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一曲终了,乐声袅袅散去。
  舞女们停下动作,躬身施礼,静候指示。
  十二皇子刘琤豁然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面色阴沉,之前的桀骜随意消失不见。
  看也不看两位兄长,粗声道:“两位皇兄,小弟忽然想起军中还有要事亟待处理,先行一步!明日早朝再见!”
  说完,也不等回应,几乎是带着一股风,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九皇子刘瑞看着他仓促的背影,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二皇子刘琩也缓缓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袍,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对着刘瑞微微颔首,却是一声未吭,转身离去,
  雅室内,
  转眼间只剩下九皇子刘瑞一人,以及那几名噤若寒蝉的乐师和舞女。
  刘瑞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茶海边,
  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然后咂吧咂吧嘴,仿佛在品味着世间最美的滋味。
  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叹息。
  “好酒。”
  放下酒杯,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朝外面,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来人。”
  话音落下,雅室的门无声无息地被推开,
  六名身着黑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侍卫,
  如鬼魅般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跪倒在地。
  刘瑞站起身,
  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也没看身旁因极度恐惧而开始瑟瑟发抖的乐师和舞女,
  径直向门口走去:
  “处理干净。”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雅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紧接着,门内传来了短促而凄厉的尖叫,以及利器划破空气切入肉体的沉闷声响。
  声音很快便戛然而止,
  三楼,恢复了宁静。


第59章 送你一朵莲蓬
  榆林巷,空气中沁着草木与露水的清冽。
  这座三进宅院的后园,园子不大,却颇见匠心,
  假山回廊,曲径通幽,
  一池碧水居于中央,几株老荷亭亭玉立,正是莲蓬初成的时节。
  一道矫健如游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池畔空地上。
  来人一身玄青色窄袖劲装,身量极高,肩宽背阔,
  墨发仅以一根同色发带束在脑后,额间并无汗渍,已练了许久。
  他面容俊朗眉骨清晰,鼻梁挺直,薄唇习惯性地抿着,
  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毅与疏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井,目光流转间尽显儒雅光华。
  此人,正是身兼平卢节度使与国子监祭酒双重显职的沈墨。
  这僻静的榆林巷宅院,
  是他为数不多能彻底卸下伪装,喘息片刻的私密之地。
  剑,是未开刃的寻常铁剑,在他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
  剑光缭绕周身,破空之声低啸,惊得池面泛起圈圈涟漪,
  几片靠近的荷叶被无形的剑气扫过,边缘微微卷曲。
  一套剑法堪堪收势,
  沈墨气息匀长,正待归剑入鞘,眼角余光却瞥见池对岸,
  假山石的阴影后,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是一个穿着青色旧衫的小哥儿,身形单薄,正踮着脚,努力伸长手臂,
  去够水面上一支结满了饱满莲蓬的荷茎。
  他似乎全神贯注在那翠绿诱人的莲蓬上,对刚刚这边惊心动魄的剑舞毫无所觉。
  晨光透过薄雾,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圆润的杏眼因专注而显得格外清亮,
  沈墨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这园子何时住了旁人?
  福伯怎未提及?
  他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势,静立原地,默默观察。
  只见那小哥儿够了几下,总是差之毫厘,不由有些着急。
  他左右看了看,
  竟小心翼翼地踩上了池边一块长满青苔的圆滑卵石,试图再靠近些。
  危险。
  沈墨心中刚闪过这两个字,变故已生!
  那卵石被露水浸润,滑不留足。
  小哥儿一脚踩实,身体骤然失衡,“啊”的一声短促惊呼,
  整个人便向泛着寒意的池水歪倒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沈墨的身形微微一晃,仿佛瞬移般,下一刻已出现在池对岸。
  手臂疾伸,
  在那小哥儿即将落水的刹那,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往回一带。
  林真真只觉得天旋地转,预料中的冰冷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坚实有力的臂膀。
  他惊魂未定地靠在来救星怀中,仰起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谢、谢谢你……”
  林真真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下意识地道谢。
  他的声音干净绵软,与侧脸那块极为显眼的黑斑格格不入。
  沈墨的目光在那黑斑上停留一瞬,迅速松开了手,退开半步,
  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姿态。
  目光落回林真真清澈见底、毫无心机的眼睛上。
  “池边湿滑,小心些。”
  沈墨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并无太多温度。
  这突然出现的小哥儿看到了多少?
