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三叔公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最后狠心一点头：“干了！小九是读书人，见识比咱们广！他敢想，咱们就敢干！大不了，老头子我把棺材本先垫上！”
　　其他几位族老，也跟着点头。
　　“好！陈晟必定不辜负族老们的信任！”
　　农村人都有一把好力气和说干就干的执行力，陈家村东头的坡地上，很快就建好了新搭建的猪舍。
　　陈老根和三叔公带着几个村民，从邻镇的集市上赶回来了十头活蹦乱跳的小猪崽。
　　这些小猪毛色杂驳，哼哼唧唧地在新建的垫了干草的猪圈里四处嗅探，惹得围观的村民发出阵阵憨厚的笑声。
　　“十头猪崽，一共花了一两银子并五百文钱。”


第24章 村民们日子越过越好
　　陈老根将剩下的铜钱仔细包好，交给三叔公登记入账，脸上带着肉痛又期待的神色。
　　“九爷爷，这……猪能吃吗？”陈小五看着那黑乎乎黏哒哒的混合物，有些怀疑。他印象里，猪都是吃泔水或者直接放出去啃青草的。
　　“试试便知。”陈晟将混合好的饲料倒入食槽。
　　饿极了的小猪崽们立刻涌了上来，先是试探性地嗅了嗅，随即开始争先恐后地大口吞食，发出满足的吧唧声。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又过了几日，到了阉割时间。也最让人提心吊胆的一步。
　　“小九，这……这能行吗？万一……”陈老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一头猪崽就是一百多文钱，肉疼。
　　“爹，放心，我有分寸。”陈晟蹲下身，他的手极稳，只见寒光一闪一挑，两个小小的肉粒便被取出。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时间，
　　那被放开的小猪崽只是起初尖叫了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便似乎没什么大事了，晃晃悠悠地又走向食槽。看得人目瞪口呆。
　　十头需要阉割的小公猪，不到半个时辰便全部处理完毕。所有小猪崽除了最初短暂的挣扎和叫声，之后都恢复了活力，没有一头出现感染或死亡的情况！
　　“神了！真是神了！”
　　“小九，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咱们祖辈养猪，可从没听说过这法子，更没见过谁动刀能这么利索，一头都不死的！”
　　陈晟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
　　“前些日子在镇上卖山货，跟一个南边来的老屠夫闲聊了几句，他教了点皮毛。说是他们那边都这么弄，猪长得快，肉还没骚味。我也就是试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村民们恍然大悟，纷纷感慨九爷爷就是聪明，听人一说就能学会，还做得这么好。
　　只有陈晟自己知道，下刀手法和对动物结构的了解，绝非一个老屠夫闲聊几句就能掌握的。那是他前世杀手练就的技能。
　　不过这养猪开局顺利。科学的饲料，加上去势技术，只要后续管理得当，这批猪的长势和肉质，定然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生猪。
　　科举之路他要走，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的路，他也要走。
　　“哟，九爷爷这是要带着大伙发大财啊？”陈癞子阴阳怪气，一脚踢散了刚垒好的石头，“这养猪能赚几个钱？别到时候赔掉裤衩，连累全村！”
　　陈小五气得脸色通红：“陈癞子！你胡说什么！九爷爷是为了大家好！”
　　“为了大家好？”陈癞子嗤笑，“我看是为了他自己出风头！读书读傻了，回来折腾咱们！”
　　另外两个闲汉也跟着起哄，推搡着干活的村民。
　　陈晟目光平静地扫过陈癞子三人，陈癞子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硬着脖子道：“九爷爷，不是我们闹事。这养猪要是亏了，损失算谁的？您一句话就让全村跟着干，总得给个说法吧？”
　　陈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陈癞子，我听说前些天你去镇上，把王屠户惹毛了，他提着刀追了你半条街，都没撵上你？”
　　陈癞子一愣，脸上竟露出几分得意：“那是！就他那胖墩样，能追上我？”
　　“还有你，陈狗儿，”陈晟看向另一个瘦小机灵的，
　　“李员外家办酒席，你是不是混进去白吃白喝了一顿，临走还顺了半只鸡？”陈狗儿缩了缩脖子，讪讪不敢答。
　　“陈泥鳅，你上次跟人赌钱输了，钻狗洞跑得比谁都快，是不是？”被点名的陈泥鳅嘿嘿干笑两声。
　　村民们发出低低的哄笑，这三个确实是村里有名的滚刀肉，偷奸耍滑、惹是生非，
　　“你们脑子活络，腿脚利索，脸皮也够厚。要是把这些本事用在正道上，未必不能混出个样子。”
　　三人都愣住了，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斥责和鄙夷，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们！
　　陈晟带着小五等人去购买猪崽。
　　买良种的事被他交给陈癞子几人，此事不能光明正大进行，谨防被人惦记。
　　陈癞子几人第一次承担重任，激动的面色通红，誓言旦旦必定完成任务。
　　一车车哼哼唧唧的小猪崽也紧接着被运回了村。按照陈晟的规划，每户除了自家原有的，又分得了五头由公中出钱购买的小猪。
　　村东头坡地上的公共猪舍也进一步扩大，由陈小五带着几个细心的人专门负责照看。
　　到了深夜，村子里仍然灯火通明，所有能动的汉子，都被安排在村子周围、通往县城的路上守着。
　　迎接陈癞子悄摸运回来的良种。
