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陈……老大!”见到陈晟,黄辉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起笑容,笑容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陈晟停下脚步,与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何事?”
  黄辉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我想……我想以后就跟着老大你!鞍前马后,唯你马首是瞻!”
  他说得激动,脸颊都有些泛红。陈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跟着我?黄同学,我们是同窗,何来跟随一说?再者,你能做什么?又擅长什么?”
  “我……”黄辉被问得一噎,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他擅长什么?吃喝玩乐?打听消息?这些似乎都难登大雅之堂。
  他憋了半天,脸涨得更红了,忽然猛地抬起头,
  “陈兄,我不想像我爹那样,跟人为了几文钱斤斤计较!我想做大事!我想成为全天下最大的商人,把店铺开遍整个大雍!”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惊起了柳枝上的几只麻雀。
  天下最大的商人?开遍大雍?陈晟终于正眼看向黄辉,眼神里却没有任何赞赏或鼓励,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哦?那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所有!”黄辉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我愿意付出所有代价!吃苦、受累、被人瞧不起,我都不在乎!只要老大肯给我这个机会!”
  “所有?”陈晟嗤笑一声,那笑声很轻,
  “你连基础的粟米互换都算不明白,算学月考都次次垫底,账目都理不清,数都算不准,拿什么去做天下最大的商人?靠你黄家杂货铺那本糊涂账吗?”
  黄辉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巨大的难堪和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他以为陈晟会拂袖而去,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时,陈晟却话锋一转:
  “下次丙字班算学小考,你若能拿个甲等回来,证明你不是只会空口白话。届时,再来与我谈。”
  说完,陈晟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沿着溪流,缓步离去。
  黄辉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腾冲撞。
  陈晟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他的白日梦,却又在他眼前悬起了一根看似遥不可及却又是唯一路径的胡萝卜。
  甲等?丙字班算学小考的甲等?这对于算学一塌糊涂的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
  “甲等就甲等!”他对着陈晟远去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低吼出声,
  仿佛在向自己立誓,“我黄辉……一定能做得到!”
  陈晟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放缓脚步。空有野心而无匹配能力者,不过是他人棋局中的棋子。
  他要的,不是累赘。
  给黄辉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是让他认清现实,若能浴火重生,方有资格为他所用;若就此沉沦,也不过是清理了一个制造噪音的苍蝇。
  黄辉对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感觉它们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虫子,看得他头晕眼花。
  “不就是几个数字吗!”他不服气地抓起毛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他试过死记硬背。把《九章算术》放在枕头边,睡前念,睡醒背。
  可那些方田,粟米的条文像催眠咒,念着念着就睡着了。
  他也试过请教算学最好的同窗。人家讲得头头是道,他听得云里雾里。最后那同窗无奈地说:“黄兄,你这......还是从打算盘开始吧。”
  于是黄辉真的开始学算盘。可他的手指像是不听使唤,珠子拨得噼啪响,就是打不对数。
  有次气得他差点把算盘摔了,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捡起来,这可是他偷偷用零花钱买的最好的一把。
  直到有天深夜,他对着油灯苦算店铺流水,突然灵光一现。他扔开算盘,找来一堆小石子。
  “这一堆是今日卖出的肉串,”他边摆石子边念叨,“这一堆是酒水......”
  他用不同颜色的石子代表不同的菜品,用摆位置来表示价格。说来也怪,抽象的数字变成实实在在的石子后,
  突然就好理解了。
  他还能把石子分成几堆,模拟不同时段客流,算得分毫不差。
  后来他升级了方法。用木片做成小牌子,写上菜名和价格,在桌上摆来摆去。
  同窗笑他:“你这哪是算账,分明是在摆摊。”
  黄辉却理直气壮:“我就是在心里开铺子!每个数字都是我的客人,我得把它们伺候明白了!”
  就这样,靠着这些土办法,黄辉硬是把算学从最头疼的科目,变成了最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当他在小考上真的拿到甲等时,连算学夫子都惊得扶了扶眼镜:“黄辉,你这是......开窍了?”
  只有黄辉自己知道,哪有什么开窍,不过是把别人喝茶闲聊的时间,都用来和这些不听话的数子较劲罢了。
  丙字班算学小考的成绩张榜那日,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令人难以置信。
  那个常年稳坐算学榜末被夫子罚抄算经抄到手软,连粟米互换都算得磕磕绊绊的黄辉,竟然一举夺魁?
