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这时,福管家无声无息地送来了晚膳。
  简单的四菜一汤,比之路上的干粮不知精致多少。
  林真真吃得格外认真,每一口都细细品味,眼睛幸福地眯起来,偶尔还会将自己认为好吃的菜,小心翼翼地夹到魅七碗里。
  “七哥,你吃这个。”
  “七哥,这个汤好鲜。”
  魅七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肴,沉默地拿起筷子,一一吃了。
  味道如何,他几乎尝不出,只是觉得,心里似乎因为这简单的分享,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饭后,夜色彻底笼罩了院落。
  月光清冷,透过窗棂洒入房中。依旧只有一间卧房,一张床。
  林真真很自然地爬到里侧,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眼神清澈:“七哥,快来睡吧。”
  魅七站在床边,看着他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单薄的身影,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念的眼睛,一句“那时和现在,不一样”再次哽在喉间。
  他最终没有再去坐那冰冷的椅子,而是和衣躺在了床的外侧。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屋子里很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七哥,”林真真忽然小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觉得好幸福,你呢?”
  魅七侧过头,对上他在黑暗中依旧亮晶晶的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七哥你不开心。”
  “睡吧。”魅七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有些僵硬,“别想太多。”
  林真真却往他这边凑近了一点,声音带着困意,软糯糯的:“七哥,不管去哪里,做什么,真真都要跟着你。”
  这句话,如同羽毛,轻轻拂过魅七心头最坚硬的角落。
  他沉默着,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推开那悄然靠近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魅七在黑暗中睁开眼,借着月光,看着林真真恬静的睡颜。
  手在身侧悄然握紧,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在胸中凝聚。
  他必须更快,更狠,才能守护好他在乎的东西。


第58章 皇权之下人命如草芥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东侧,清音阁茶馆。
  外观雅致,内里清幽,是达官贵人喜爱的消遣去处。
  此刻,
  三楼最隐秘的听雪雅室内。
  紫檀木雕花窗棂半开,窗外是几株姿态嶙峋的老梅,疏影横斜。
  室内燃着珍贵的龙涎香,青烟袅袅。
  三位身着常服,却难掩贵气的男子围坐在一张黄花梨木茶海旁,气氛微妙。
  二皇子刘琩,年二十六,居上首。
  他身着月白云纹锦袍,头戴玉冠,面如冠玉,眉眼温润,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修长,正优雅地拨弄着茶海上的紫砂壶,动作行云流水,一派谦和儒雅的风范。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温其如玉。
  九皇子刘瑞,二十有四,坐于二皇子左下首。
  他穿着一身绛紫色缠枝莲纹苏绣长袍,腰束玉带,坠着硕大的羊脂白玉佩。面容俊美,甚至带了几分阴柔,肤色是养尊处优的白皙,眉眼飞扬,顾盼间自带一股逼人的贵气。
  十二皇子刘琤,年方十七,坐在二皇子右下首。
  他与两位兄长的气质截然不同,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袖口以金线收束,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容轮廓分明,充满了少年人的锐气与勃勃英姿。
  “上次的赌约,十二弟可是安排妥当了?”
  二皇子刘琩提起紫砂壶,将三只白玉茶杯依次斟至七分满,声音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十二皇子刘琤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如同牛饮,浑不在意那茶水的滚烫。满不在乎地道:
  “二哥放心,不过是一个不长眼敢肖想钰儿的愚昧农夫罢了。我让人连带村子都屠了。保证鸡犬不留。”
  刘琩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嗯。只是……为兄似乎听闻,那陈晟好像侥幸逃脱了?若留下活口,终是隐患。”
  不等刘琤回答,九皇子刘瑞便嗤笑一声,
  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茶,阴阳怪气地接口:
  “二哥的消息,看来是慢了一步啊。那陈晟,确实躲过了第一波围剿。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满意地看到刘琩拨弄茶壶的手指微微一顿,才慢悠悠地道,
  “第二天就掉下黑风崖。尸骨,怕是都找不到了唠。”
  刘琤冷哼一声,接过话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
  “九哥说得不错。”
  目光挑衅地看向刘琩,似乎对二哥方才的质疑颇为不满。
  雅室内静默了一瞬,
  只有茶炉上泉水将沸未沸的微弱呜鸣声。
  片刻,九皇子刘瑞放下茶杯,脸上堆起看似真诚的笑容,将话题引开:
  “说起来,这次春闱科举,听闻是由吏部尚书司马大人全权负责?司马大人是二哥的舅舅,德高望重,由他主持,定然能为朝廷选拔出真正的栋梁之才。小弟在这里,可要提前恭喜二哥了,此番过后,门下想必又要增添许多青年才俊,可喜可贺啊!”
