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江愁予定定地看着他,眸色深沉,目光里满是审视探究,似是在细细辨别他这番话,究竟是真是假。
  良久,江愁予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温寂脸上,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你喜欢哪支笔?”
  温寂心头一松,像是一块巨石落地,连忙点头应得极快:“喜欢的,师兄的那支云纹墨笔,笔锋雅致,笔身通透,我素来喜爱。”
  江愁予微微颔首,没再多问,也没再审视,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着佩剑。
  尘埃落定,温寂长舒一口气,
  没过多久,洞口传来轻微的响动,那个印着合欢宗印记的竹篮,再次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温寂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打开篮盖,将里面的饭菜一份份分好,走到石床边,递到江愁予面前。
  温寂的声音放得很轻:“师兄,”
  “你此刻灵力被封,身体虚弱,多少吃些吧。不然身子骨扛不住,后续赶路也会受影响。”
  江愁予沉默了许久,目光扫过那碗冒着热气的食物,终究是没有伸手去接。
  可就在温寂以为他要拒绝到底时,他却默默接过了温寂递来的那杯水,指尖触碰到杯壁的微凉,与温热的茶水形成微妙的对比。
  “谢谢。”他低低地说了一声,声音沙哑,却比往日里多了几分人情味。
  温寂笑了,眉眼弯弯,像是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自那桩误会解开后,冰消雪融,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彻底消散。
  在这自罚山上,他们竟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开始了一段难得和谐、却又格外微妙的“同居”日子。
  温寂感觉,这几日过得像被揉乱的线团,昏沉得理不出半分头绪,


第67章 娶了师兄做老婆(八)
  前几日,他还攥着淬了冰的恨意,恨不得杀了他的师兄,突然和他冰释前嫌了,
  虽然转变有些大,可是温寂也能接受,因为自己对他有就救命之恩,
  可是让温寂难受的是,他总感觉江愁予身上,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
  不是寻常的脂粉气,也不是山野间的草木香,那味道淡得像一缕烟,却勾得温寂心头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他忍不住一次次抬眼,偷瞄那人的侧影,指尖攥得发白,心里翻涌着荒谬的疑惑——
  江愁予满身都是未干的血迹,按说该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才对,怎么会裹着这样勾人的香?
  他慌忙移开视线,盘腿坐回蒲团上,闭着眼强行打坐,试图用吐纳的气息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可鼻尖萦绕的香意却像生了根,钻得他五脏六腑都软了,连打坐的定力都碎得七零八落。
  江愁予也不好受,
  自喝了温寂的血后,虽然身子也慢慢的恢复起来,只是这背后,多了些难以言说的窘迫。
  夜半时分,他总是背对着温寂,将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脊背绷得笔直,连耳尖都染着一层酡红,满脸是藏不住的臊意。
  温寂在另一旁,看不见江愁予的脸,却能感受到对方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慌乱,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香意,混着夜色,缠得人心里发颤。
  温寂攥着衣角,指尖冰凉,心里却烧着一团,他不知道这香从何而来,更不知道自己这颗被搅得七荤八素的心,该往何处安放,
  他轻轻叹了口气,
  风光霁月的师兄,如今成了他解不开的迷,也是他戒不掉的蛊。
  …………
  五日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便悄然流逝。
  禁锢终解,两人总算能离开这清冷孤寂的自罚山。
  温寂脚步轻快地率先踏出洞穴,山风裹着微凉的气息扑在脸上,扫尽了多日来洞穴里的沉闷。
  他转过身,眉眼间还漾着雀跃,正要张口唤江愁予,同他说可以离去的消息,可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
  眉头不自觉蹙起,心头那点欢喜瞬间淡了几分,温寂转身折回洞穴。
  刚进洞,便瞧见江愁予正缓缓挪动着脚步,步履迟缓得反常,每一步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看着极是勉强。
  温寂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去,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担忧:“师兄?腿也受伤了吗?怎么不告诉我?”
  随即他又自言自语:“怎么那天没有给你检查出来?”
