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今判决如下:准予陈秀竹与李贵合离!李家即刻归还陈秀竹全部嫁妆!另,判罚李贵,赔偿陈秀竹医药费、调养之资共计纹银十两!当堂执行!”
  “若有再犯,或拒不执行,严惩不贷!”
  “青天大老爷啊!”陈秀竹听到判决,激动得泪流满面,伏地叩首。
  陈晟也深深一揖:“谢大人明断!”
  衙役上前,催促着面如死灰的李家父子画押。
  一场备受瞩目的官司,以这样一种干脆利落大快人心的方式落下帷幕。
  堂审结束,人群开始喧闹着散去,议论纷纷,大多是为陈秀竹庆幸,对陈晟赞不绝口。
  黄辉第一个冲上前,想要拍陈晟的肩膀,但想到他不喜人近身,便用力拍着自己的手掌。
  “老大!你太厉害了吧!把那李家父子驳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真是给我们读书人长脸!”
  陈晟的目光掠过他身后,只一眼便认出了人群中戴着帷帽的沈瑾钰。
  小猫来看他了?!
  刚才他表现怎么样?有没有很帅?脑子里拼命回想,一手拨开黄辉急忙拔腿追了上去。
  林勉心情复杂地随着人流往外走,忽听得旁边一个清脆又带着点雀跃的男声响起:
  “公子公子!你看那陈晟,是不是很厉害?还有那个县令大人,真是个好官呢!”
  林勉有些不耐地蹙眉看去,只见一个身形娇小同样戴着帷帽的身影,正凑在旁边那位气质清冷的公子的衣袖,兴奋地说个不停。
  许是他的目光停留久了些,那位被唤作公子的人似有所觉,微微侧头,帷帽的轻纱随着动作掀起一角。
  就在那一瞬间,林勉呼吸一窒。
  他看见了半截如玉般光滑的下颌,一抹颜色极淡却形状优美的唇。
  虽只是一瞥,且隔着轻纱影影绰绰,但那惊鸿一现的轮廓,那清冷出尘的气质,仿佛一道月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因烦闷而晦暗的心底。
  世间……竟有如此人物?
  小蓝还在叽叽喳喳:“公子,咱们回去吗?还是再去逛逛?”
  那公子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如同玉石相击。
  他并未再看林勉一眼,在小蓝的簇拥下,转身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林勉却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他……是谁?
  仅仅只是小半面容,他便在心中暗暗发誓,此生,一定要得到他!


第31章 自由无价
  而此刻同样郁闷的不仅仅是林勉,还有追人被不停打断导致追丢人的陈晟。
  要说是挠心挠肝也不为过!那日醒来便没了刘玉的消息,他去找赵文渊也没打听个所以然出来,好不容易遇到,却白白错过了……
  活了快三十年才第一次动情的人,就这么患上了分离焦虑症……甚至还会在深夜质问月亮,都穿越了为什么不给他安排个金手指,只要一个小小的绿泡泡功能就行。
  当然,这诉求无人应答。足足阴沉了近一个月,陈晟才从这股失落的情绪中勉强走出。
  冬季来临,从一开始的小雪,慢慢的变成一场场铺天盖地的大雪。
  三年。整整三年的筹谋。
  十八年前,魅七七岁,母亲拉着他在雨夜里跪了整整一夜,求父亲不要让他进入死士营。
  “孩子才七岁啊!他可是你亲生儿子!”母亲绝望的声音犹然在耳。
  可那位家主替身的父亲只是站在廊下淡淡回复:“林家需要死士。他的资质很好。”
  “我可以替你试药,可以替你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求求你……”母亲苦苦哀求,却只换来父亲绝情的背影。
  从小到大,他从未在那位替身父亲脸上看到过除了冰冷以外的神情。父爱更是从没有过的东西。
  三天后,魅七被送入了林家死士训练营。
  十岁,那位父亲发了善心,给他换了新衣服,看了大夫,抹了药,他本以为自己在死士营里的表现获得了任何,父亲开始重视他了。
  没想到确是被带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英儿……逃……离开林家,娘希望你自由地……活着……”
  林英,母亲给他起的名字,随着母亲死后,这个世界上也再无林英了。只有魅七,一个可有可无的死士。
  逃出去,自由。可林家眼线遍布整个天下,逃去哪?从小用药物控制的身体,又何谈自由?