  增添许多支持者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其中的挑拨与酸意,昭然若揭。
  十二皇子刘琤闻言,面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年轻气盛,最不耐这些弯弯绕绕,当即粗声反驳:
  “九皇兄此言差矣!父皇明鉴,此次科举虽由司马尚书主持,但同样指派了礼部侍郎张大人和都察院副都御史王大人协同办理,互为监督,以确保公允。并非司马尚书一人说了算,九皇兄多虑了!”
  刘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二皇子刘琩端着茶杯的手也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十二弟这话,看似反驳老九,
  何尝又不是在提醒他,父皇对此事并非全然放心?
  就在这气氛骤然降至冰点时,雅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二皇子刘琩恢复了温淡的语调。
  门被推开,一名侍卫打扮的人躬身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被反绑双手堵住嘴巴,浑身瑟瑟发抖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桃粗布麻衣,云鬓散乱,脸上泪痕狼藉,
  一双美目之中充满了恐惧,正是上次三人密会时,在一旁献舞的舞女之一!
  侍卫在刘琤面前单膝跪地,禀报道:
  “启禀殿下,此女名唤彩蝶,上次竟侥幸躲过了清理,潜逃出京。已被我等擒回,听候殿下发落。”
  九皇子刘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上次处理这些耳朵的差事,是他吩咐上官家去办的,如今竟出了如此纰漏!
  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十二皇子刘琤见状,嘴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我当上官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不仅富可敌国,手段更是了得。原来也就是钱多了些,真正做起这等小事来,疏漏竟如此之大。连个小小的舞女都处理不干净,若非及时发现,岂不坏了我等大事?”
  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刘瑞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掐进掌心,
  阴柔俊美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抖如筛糠的舞女,眼中杀机毕露。
  十二皇子刘琤似乎厌倦了这场面,他看都懒得再看那舞女一眼,
  只轻轻一挥手,如同拂去一只恼人的蚊蝇,
  对着那押送舞女进来的侍卫随意地道:
  “还等什么?处理掉,场地弄干净,别污了兄长的眼。”
  “是!”
  侍卫毫不犹豫,应声而起。
  寒光一闪,腰间的短刀出鞘,精准抹过舞女纤细的脖颈。
  舞女彩蝶的双眼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
  身影软软倒地,鲜血瞬间在名贵的绒毯上蔓延开来,将那雅致的图案染得一片狼藉。
  侍卫动作麻利,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倒出些粉末在血迹上,又用一块特制的黑布将尸体一裹,
  如同收拾一件废弃的杂物般,悄无声息地拖了出去。
  另有侍从迅速上前,用清水和布巾擦拭地面,
  不过片刻,除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三位皇子,面色如常。
  二皇子刘琩又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九皇子刘瑞脸上的铁青尚未完全褪去,眼神恢复冰冷。
  权力之巅对人命的极端漠视,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过多久,雅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名抱着乐器的乐师和四名身着舞衣容貌姣好的舞女。
  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在雅间内站定,
  根本不敢去看那三位尊贵的贵人,
  默默地开始奏乐、起舞。
  九皇子刘瑞狠狠灌下一杯冷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似乎压下了他心头的怒火与难堪。
  他放下酒杯,脸上重新堆起一个笑容。
  目光扫过面无表情的刘琩和似乎有些不耐烦的刘琤,慢悠悠地开口,
  “对了,昨日我去给母妃请安,听她无意中提起……父皇近来,似乎有分封就藩之意。也不知,父皇心中属意哪些地方,又会如何安排我们这些儿子。皇兄,十二弟,你们……怎么看?”
  “哐当!”
  十二皇子刘琤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晃,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出来,
  溅湿了他玄色的衣袍下摆。
  年轻英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震动和慌乱。
  分封就藩!
  这意味着离开权力中心的京城,前往偏远封地,若无诏令,终生不得回京!
  对于志在皇位的皇子而言,这几乎是宣告出局!
  二皇子刘琩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当当,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他依旧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仿佛那茶叶的纹路蕴含着无上妙理。
  只是,周身那股温文尔雅的气息,沉静得有些可怕。
  刘瑞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尤其是刘琤那失态的一晃,让他心中积郁的闷气瞬间一扫而空,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他哈哈一笑,亲自执壶,
  将自己、刘琩和刘琤面前的空杯再次斟满,朗声道:
  “如此美酒,当浮三大白!来,皇兄,十二弟,满饮此杯!”
  说罢,不等二人反应,自己率先仰头,连灌三杯下肚,
  动作带着几分发泄式的豪迈,脸色也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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