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只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长公主低声道,眉间尽是愁绪。
  此时,沈瑾钰恰好进来,正好听到归来二字,疑惑问道:“母亲说谁要归来?”
  太傅与沈墨对视一眼,太傅握着长公主的手用了些力道,提醒她该演戏了。
  长公主与沈从仕对视一眼,忽然拍案而起,声色俱厉:
  “今日宴会,为何要罚郡主跪?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累得许家公子受伤,这么就是你多年受到的教养吗?我就是这般教你的?”
  沈瑾钰一怔,愣在原地。
  沈墨会意,跟着板正面色:“那荣王已经请了折子去宫里告状去了,瑾钰你可知错?”
  沈瑾钰垂眸,指尖攥紧衣角:“儿子没错。是她挑衅意图辱我在先,许家公子受伤也不是我有意所为,母亲可有细细查证过?如此便草草给儿子定罪?”
  “不是有意就能抵过吗!”长公主怒道,“我平日就是太纵着他了!传我的话,即日起,宸阳县主禁足府中,静思己过!”
  “母亲!”沈墨急声,“瑾钰身子弱,禁足未免……”
  “那就送去安远县!”长公主拂袖转身,声音冰冷,“眼不见为净!”
  沈从仕叹息:“公主,瑾钰毕竟是你亲生……”
  “正是亲生,才更不能纵容!”长公主背对众人,肩头微微颤抖,“明日就送走!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京!”
  长公主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太傅在她身后连忙跟上。
  沈瑾钰望着母亲决绝的背影,沈墨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别怪母亲,这是为你好。到了安远县好好修养,哥儿就应该文雅一些,知书达礼,莫要再任性冲动。”
  沈瑾钰猛地抬头看向沈墨,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兄长一般,眼中满是不解。
  “既然父亲母亲和兄长都认为钰儿错了,那钰儿便错了,安远县,我去。钰儿,在此拜别兄长!”
  沈瑾钰对着沈墨深深一揖,负气离去。
  厅中争吵声传至门外,侍从们噤若寒蝉。待回到卧房屏退左右,长公主才转过身,眼中已含泪水。
  这出戏,即是做给外人看的。也是让沈瑾钰真的生气离开京城,否则以他的性子肯定不愿意离开。
  长公主震怒,宸阳县主被遣送离京,合情合理。既保全了沈瑾钰,又让那些有心人以为计谋得逞。
  至于为何是长公主不是太傅,长公主发火,众人会以为只是碍于想要维护沈瑾钰名声,但若是作为沈家家主的太傅遣送,那可就是另一层意味了……
  不仅会让沈瑾钰陷入危险之中,还会让暗中虎视眈眈的势力认为他失了宠爱,唾手可得。
  沈墨站在原地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将一枚令牌仍给不知何时出现的白术手中,
  “让井蓝一人跟着瑾钰去安远县,多派一队暗卫跟着,至于其他三个背主的奴才,好好审审,问问那雄黄粉到底是怎么抹到瑾钰的衣服上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晟安心在自家小院里休养。
  也开始认真思考,该如何在这个世界,好好地隐藏自己成了人家芯子的事实,安稳地活下去。
  没想到,很快就有人把答案送上门来了。
  几个穿着体面的学子,骑着骡子,敲着锣,径直来到了村长陈老根家院门外。为首一个年轻学子,满面红光,扬声高喊:
  “捷报!捷报!恭贺贵府陈晟少爷,高中本县丙等童生!”
  正在院里晒太阳的陈晟愣住了,原主受伤前,确实参加了县试。之后便是穿越、卧底、养伤,早把考试这茬忘到了脑后。
  “什、什么?这位相公,你说我家小九……中了?”
  陈老根声音发颤,死死抓住门框。
  “千真万确!”报喜的学子笑着拱手,
  “陈晟师兄的名字就在榜上,丙等第三十七名!恭喜老丈了!”村里男女老少也都闻讯围拢过来,“童生!九爷爷中了童生!”
  “我的天爷!咱们陈家村出读书人了!”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人群激动不已,尤其是几个族老,更是老泪纵横。在这偏远小村子,能出一个童生,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天大事情!
  这意味着村里终于有了一个正经的功名在身的人,以后见着县衙里的人,隔壁村子人面前,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陈老根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连忙招呼报喜的人进屋,又让老伴快去煮茶、备红封。
  陈晟也被热情的村民推搡着来到人前。报喜的学子见到陈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听闻这位陈师兄考完试就匆忙离去,还以为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迂腐之人,没想到眼前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虽然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衫,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完全不像个寻常乡下汉子。
  “陈师兄,”学子客气地行礼,
  “师弟赵文远,与师兄同在县学参考。放榜之日未见师兄,打听才知您已归家,特与几位同窗前来报喜。”
  陈晟连忙还礼:“有劳赵师弟和各位远道而来,陈某感激不尽。”
  院子里熙熙攘攘,比过年还热闹。陈老根拿出积蓄,硬是塞了红封给报喜的人,又招呼村民搬来桌椅,拿出储存的山货招待。
  席间,赵文远好奇问道:“陈师兄,那日考完,大家相约饮酒庆祝,遍寻你不着。后来才听说你因村中急事匆匆返回,不知是何要事?”
