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温寂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江愁予。
  长睫倏然抬起,平日里清冷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呆愣错愕,眉头微蹙,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愧疚,
  江愁予看着他僵在原地迟迟不动,凤眸微抬,
  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慑,轻飘飘补了一句:“想挨鞭子也行。”
  这话瞬间惊醒了失神的温寂,他哪里还敢耽搁,膝盖早已麻木酸软,
  手脚并用地慌忙站起身,连连摆手,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慌乱,急切地开口:“不用了师兄,不用不用!”
  他踉跄着站稳身子,双腿因长时间跪地,阵阵发麻的钝痛不断袭来,只能微微蹙眉,强忍着不适,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几个温润的白瓷瓶,瓶身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他动作轻缓又郑重,慢慢将药瓶放在江愁予面前的案几上,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几分局促:
  “师兄,这些都是合欢宗长老亲给的疗伤药膏,祛瘀止血的效果极好,你涂上能好得快些。”
  话音落下,温寂压根不敢抬头去看江愁予的脸色,心底的窘迫还未散去,只匆匆丢下一句“先行告退”,
  便转身快步离去,背影竟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生怕再多待一刻,便又暴露了心底的慌乱。
  江愁予并未出声阻拦,就那样静静看着温寂落荒而逃的背影,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廊檐尽头。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上案几上微凉的白瓷瓶,指腹摩挲着瓶身细腻的纹路,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缠缠绕绕,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温寂。
  他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不可察的弧度。
  温寂在他面前,好像从来都不懂遮掩,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情绪,全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藏在那双慌乱无措的眼眸里。
  他分明,对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
  另一边,温寂一路走着回了居住地,心底翻涌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一会儿是方才冒犯江愁予的窘迫,一会儿是对方轻易饶恕的错愕,
  心绪起起伏伏,像被狂风搅乱的池水,片刻不得安宁。就这样浑浑噩噩走了许久,才终于回到自己的居所。
  院落他有十多日未曾踏足,门窗紧闭,屋内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土,桌案、床榻上都蒙着灰,透着几分冷清萧瑟。
  温寂随手掐了个清净诀,淡青色的灵力缓缓流转,不过瞬息之间,尘土尽数散去,桌椅洁净,空气清冽,恢复了往日的整洁。
  待周遭安静下来,他纷乱的心绪才稍稍平复,而这时,迟来的酸疼感瞬间席卷了全身,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疲惫与疼痛。
  背后那两道鞭伤,本就未曾痊愈,在自罚山上的十日,他受罚禁术,无法催动灵力疗伤,伤口只能缓慢自愈,反复结痂又开裂,好得极慢。
  后五日他又把床榻让给重伤的江愁予,自己整夜整夜几乎未曾合眼,
  方才又在青冥居跪地大半天,膝盖的麻木、浑身的酸胀,加上旧伤牵扯,此刻放松下来,剧痛瞬间涌来。
  温寂抬手褪去身上沾染尘土的衣物,刚一动,后背的里衣便早已与渗血的伤口粘连在一起,布料撕扯着新生的嫩肉,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僵得笔直,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温寂忍着后背牵扯的痛感,艰难地给自己后背涂好疗伤药膏,药凉丝丝的触感覆上伤疤,稍稍缓解了灼痛。
  待收拾妥当,他重新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袍,掩去满身狼狈,才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打坐休养生息。
  他早已向剑尊递了假,专心闭关调养。
  一连数日,温寂都闭门不出,潜心运转心法修复灵力。
  滞涩的经脉被精纯灵力一点点冲刷疏通,枯竭的丹田渐渐充盈,往日里在体内顺畅流淌的灵力,终于重新回归,
  温润的灵力游走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的疲惫与酸疼,他紧绷许久的心神,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整整五日闭关,他潜心疗伤,不曾有半分懈怠。待再度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澄澈清明,
  背后的鞭伤已然痊愈,只留下两道淡粉色的浅疤,再无半分痛感,整个人又周身灵力充沛,气息沉稳。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暖意融融,温寂用过早膳,整理好衣袍,一如往日那般准备前往讲堂。
  他抬手推开房门,清晨的微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而下一秒,脚步却骤然顿住。
  只见自家门前的青石台阶上,静静放着一个古朴的竹筐,筐身打磨得光滑,一看便知是精心打理过的。


第71章 娶了师兄做老婆(十二)
  温寂心头一怔,缓步上前,目光落在竹筐内,瞳孔微微一缩。
  筐中躺着的,正是前些日子他慌乱之下,随口跟江愁予胡扯说自己心仪的那支毛笔,笔杆温润,笔锋齐整,一看就是上等好物。
  毛笔旁,还整整齐齐码着几个瓷瓶,有的贴着增益灵力的丹药品签,有的则是止血化瘀的疗伤药膏,无一不是珍品,
  风轻轻拂过,竹筐微微晃动,温寂站在原地,心底骤然翻涌起难以言说的情绪,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竹筐,久久没能回神。
  温寂蹲下身,拿起台阶上的竹筐,指尖护着筐里的毛笔与药瓶,动作难得带着几分珍视。
  他转身回屋,将竹筐妥帖放在桌案最内侧,仔细收好,才理了理衣袍,迈步朝着讲堂走去。
  他抵达讲堂的时间尚早,晨光刚漫过讲堂的窗棂,可屋内已然坐了五六个早到的弟子,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温寂径直朝着教室最后排走去,在自己的位置落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可他刚坐下不过片刻,周遭交谈的弟子便齐刷刷注意到了他,像是见了稀世奇景一般,瞬间一窝蜂地围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角落。
  “卧槽温寂!我都准备给你上香了,诚心实意叫你一声爷爷,你居然敢去招惹大师兄,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
  “是啊!我们都以为你触了大师兄的逆鳞,早被挫骨扬灰,连魂魄都不剩了!”