  自己方才练剑的动静不小,难保他没听到些风声。
  自己身负的秘密,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一丝破绽,都可能引来倾覆之祸。
  林真真却完全没察觉沈墨内心的波澜,
  他站稳后,第一反应竟是回头去看那支莲蓬。
  见它还好端端地立在水面,顿时松了口气,眉眼弯了起来。
  他再次费力地去够,这次有了经验,
  小心地俯身,终于将那支结着三四个大莲蓬的荷茎折了下来。
  他捧着这支沾着晨露的战利品,脸上绽开纯粹而满足的笑容,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中最大、莲籽最饱满的一个莲蓬摘下,
  双手捧着,递到沈墨面前。
  “这个送给你!”
  林真真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诚挚的感激,
  “谢谢你救了我。”
  他想了想,又小声补充,“这个可甜了。”
  沈墨看着递到眼前翠绿欲滴的莲蓬,
  又看看眼前这小哥儿毫无伪饰的笑脸和清澈的眼神,
  心中那股杀意,竟奇异地被戳开了一个小口。
  多久没见过这样全然发自真心、不掺杂任何算计与讨好的笑容了?
  在这充满权谋与假面的京城,显得如此……珍贵,甚至有些炫目。
  他沉默了片刻。
  在对方这目光下,有些不忍。
  沈墨没有去接莲蓬,而是凝视着林真真的眼睛,
  “今日在此处见过我的事,包括我练……在此处活动之事,须埋于心底,对任何人皆不可提及,可能做到?”
  林真真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能做到。”
  为了表示决心,他伸出了右手的小指,微微弯曲,举到沈墨面前,
  “我们拉钩。拉钩了,就一百年不许变,我一定不会说出去。”
  这个孩子气的举动,让沈墨冷硬的心防再次松动。
  他看着眼前细瘦的手指,迟疑了一瞬,
  终究也伸出了自己骨节分明手,用小指轻轻勾住了那细弱的小指。
  “拉钩。”
  拉钩完毕,林真真再次将那个大莲蓬往前送了送,
  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这个,给你。谢谢你救我。”
  这一次,沈墨没有再拒绝。
  他伸手接过了那个还带着清香的莲蓬。
  沉甸甸的,莲籽饱满,一看就知道是朵好莲蓬。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此?”
  沈墨将莲蓬拿在手中,状似随意地问道。
  “我叫真真。”
  林真真答道,并未说出姓氏,
  “我……我和哥哥暂时住在这里。”
  沈墨了然,看来是父亲安排的。
  他不再多问,“此地湿滑,早些回去。”
  沈墨最后看了林真真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黑斑上停顿了一瞬,
  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池畔,
  身影很快消失在假山与回廊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真真捧着剩下的莲蓬,看着沈墨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
  这个看起来有点严肃但救了他的哥哥。
  虽然有点奇怪,但好像……不是坏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指,又看了看池水,
  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和那有力的手臂,小声又对自己说了一遍:“嗯,真真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抱着莲蓬,小心地绕过那块滑溜溜的石头,
  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脚步轻快地沿着来路回去了。


第60章 沈瑾钰原来是随了太傅?
  沈墨离开榆林巷,策马转向太傅府。
  府门前两尊巨大的石狮威严肃穆,
  守卫的兵丁见到他,立刻挺直脊梁,无声行礼。
  他径直穿过数重院落,走向府邸深处最为幽静的书房。
  一路上下人皆屏息敛目,动作轻巧,无人敢上前打扰。
  书房外,老管家垂手而立,见到沈墨,微微躬身,
  低声道:“大公子,老爷正在里面等您。”
  沈墨颔首,推门而入。
  书房内光线适中,厚重的窗帘挡住了部分过于明亮的日光,
  依旧是熟悉的沉水香气,沈从仕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负手立在墙边,凝视着一幅巨大的大雍疆域图。
  “父亲。”沈墨掩上门,行礼。
  沈从仕缓缓转过身。
  与在朝堂上深沉威仪不同,面对长子,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
  “父亲,榆林巷的宅子,住了人。”
  “你今日见到了?”
  “是。”
  沈墨回答得简洁, 语气平淡。
  榆林巷那处别院,沈墨时常去那里练剑静心,
  沈从仕默许甚至刻意为他保留的清净地。
  突然安排外人入住,且未提前知会他,这不合常理。
  沈从仕走到紫檀木太师椅前坐下,并未立刻回答,
  而是拿起手边的青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他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近乎怅惘的神色,
  良久,他才放下茶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二十多年轻,我曾派手下最得力的暗探去林家,希望找到林家控制杀手的秘密。没想到暗探入了林府后,只传来一次消息便再也没了音讯。别院里住着的正是那名暗探在林家生下的孩子,名唤魅七。”
  “那名暗探也不是一般暗探,而是我奶娘的女儿青鸾,我与青鸾约好,一旦……她丧命,若有人带着暗号来找我,我便保他一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