　　“来福啊！你这事儿办的好，等过了春儿猪崽能卖了，这事儿还交给你来办！”三叔公拍了拍陈癞子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欣慰。
　　陈癞子，不，陈来福，第一次红了眼眶。“谢谢三叔公！我一定好好办！”
　　村民们自发扛起锄头，去到刚买的新地，加入到翻地的队伍中。期待着等开了春，播种后长出大片粮食来。
　　隔壁村子听说陈家村不仅买了地，还每家每户发了良种，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暗自愤恨的。而那些从陈家村嫁出去的哥儿，姐儿，在婆家屋里，底气都足了五分！
　　妯娌间也成了被人巴结的香饽饽，但是他们可不会被这些迷了心智。
　　而是撺倒着自家汉子一起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听说他们陈家村人人都能免费识字，虽然他们是嫁出去了，可根上仍旧是陈家村的人！
　　再学一学盘热炕和科学养猪，九爷爷可是说了，要是有在婆家过得不好的哥儿姐儿，不用有所顾忌，回到陈家村来，宗族给分地，给粮，建房，还能有一份养猪崽的差事！
　　村子里，村民们也感受到这个冬天与以往的截然不同，家家户户屋里的暖龙火炕逐渐建好。
　　陈晟凭借记忆粗略的画出了火炕的简易图，村里几个手艺好的泥瓦匠围着图纸琢磨了半天，又在陈晟的指点下试验了几次，便掌握了要领。
　　“九叔这脑子是咋长的？这么一盘，屋里真能暖和？”老泥瓦匠陈石头一边和泥，一边啧啧称奇。
　　“让你盘你就盘，九爷爷说的还能有错？”
　　“赶紧的，俺家老爷子怕冷，就指望这个炕过冬呢！”
　　随着一座座火炕被烘干投入使用，第一批体验者立刻感受到了它的神奇。
　　“哎呦！这炕头！热乎！真热乎！”一位腿脚不便的老太太坐在新盘的炕上，摸着温热炕席，激动得老泪纵横，
　　“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冬天脚底板是热的！”
　　孩子们更是欢喜，在暖烘烘的炕上打滚嬉闹，再也不愿下地。你家盘完帮我家的场景随处可见。
　　最让人议论纷纷，是村西头那片空地上已经打好地基开始垒墙的学堂。以及陈晟立下骇人听闻的规矩，所有娃，包括女娃，哥儿，都必须上学！
　　“有事？”陈癞子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
　　“九爷爷……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想跟着您好好干。”
　　“哦？”陈晟挑眉，
　　“村里现在活儿多的是，养猪、盘炕、建学堂，哪里都需要人手，你随便找点事做便是。”
　　“不是……不是那种干活。”陈癞子急忙道，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陈晟看着他，“跟着我，可以。但有几条规矩。”
　　“您说！您说！”陈癞子连忙躬身。
　　“第一，过去的偷奸耍滑、欺压乡邻，到此为止。”
　　“第二，我的话，必须听从，不得阳奉阴违。”
　　“第三，该你得的，一分不会少；不该你拿的，手伸多长，我就剁多长。”
　　听出陈晟话语中的寒意，陈癞子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连忙保证：“九爷爷放心！我陈癞子……不，我陈来福以后要是再干一件对不起村子、违背您吩咐的事，叫我天打雷劈！”
　　“记住你说的话。”陈晟淡淡道，
　　“眼下还真有件事需要人去做。养猪规模大了，光靠村里自产的饲料不够，需要去镇上或者邻村长期收购麦麸豆渣。这差事交给你，可能办好？”
　　陈癞子眼睛一亮，“能！一定能！九爷爷放心，我保证用最低的价钱，收到最好的料！”
　　“去吧。找小五对接，需要多少钱，走村里的公账，每一笔都要记得清清楚楚。另外，等村里学堂建好了，你也跟着去学，我不要不识字的下属。”
　　陈晟挥挥手。陈癞子重重点头，喜笑颜开。
　　“得嘞！九爷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转身匆匆离去，背影透着从未有过的挺拔。


第25章 他黄辉以后就有老大了！
　　讲台上的夫子正摇头晃脑地讲解着《大学》，声音抑扬顿挫，几个精力不济的学子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磕在书案上。
　　陈晟端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书卷上，专注的做着注解。
　　忽然，他感觉到身侧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微微侧头，便对上了黄辉那带着几分讨好和急切的眼神。
　　黄辉家境尚可，其父黄员外势力不小。
　　指望他读书考个功名光耀门楣，可惜他虽心思活络，于读书一道却天赋平平，在丙字班中成绩常年垫底。
　　此刻，他趁着夫子转身板书的间隙，飞快地将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抛到了陈晟手边。
　　陈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还是用书本作掩护，展开纸条。
　　上面是黄辉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放学后，溪边老柳树下，有事相求，万望一见。”
　　陈晟抬眼，心中了然。
　　放学后，溪边老柳树下。潺潺的溪水带走夏末的最后一丝燥热。
　　陈晟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看到黄辉早已等在那里，不停地搓着手，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