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县学也放了假。
  陈晟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深可及膝的积雪,以及远处几间略显破败被雪积压的茅草屋顶,眉头微微蹙起。
  这场雪,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记忆里,原主似乎经历过类似的雪灾,房屋倒塌、牲畜冻毙,甚至有人伤亡。
  他转身回到屋内,对正在编筐的父亲:“爹,这场雪势头不对,恐怕会成雪灾。我们得提前防备。”
  陈老根停下手中的活计,疑惑不解:“雪灾?晟儿,往年也有大雪,熬一熬就过去了。”
  “爹,熬过去的前提是没出大事。万一谁家的屋子塌了,人埋在里面怎么办?万一积雪封路,柴火粮食运不进来怎么办?咱们得提前防着。”
  陈老根脸上的疑虑渐渐变成了凝重。“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敲锣,召集大伙儿!”
  “九爷爷说得对!”曾经受过陈晟恩惠。如今在养猪场做事的陈大有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咱们不能等死!听村长的,准没错!”
  “对!听村长的!”越来越多的人响应。
  陈晟带领大家开办养猪场,买田地,给妇孺哥儿活计……一桩桩一件件,早已在村民心中建立了极高的威望。
  在陈老九和陈晟的指挥下,青壮们分成几队,拿着木锨、扫帚,开始清理主要道路和危房屋顶的积雪;
  妇孺们则负责将柴火归拢,检查粮缸;巡逻队拿着棍棒、柴刀,开始在村口和外围巡视;养猪场里,更是点起了好几个炭盆,确保猪崽不受冻。
  在村学识字的妇人和哥儿,此刻也发挥了作用。
  他们拿着简陋的名单,挨家挨户确认人口,协助转移危房住户,做事井井有条,让许多原本对他们读书颇有微词的老人都刮目相看。
  第二日起,大雪持续了整整七日。
  陈晟的未雨绸缪,让陈家村在这场数十年不遇的大雪灾中,成了方圆数十里罕见的,房屋无一倒塌的村子。
  储藏的柴火与粮食也足以让全村支撑月余。
  几户宽敞的人家里,还收留了从更偏远山坳里投奔来的几户亲戚,虽然拥挤,但至少免于冻馁之苦。
  然而,雪停后不过两日,坏消息便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先是通往县城的官道被大量积雪和倒伏的树木阻断,紧接着,便有从外逃难而来绕小路冒险进山的零星灾民,
  陈家村村口加强了巡逻,但每一天,都能看到更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难民,
  他们贪婪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炊烟袅袅的陈家村。
  “村长!九爷爷!不好了!好多……好多人!从黑风坳那个方向过来,怕是有上百人!朝着咱们这边来了!”
  祠堂前的空地上,刚刚还因安然度过雪灾而有些庆幸的村民们,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上百人?!他们要是冲进来,咱们这点粮食哪里够分?”
  “咱们自己还不够吃呢!”
  “他们饿红了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抢粮还是轻的,万一杀人放火……”
  “怎么办?九爷爷,快拿个主意啊!”
  “要不……咱们把村口堵死?不让他们进来!”
  有人已经抄起了锄头、柴刀,准备誓死保卫自己的家园和粮食。
  妇孺们被急忙唤回家中,紧闭门户,陈老根看着躁动不安的村民,眉头紧锁,
  他是一村之长,既要保护村子,却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在村外冻饿而死,一时陷入两难。
  “爹,堵住村口,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陈老根一愣,看向陈晟。
  “外面不是一百头野猪,是一百个饿急了的人,我们堵门,他们就会想办法爬墙钻洞。我们防守,他们就会拼命!”
  “一旦见了血,仇恨就结下了,我们陈家村,难道能永远不开门,不下地,不出去吗?到时候,我们就是所有灾民的死敌!”
  是啊,防得住一时,防得住一世吗?
  “可是……小九,难道要把咱们活命的粮食分出去吗?那咱们吃什么?”
  陈晟话锋一转,“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在我们门口饿死冻死,那与我们亲手杀人何异?但也并非毫无办法。”
  “第一,在村外地势平坦避风处,用积雪垒砌矮墙,搭建简易窝棚,允许灾民暂时栖身,但绝不能放入村内。”
  “第二,以工代赈!我们村需要清理更大的场地,需要加固所有防御,需要更多的人手巡逻。告诉他们,想要吃的就得帮忙干活!按劳分配食物!”
  “第三,严格控制粮食发放,由村里统一管理,熬最稀的粥,吊着命,也吊着他们干活的力气。”
  “第四,巡逻队加倍人手,日夜监视,一旦发现有心怀不轨煽动闹事者,立刻揪出来,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用最小的代价,稳住外面的人,保住我们里面的安宁!要让他们知道,在陈家村,干活才有饭吃,闹事只有死路一条!”
  一番话,恐慌的村民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陈老根看着儿子,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就按小九说的办!待族老们拿出个章程后,大家都按照规矩来!”