  但也从那天起,自由成了他活着的唯一目的。
  现在,只差一步。
  魅七裹紧身上普通的灰色棉衣,这与他过去所穿的黑色死士服截然不同。脸上的伪装几乎改变了所有特征,肤色蜡黄,眼角下垂,鼻梁微塌。
  林家追踪者就算站在面前,也认不出这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顶尖死士魅七。
  南境边城雁回关是大雍最南的防城,也是偷渡者、逃亡者和亡命徒的聚集地。这里没有王法,只有实力和金钱说话。
  魅七坐在歇马栈二楼的窗边,面前摆着一壶劣茶,他的目光看似散漫地扫过街上行人,实则精确计算着城墙守卫的巡逻间隙。
  三天前,他在执行任务时,用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替换了自己,让林家以为魅七已死。现在,他是南下的药材商人王默,腰间褡裢里塞满了伪造的路引和银票。
  只要等到戌时三刻,西城墙守卫交接那十一息的空档,他就能施展轻功越墙而出,一旦进入邻国,逃到大海边,林家的手就伸不过来了。
  “客官,再加点茶?”店小二谄媚地笑着。
  魅七摇头,目光投向楼下刚进门的一对母子。
  女人约莫三十,面容憔悴但依稀可见清秀轮廓,牵着个五六岁的男孩。两人衣裳单薄,背着破旧包袱,显然是刚交钱过境的流民。
  “娘,爷爷奶奶和爹啥时候来啊?”
  女人蹲下身,强扯出笑容:“快了,等咱们在这安顿下来,爹和爷爷奶奶就来了。家里钱只够两人先过境的。”
  “两位这边请。”店小二引母子到魅七邻桌,“咱们这儿最便宜的素面五文钱一碗。”
  “五文……”女人咬了咬唇,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数出十枚铜板,“两碗素面,劳烦了。”
  母子俩安静等着面,男孩小声问东问西,女人一一耐心回答。她的手指布满冻疮和茧子,但给孩子整理头发时异常轻柔。
  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锦衣商人带着两个壮硕家丁上来,身后跟着个雁回关守军的小头目。
  “王老板,这次货色真不错,几个女奴转手就赚翻了吧?”士兵粗声笑道。
  “马校尉客气,还不是您行方便?”商人眯眼笑着,目光扫过二楼,突然停在邻桌女人身上。
  商人凑近士兵低语几句,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女人,又扫了眼男孩,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魅七内力深厚,虽隔几张桌子,却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姿色还行,收拾收拾送春雨楼能卖个好价钱。”
  “男孩呢?”
  “瘦了点,但筋骨不错,卖给大户做个杂役,或者卖给杂耍班子……”
  “三七分账?”
  “老规矩,你三我七,人脉和风险我可担了大头。”
  “成,不过玩够了再送过去,给我留两天……”
  商人淫笑着起身,径直走向邻桌。女人警觉地抱紧孩子。
  “这位娘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吧?”商人假惺惺地问,“我在城里有处宅子缺个管事的,包吃住,月钱二百文。”
  女人低头:“多谢老爷,我们等人,不方便。”
  “等人?”商人嗤笑,“雁回关这等地方,你们等的怕是来不了喽。”他伸手去拉女人胳膊,“跟我走,保你母子吃香喝辣。”
  女人猛地甩开,转向士兵:“军爷!这人光天化日之下……”
  马校尉慢悠悠喝茶,眼皮都不抬:“王老板是正经商人,聘你做工是看得起你。”
  女人脸色瞬间煞白,明白这两人是一伙的。她扑通跪地,额头磕在木地板上砰砰作响:“老爷行行好!放过孩子,他才六岁!我……我跟你们走,求你们给孩子一条活路!”
  “娘!”男孩吓哭了,抱着母亲不放。
  “六岁正好,好管教。”商人使个眼色,两个家丁上前就要拉人。
  女人尖叫挣扎,男孩哭喊咬住家丁的手,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魅七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刃,但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不要节外生枝。不能暴露。
  他强迫自己转开视线,可那跪地哀求的妇人和母亲的脸重叠在一起,母亲也是这般跪地磕头,哀求用自己代替,期望给儿子自由的人生。
  当年的自己也和男孩一般的年纪。只会傻愣愣的拽着母亲的衣袖,跟着一起哭,不懂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
  紧攥的拳头在家丁即将拖走孩子的瞬间松开,“住手。”
  商人打量他:“这位朋友,少管闲事。”
  魅七从褡裢里掏出一锭银子:“这母子我买下了。”
  “买?”马校尉站起身,手按刀柄,“你可知我是”
  又一锭银子落在桌上,更大,二十两。
  “人我带走,这些钱够你们找更好的货色。”魅七声音平淡,眼神却让马校尉感到一股寒意。
  商人眼珠一转,突然笑了:“原来是同道中人。成,这买卖做得。”他伸手拿银子,却被魅七按住。
  “路引。我要她们合法的路引,能在雁回关内自由行走的路引。”
  商人皱眉,看向马校尉。后者犹豫片刻,点头:“明早到衙门办。”
  “现在。”
  “现在衙门都”
  魅七又加了一锭银子。马校尉咽了口唾沫,这些钱够他半年饷银。
  “行!没成想遇到行家了,跟我来。”
  办完路引已是酉时末。魅七将母子带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又留下二十两碎银:“明天一早出城,往北走,别回头。”
  女人拉着儿子磕头:“恩公大名?来日必报!”
  “不必。”魅七转身离开,“忘了今晚的事,好好活着。”
  走出客栈时,天色已全黑。戌时三刻已过,城墙守卫换成了夜班精锐,警惕性最高。今晚走不成了。
  魅七找了另一家客栈住下,将门窗检查三遍,短刃放在枕下。错过了最佳时机,后悔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