  一时间,质疑、惊讶、探究的目光纷纷投向那个站在榜前,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抖,却又努力挺直腰板的少年。
  黄辉自己也是恍若梦中。只有他知道,为了这个甲等,他付出了什么。
  多少个夜晚对着油灯演算到眼睛发红,羞耻与不甘,化作了近乎疯狂的驱动力。
  他没有去看周围人的反应,而是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那个依旧安静坐在窗边看书的青衫少年。
  陈晟似乎对榜上的风云毫无所觉,直到黄辉走到他面前,将那张墨迹未干,写着甲上的成绩单,双手微微颤抖地放在他的书案上。
  陈晟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成绩单,又落在黄辉那张混合着疲惫兴奋与期待的脸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预料之中:“不错。”
  仅仅两个字,却让黄辉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随即涌上的是更大的激动。
  “老大,我……我做到了!”他声音带着哽咽。
  陈晟合上书卷,站起身:“放学后,老地方。”
  这是……认同他了?呜呜~他黄辉以后就有老大了!
  满含期待之情的黄辉,放学后第一时间窜出教室,直奔荒废的废弃宿舍。再次看到熟悉的地方,心情却已截然不同。


第26章 合作契约
  不久,陈晟走进来。从书袋中取出两份文书,递给了紧张得手心冒汗的黄辉。
  一份是《合作契约书》,黄辉负责出钱,人员管理与扩张执行,占三成利。
  另一份,则是厚厚的《餐饮兴业企划案》以及后面附上的,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火锅底料炒制秘法。
  这哪里是企划书?这简直是一座触手可及的金山!
  那些描述出来的美味,光是看着文字就让人口舌生津!他仿佛已经看到人声鼎沸的店铺,闻到那诱人的香气,听到银钱入库的叮当声!
  “这……这……”黄辉激动得语无伦次。
  “老大!这太……太神奇了!你放心!我黄辉就是拼了命,也一定把这些店开起来!开遍大雍!”
  陈晟对他的激动不以为意,语气依旧平淡,“三分靠味道,七分靠经营。”
  黄辉猛地点头:“我明白!我回去就找我爹要人,找铺子……”
  “不,”陈晟打断他,“管理人才,就在你身边,就在这丙字班里找。”
  “同窗?”黄辉一愣。
  “嗯。李振家境尚可,为人稳重,精于计算,可掌钱粮账目;王瀚虽家境贫寒,但心思缜密,处事圆融,可负责采买与对外交涉。如何说服他们,是你的本事。”
  黄辉如醍醐灌顶,眼睛越来越亮。是啊,同窗知根知底,又有前程捆绑,岂不比外人更得力?
  “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从那天起,丙字班的同窗们发现,黄辉彻底变了个人。
  起初,李王二人对这个浪子回头的黄辉还将信将疑,但当他拿出那份部分企划书,并许以重利和共同发展的前景时,两人都被深深震撼和吸引了。
  很快,李振和王瀚便被黄辉拉上了贼船,三人小组课余时间常常聚在一起,低声商议,三人组一朝改变。
  自然引起了学堂夫子的注意。
  老夫子捻着胡须,心中啧啧称奇,只道是圣人教化之功,或是这孩子终于开了窍。
  而黄辉往日那些只知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更是惊掉了下巴,几次想拉他回到从前的生活,都被黄辉以学业繁忙,有正事要办为由婉拒。
  他们看着黄辉与李振、王瀚这两个原本与他们圈子格格不入的人越走越近,
  言行举止间竟隐隐有了领头人的气度,不禁面面相觑,却也不得不承认,黄辉已与他们不再是同一路人。
  黄员外起初听闻儿子不再胡闹,还考了算学甲等,已是老怀大慰。
  又见儿子不仅收敛心性,竟还说服了李家、王家那两个同样出色的孩子一起谋划正事,似乎真要在商贾之道上做出一番名堂,这惊喜更是非同小可。
  他细细盘问黄辉,黄辉对陈晟的存在讳莫如深,只说是自己幡然醒悟,得同窗相助,欲合伙经商。
  黄员外是精明人,自然不信儿子突然之间便有如此见识和手段。多方打听,很快便将线索锁定在了陈晟身上。
  因此黄员外特意在学院休沐日备下厚礼,亲自来到了略显偏僻的陈家村,登门拜访。
  陈老根见颇有资产的黄员外亲至,很是意外,连忙迎进屋内。
  黄员外态度十分客气,寒暄过后,便道明来意:“陈村长,鄙人此次冒昧来访,是特地来感谢令郎陈晟相公的。”
  “感谢我儿?”陈老根更疑惑了。
  “正是!”黄员外感慨道,
  “犬子黄辉,顽劣不堪,以往最是厌学,尤其憎恶算学。可自与令郎相交后,竟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不仅学业精进,更立志于正途,此等教化之功,远胜严师!鄙人感激不尽!”
  说着,便让随从将礼物奉上。陈老根听得云里雾里,含糊应承。
  这时,恰好陈晟休沐回来,听闻有客,便进来见礼。
  黄员外一见陈晟,见此子虽衣着朴素,但面容清俊,举止从容,心中便先喝了一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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