  青石县,城西,一座看似寻常却守卫森严的三进宅院。
  此处并非县衙驿站,也非富商别业,而是沈家诸多隐秘产业中的一处。
  宅院外墙灰扑扑的,与周围民宅无异,内里却别有洞天,亭台水榭虽不奢靡,却处处透着雅致与底蕴。
  正厅内,炭火烧得极旺,沈老太君端坐在上首紫檀木圈椅上,她年逾六旬,手中捻着一串温润的沉香木佛珠,听着下首一位眉眼恭顺却隐含精光的老太监禀报。


第34章 找县令献策
  老太监姓秦,名德海,在她身边伺候了将近四十年,是沈老太君从宫里带出来的心腹中的心腹。
  “……大致便是如此,县主吉人天相,虽遭黑风寨匪徒掳劫,幸得潜入匪寨的书生陈晟周旋保护,现已脱险,暂居郊外别院将养。周校尉率人接应时,曾遭遇不明身份的黑衣死士拦截,双方皆有损伤。据老奴查探,那些死士……似与林家有些关联。”
  沈老太君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林家?林勉那小子,手伸得倒是长。”
  “近日城内确实多了不少生面孔,应是林家调来的死士无疑,藏匿于几处商号之中,目的不明。”
  秦德海补充道,“另外,京城刚传来的消息,长公主殿下听闻县主遇险,忧心如焚,已求得陛下旨意,派了一队禁军前来接应县主回京。”
  “禁军?”沈老太君嘴角勾起,笑意却未达眼底,“三位皇子急了?”
  秦德海躬身:“太君明鉴,领队的正是十二皇子的人。”
  沈老太君将佛珠轻轻搁在茶几上,“接应瑾钰?怕是来接应他们自己那颗惶惶不安的心吧!瑾钰在山中与一个来历不明的穷书生单独相处了几日,消息怕是早就传回京城了。那几个,是怕我这孙儿对那书生动了心思,乱了他们的算计。”
  秦德海垂首:“太君,县主与那陈晟在山林间……确实共处数日,朝夕相对。虽是为形势所迫,但人言可畏,恐对县主清誉有损。京城那边,已有风言风语……”
  沈老太君打断他:“清誉?那几个皇子慌,是因为他们知道,瑾钰若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他。他们更怕的,是瑾钰借此事,跳出他们设好的笼子。”
  “派人给我死死盯住林勉和那队禁军!他们任何异动,哪怕只是多买了一捆菜,都要报与我知!”
  “是。”秦德海应下,又道,“太君既已至青石,可要移驾城东别院,与县主同住?也好亲自照看。”
  沈老太君摆了摆手,重新拿起佛珠:“不必了。瑾钰那孩子,性子看似温顺,实则执拗得很。我现在去了,他少不得要拘束,还要费心应付我这老婆子。”
  “且让他自己松快几天吧,等回了京城可就没这般自在的日子了。”
  秦德海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感慨道:“县主有太君这般处处为他思虑周全的长辈,实乃大幸。假以时日,县主定能明白太君的一片苦心。”
  沈老太君扯了扯嘴角,眼底深处没什么情绪。“去吧,按吩咐办事。”
  秦德海不再多言,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正厅。
  厅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沈老太君静静坐了片刻,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厅堂,淡淡开口:“进来。”
  一道黑影如同凭空出现,单膝跪地。全身笼罩在黑色劲装中,头脸都蒙着黑巾。
  “去府城,问问王仁。我沈家的人是死绝了吗?他身为知府,辖下匪患如此猖獗,竟敢公然劫掣我孙儿,事后还按兵不动,坐观成败!他这顶乌纱帽,连同脖子上那颗脑袋,是不是都不想要了?”
  “保他自家的富贵平安,还是继续给林家当狗,让他自己选。告诉他,本太君耐心有限。”沈老太君端起手边微凉的茶,抿了一口,“首尾处理干净些,别留下话柄。”
  “是。”
  “派个机灵点的,去盯着那个叫陈晟的书生。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瑾钰……究竟存了什么心思。小心些,别被发现了。”
  “明白。”黑衣人再次应声,见老太君再无吩咐,身形一晃,来去如风,了无痕迹。
  黑衣人刚走,一名穿着鹅黄色袄裙,梳着双丫髻的俏丽少女便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热气腾腾的君山银针。
  她眉眼灵动,嘴角含笑,正是自幼跟在沈老太君身边长大的贴身侍女,名唤青雀。
  “太君,”青雀将茶盏轻轻放在老太君手边,“您一听县主出了事就日夜兼程赶了过来,路上都没怎么好好歇息。其实呀,您心里最疼县主了,就是嘴上不说。”
  沈老太君瞪了她一眼,笑骂道:“就你这丫头贫嘴!还不快扶我进去歇歇,这把老骨头,是真经不起折腾了。”
  青雀笑嘻嘻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沈老太君,两人缓缓走向连接内室的暖阁。
  掀开厚重的锦缎门帘,一股带着淡淡安神香气的暖流扑面而来,与正厅的庄重清冷截然不同。
  暖阁内铺设着厚实的地毯,熏笼里银炭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临窗的炕上铺着柔软的狐皮褥子,小几上摆着几样精致易克化的点心和一本翻到一半的佛经。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