执行家法,清理门户!我看谁敢嚼舌根!”
  说着,尺子挥舞得更疾,追着沈墨在宽敞的书房里绕起了圈子。
  沈墨身形灵活,总在尺子将将及身时巧妙避开,既不让父亲真的打到,又维持着一个被迫躲避的孝顺儿子模样,
  时不时还哎呦两声,与平日里父子二人议政时的严肃深沉截然不同。
  就在沈从仕追得有些气喘,
  沈墨寻思着是不是该失手让父亲打两下出出气时,
  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真切面容,
  但那通身的气派,让书房内的父子二人动作同时一僵。
  来人正是沈墨的母亲,
  当今圣上的胞妹,深受帝后宠爱的昭华长公主。
  长公主今日穿着一身烟霞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宫装,
  梳着高髻,插着赤金点翠步摇,虽已年过四旬,但保养得宜,
  容颜依旧明媚,
  此刻那双与沈墨有几分相似的凤眸中,盛满了冰冷的怒意,
  柳眉倒竖,直直瞪向还举着戒尺的沈从仕。
  “沈从仕!”
  “你好大的胆子!敢打我儿试试!”
  这一声娇叱,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让沈从仕举着尺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沈墨反应极快,立刻身形一闪,躲到了长公主身后,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依赖:“母亲,您来了。”
  长公主冷哼一声,目光如冰刀般刮过沈从仕,
  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仿佛在掂量他的罪行。
  沈从仕脸上的怒气瞬间退去,
  换上了一副讪讪甚至有些讨好意味的笑容,
  他连忙将戒尺背到身后,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公、公主殿下……您怎么突然来了?也没让下人通传一声……”
  试图缓和气氛。
  “怎么?你这太傅的书房,本宫来不得?”
  长公主走到主位前,却不坐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若不来,怎能看到沈太傅教导儿子的英姿?我说钰儿那性子随了谁了,一天天舞鞭弄枪,没个大家闺秀的安稳样儿!原来根子在这儿呢!都是随了你这个当爹的!”


第61章 沈家宝贝被小黄毛惦记了
  长公主连珠炮似的一顿训斥,噎得沈从仕哑口无言,
  只能陪着笑:“公主息怒,公主息怒……我这不是,一时情急嘛……”
  “情急?情急就要打墨儿?”
  长公主丝毫不买账,凤眸一挑,
  “今天你要是不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说法,这个月,你就都在书房睡吧!休想踏进内院一步!”
  沈从仕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天不怕地不怕,在朝堂上翻云覆雨,面对帝王也能从容应对,
  唯独对着这位结发妻子,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妹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狠狠瞪了一眼躲在长公主身后,正低头掩饰嘴角微扬的沈墨,
  然后迅速变脸,挤开沈墨,亲自上前,
  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长公主的手臂,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公主殿下,您先消消气,听为夫解释。”
  沈从仕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我生气,还不是因为墨儿他……他擅自派人把钰儿从安远接回来了嘛!咱们不是早先就商量好了,让钰儿在安远多住些时日,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吗?如今几位皇子争位之势渐明,钰儿回来,岂不是羊入虎口?墨儿他这是糊涂啊!”
  长公主任由沈从仕扶着坐下,闻言,
  却并没有像沈从仕预期的那样转而责怪沈墨,而是幽幽叹了口气,
  脸上的怒容稍霁,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又带着后怕的神情。
  “这事儿,”
  长公主瞥了一眼垂手侍立的沈墨,又看向沈从仕,缓缓道,
  “是我安排的。要怪,你也该怪我。”
  “什么?”沈从仕一愣。
  “是我让心腹亲自去安远,把钰儿接回来的。”
  长公主肯定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斩钉截铁,“而且,我觉得我接晚了!”
  “公主,这是为何啊?我们不是说好……”沈从仕急了。
  “为何?”
  长公主打断他,凤眸中闪过凌厉,
  “因为我得到密报,咱家钰儿在安远,被人惦记上了!”
  沈从仕和沈墨同时一怔。
  长公主继续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与后怕:
  “先是有什么不知所谓的农夫,来了出英雄救美!接着又是跟着人家去家里住!我再不把我的小宝贝接回来,看得牢牢的,再晚上十天半月,怕是我都要抱上外孙了!”
  “外、外孙?!”
  沈从仕像是被这三个字狠狠砸中了脑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然后如同打翻了调色盘,由青转黑,再由黑涨得通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如珠似玉的乖宝贝,
  被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黄毛拐跑,甚至……大着肚子的可怕景象!
  “岂有此理!!”
  沈从仕猛地一拍旁边的茶几,震得茶盏哐当乱响,
  刚才对长公主的小心翼翼瞬间被一种强烈震怒取代,
  “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敢惦记我沈家的宝贝疙瘩?!安远那地方……反了天了!”
  他咬牙切齿,仿佛下一刻就要点齐兵马杀去安远。
  长公主看着他这副反应,眼中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但面上依旧严肃,点了点头:
  “所以,你觉得我接钰儿回来,是做错了?”
  “没错!公主殿下做得太对了!千对万对!”
  沈从仕立刻改口,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支持,
  “接回来!必须立刻接回来!京城再是是非之地,有我们看着,有他兄长护着,总比在外面被那些不知根底的小子惦记强!为夫一万个支持!绝不能让外面的小黄毛占了便宜去!”
  看着父亲这前后反差巨大又愤慨又紧张的模样,
  沈墨终于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耸动了一下。
  母亲这一招祸水东引加夸大其词,果然精准地拿捏住了父亲的软肋。
  长公主这才满意地微微一笑,
  端起沈从仕刚才慌乱中斟好的茶,优雅地抿了一口,
  目光与沈墨悄然对视一眼,母子二人眼中皆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只是太傅大人沈从仕,兀自沉浸在宝贝儿子差点被野小子叼走的愤怒与后怕中,
  对着空气又咬牙切齿地低骂了几句,
  全然忘了最初要教训长子的初衷。
  与此同时。
  朱雀大街西侧,锦绣坊深处,一座精巧却略显匠气的二层绣楼闺房内。
  这里与外间店铺的繁华锦绣截然不同,
  布置得极尽奢华,
  鲛绡帐,琉璃屏,博古架上摆满了各色珍玩,
  多宝格里陈列着时兴的钗环珠翠,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甜腻气息。
  许蕊正对着一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西洋水银镜,
  细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镜中人儿有着一张堪称妍丽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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