  江愁予抬眸,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那双素来清冽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有落寞,还有几分被撞破狼狈的窘迫,唇瓣动了几动,终究是没吐出一个字,只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攥紧。
  自那日在发现了狼狈的江愁予,温寂便一直识趣地闭口不问缘由,不多触碰对方的难堪。
  可此刻看着江愁予这副强撑的模样,心底的疑惑与关切翻涌而上,他太想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清楚,自己在江愁予面前,从没有随意追问的资格,
  神情渐渐沉了下来,温寂敛了眼底的情绪,沉声道:“我给剑尊传信。”
  在他看来,江愁予如今身子不适,唯有告知剑尊,才是最妥当的法子。
  他抬手刚要掐动传信的口诀,手腕却骤然被一股力道揽住,
  下一秒,江愁予微凉的指尖已然紧紧扣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江愁予的音色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可细细辨来,那平淡之下藏着一丝极淡的自嘲:
  “是我自不量力,技不如人,别告诉剑尊。”
  温寂瞬间懂了。
  江愁予这般心高气傲的人,他怎会愿意让旁人瞧见自己这般模样,又怎堪忍受那些怜悯惋惜的目光,
  这份骄傲,容不得他向任何人示弱求助,哪怕是告知尊长,也成了他不愿触碰的难堪。
  他垂眸看着自己被江愁予攥住的手腕,终究是没再执意传信,只是指尖微微发紧,
  温寂终究没再多说一句劝慰的废话,目光沉沉落在江愁予滞涩难移的腿上,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江愁予如今这副模样,莫说御剑飞行,便是勉强站着都费力,连迈步都带着钻心的疼。
  自罚山说大不大,御剑不过须臾便能掠过山巅,
  可真要靠双脚一步步走,山路崎岖坎坷,即便身子康健也要走上一个时辰,
  更何况两人皆是伤痕累累,周身灵力都耗得七七八八,这般挪下去,不知要熬到何时。
  温寂眼底的情绪翻涌了片刻,他没再犹豫,径直上前一步,在江愁予面前稳稳蹲下身,
  他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是不容置喙的认真:“师兄,我背你。”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江愁予骤然睁大了眼眸,清冽的眸子里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神情复杂,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与强撑的体面,拒绝道:“你速速回去,不必管我。”
  可温寂偏偏是副死犟的性子,蹲在原地分毫未动,声音执拗:“师兄,我们一起走。”
  “你这般速度,就算挪到天黑,也走不出这自罚山。”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色,字字都戳在实处,没有半分虚言。
  江愁予僵在原地,依旧不肯挪动半分,
  温寂见他依旧固执,心知软言相劝无用,
  索性咬了咬牙,放出了最后一句狠话,语气冷了几分:“师兄,你这般硬撑,走回山门,这双脚多半就废了。”
  “若是你往后都不想再练剑,那我便不拦着。”
  这话直直戳中江愁予的软肋,他身子猛地一震,看着眼前的温寂,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漫长,山风掠过耳畔,卷起细碎的声响。
  温寂正蹲在原地,喉间滚动着,预备再开口劝说些什么,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带着几分踉跄的窸窣声。
  他心头一紧,刚要回头,背上骤然一沉——
  一个微凉的、单薄的身体落了下来,带着属于江愁予独有的、那缕勾人的香气,混着山间草木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第68章 娶了师兄做老婆(九)
  温寂没有半分犹豫,双手迅速探下去,稳稳托住江愁予的腿弯处,将人牢牢背了起来。
  清凉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师兄,我们走了。”
  话音落,温寂没有任何犹豫的起身,
  这一颠,猝不及防,江愁予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双手环住了温寂的脖颈,指尖微微蜷缩,攥住了对方肩头的衣料。
  温寂的身形明显一顿,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随即又迅速恢复平静,反而将背上的人托得更稳了些,脚步沉稳地朝着山下走去。
  江愁予环着温寂脖颈的手,不知为何,竟迟迟没有松开。
  江愁予的胸膛紧紧贴着温寂的后背,严丝合缝,没有半分缝隙,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熨帖得人心头发烫。
  江愁予的脸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绯红,连耳根都烧得厉害,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毫无保留地展露自己的脆弱与狼狈。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上心头,让他恨不得将脸埋进地下,藏起这副模样。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就这样依赖着,任由温寂背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在下山的路上。
  温寂背着江愁予,足尖踏着山间缭绕的云雾疾行,一路避开崎岖山路,专拣僻静小径往宗门赶。
  不过半炷香工夫,远处翻涌的云海骤然散开,一座气势恢宏、连绵起伏的仙山宗门豁然映入眼帘,那便是他们修行的剑宗。
  剑宗占地极广,坐拥大大小小十几座山头,各峰地界划分得清清楚楚,长老闭关、弟子修行、杂役起居皆有专属区域,规制森严。
  而凌玄剑尊座下,收的十几位从各宗派遴选出的顶尖弟子,悉数安置在东侧的东宛山头。
  东宛虽只一座山,却地域广袤,林木葱茏,亭台楼阁隐于其间,十几位弟子各居一处独立庭院,院落之间相隔甚远,清幽静谧,半点不扰彼此修行。
  江愁予身为剑尊一手带大的本土亲传大弟子,独居东宛最核心、最雅致华贵的青冥居,庭院宽敞,陈设考究,处处透着清贵之气。
  而温寂,住处则在东宛距离青冥居最远的地方,与青冥居隔了约莫半个山头,往来需跨越大半山林,平日里极少有碰面的机会。
  温寂一路格外谨慎,专挑人迹罕至的林间小路走,生怕被其他弟子撞见他和江愁予这般狼狈模样,
  他倒是没有什么负担,但是害怕江愁予平白受旁人非议。
  他托着江愁予腿弯的手始终稳当,脚步轻缓,连呼吸都放得极慢,生怕颠簸加重对方的伤势,足足耗费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抵达青冥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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