  不等陈晟回答,旁边一个村中后生就抢着说道:“各位相公不知道!九爷爷是去剿匪了!就那个每年冬天都要下山危害村子的黑风寨,被九爷爷剿灭啦!县令赵大人亲口认证的!”
  “剿匪?”赵文远和几个同窗都惊呆了。
  另一个村民也满脸崇拜地补充:“是啊!九爷爷可神了!那”
  陈晟连忙轻咳一声,温和地打断道:“不过是配合赵大人的计划而已,都是侥幸罢了,非我一人之功。”
  巧妙地将话题引开,“倒是让各位师弟见笑了,村野之事,不足挂齿。”
  “师兄过谦了。”赵文远由衷赞道,“文武兼备,实乃我辈楷模。”
  热闹一直持续到下午,赵文远等人才告辞离去。
  临走前,赵文远对陈晟道:“陈师兄,既已进学,按规矩需定期至县学听课。望你早日安顿好家中事务,前往县学报到。”
  夜幕降临,打谷场上燃起篝火,家家户户搬来桌椅碗筷,如同办大喜事。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闹,老人们聚在一起,红光满面地谈论着陈家村终于出了个文曲星。陈晟被众人簇拥在中间,不断有人前来敬酒道贺。看着那一张张质朴而洋溢着喜悦与希望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
  童生,仅仅是最初级功名,在这个时代,却是底层百姓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他原本只想在这个小村庄安稳度日,但中了童生,意味着他不可避免地要走出村子,走上仕途。


第22章 古人都这么天真?
  “九爷爷,”陈小五挤过来,恭恭敬敬地给他斟了一杯酒,
  “您以后就是我的榜样!”陈晟接过酒杯,温和一笑。
  也罢,既然占了这具身体,享受了这份亲情与尊敬,也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陈家村为陈晟中童生热闹了整整三天。族老们关起门来商议了一宿,
  第二天,几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颤巍巍地来到陈老根家,将一个小布包郑重地放在桌上。
  “小九啊,”最年长的三叔公开口,
  “咱们陈家村,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来没出过一个读书人。你现在中了童生,是全村人的指望。”
  他推开布包,里面是零零碎碎的铜钱和几块小银角子。
  “这是大家伙凑的,你拿着,去县学好好读书,给咱们陈家争口气!”
  陈晟看着那堆显然是村民们省吃俭用一点一滴攒出来的钱,对着几位族老深深一揖:
  “三叔公,各位叔伯,陈晟定不负厚望!只是这钱,我不能要。并且此次剿匪有功,所得的赏银,足够应付县学初期开销。”
  陈晟脸上缓缓露出温和笑意,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布包,轻轻推了回去。
  “这里面是一千两银票,我想用来交于宗族,买地置办族田,以供后世子弟读书之资,就从我这里起个头。”
  三叔公拿着烟杆的手微微发抖,陈老根也瞪大了眼睛,其他几个族老站立都有些困难,连忙扶着桌子坐下。
  一千两!那可是一千两!这辈子他们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小……小九,这一千两真要交给族里? ” 三叔公颤抖着声音,眼中泛起泪光。
  陈晟点头:“真的,以后这钱就交给族里支配。”
  “好好好!好啊!三叔公替村里的娃儿谢谢你!”三叔公郑重朝陈晟拱手,其他族老也跟着拱手,陈晟连忙回礼。
  几人拉着陈晟的手,把一千两用在何处、如何取用、谁人监督等等足足讨论了快两个时辰才意犹未尽离去。
  待人散尽,陈老根坐在屋中,久久未语。陈林氏端来饭菜,轻手轻脚放在桌上,又默默退到一旁。
  “小九,你……真的想好了?这银子送出去可就回不来了。咱也不能去要哇……”
  “爹,你就放心吧,这次剿匪赵大人送来了两千两,还剩下一千两读书呢,足够了。”
  啪嗒!陈林氏手里的碗滑落在桌上又被她紧紧攥住,“两千两!天爷呀……”
  陈晟又从怀里掏出十几张小额银票出来,放在桌子上。“爹、娘,这是五百两,给你们拿着。”
  陈老根和陈林氏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谁都没敢去拿,陈老根颤抖着伸出手,又猛地缩回,仿佛那银票烫手一般。
  他活了一辈子,何时见过银票?就是十两银子都已是稀世之物,更别说这白花花的银票了。陈老根喉头滚动,嘴唇翕动良久,才挤出一句:“小九,这钱……爹和娘不花,都给你存着。”
  陈晟心中微暖,“该花花,想买什么就买,家里的地,院子,房子,该买买,该建建,我这还有。”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搜刮了黑豹他们身上的钱,加上赵文渊送来的一千两剿匪赏银,科举考试之路的银子肯定是足够了,陈家村里的人他能回报一些,原身的父母也能好好赡养。
  终于,到了上学的日子。
  县学坐落在县城东侧,距离陈家村要坐一个时辰的牛车,陈晟报到时,管事的学吏打量着他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随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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