  “挫骨扬灰倒不至于,但大师兄那般性子,少说也打断你几根肋骨吧?你看着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听着耳边嘈杂的话语,
  而温寂本人却既没被江愁予挫骨扬灰,也没断过一根肋骨,反倒还收到了大师兄悄悄送来的馈赠。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半天没回过神。
  耳边的议论声愈发嘈杂,温寂本就性子清冷,被吵得烦不胜烦,眉头紧紧蹙起,懒得搭话辩解,
  只冷冷挥了挥手,周身散出淡淡的威压,直接驱散了面前乱作一团的弟子。
  可仍有几个好奇心爆棚的弟子,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反倒凑得更近,
  眼里满是八卦的精光,围着温寂刨根问底,一句句追问他到底怎么惹了大师兄、又受了什么责罚,聒噪的声音搅得人心烦意乱。
  温寂本就因清晨的事心绪不宁,被这般没完没了地纠缠,耐心彻底耗尽,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刚要开口发火,
  下一秒,讲堂的木门被人缓缓推开。
  清晨的日光顺着敞开的门涌进来,镀在来人身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只见江愁予身着一身素白长衫,身姿挺拔如竹,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却自带一身不容侵犯的气场,风光霁月,又冷冽逼人。
  他面无表情地踏入讲堂,漆黑的凤眸不带半分温度,淡淡扫视一圈屋内。
  方才还围在一起喧闹的弟子,瞬间如惊弓之鸟、作鸟兽散,一个个慌不迭地跑回自己的座位,
  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的聒噪荡然无存,讲堂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江愁予收回目光,脚步平稳,径直朝着讲堂前方走去,自始至终,唯有目光掠过最后排时,轻轻顿了一瞬。
  四目相对的刹那,温寂的心口猛地重重一跳,心脏怦怦直跳,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可江愁予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在讲堂前排的空位上落座,身姿端正,眉眼清冷,仿佛两人只是毫无交集的普通同门,毫无瓜葛。
  剑尊座下连同江愁予在内,一共十二位弟子,讲堂里的座位一排四人,恰好坐满三排。
  江愁予坐在第一排,温寂坐在最后一排,看似前后相隔,实则距离并不算远,更何况江愁予的位置,恰好在温寂的斜前方。
  温寂只要微微抬头,目光便能毫无阻碍地落在江愁予的侧颜上,
  他清晰地看到对方纤长的睫毛、线条流畅的下颌,还有微微抿起的薄唇,一举一动,都轻易牵动着他的心神。
  直至一道清越沉稳的脚步声踏入讲堂,凌玄剑尊身着墨色道袍,周身携着凛然剑气缓步走入,
  温寂才将黏在江愁予侧颜上的视线挪开,敛去眼底所有心绪,
  凌玄剑尊站在讲堂正前,目光扫过一众弟子,浑厚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如洪钟般在屋内回荡,字字清晰,穿透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能坐在这讲堂中,听凌玄剑尊亲授功法的,皆是各宗门万里挑一的佼佼者,自身根基稳固,本门修行功法早已练至极致,远超同辈弟子。
  故而凌玄剑尊所授内容,除却佩剑招式的精妙拆解、实战中的应变技巧,更多的是自己沉淀下来的实战经验,还有突破修为瓶颈、应对险境的独门心得。
  修行一途,本就看重天赋与自身悟性,可若能得顶尖强者倾囊相授、指点迷津,
  便能避开无数弯路,少踩诸多修行陷阱,修为精进自然事半功倍,远非独自苦修可比。
  凌玄剑尊将实战理论、御剑诀窍、灵力运转之法细细讲透,言辞精辟,句句切中要点,
  待理论知识尽数讲授完毕,讲堂内的灵力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凌玄剑尊沉声开口,敲定后续课业:
  “余下一个时辰,抽签决定,两两对练,实战切磋,验验你们的真本事。”
  剑尊话音未落,下方弟子已是一片骚动,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眉宇间满是愁绪,不少人更是忍不住唉声叹气。
  本就宗门弟子稀少,此番切磋比试,若是不幸对上大师兄江愁予,少不得要被狠狠碾压一番,颜面尽失。
  只是众人的抱怨与哀叹还未散去,剑尊已然抬手捏诀,周身灵光一闪,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笼罩全场。
  下一瞬,一行人便被直接挪移至中央擂台之上,衣袂翻飞,尘埃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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