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青冥居朱门半掩,院内遍植苍松翠竹,风一吹便有簌簌竹响,雅致又清净。
  温寂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径直走入内室,将江愁予轻轻放在铺着软锦的床榻上,动作轻柔
  直到人安稳躺下,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方才一路强撑的力道尽数卸去。
  他垂眸看着床上面色仍显苍白的江愁予,开口问道:“师兄,你这里有没有疗伤的丹药?”
  江愁予却没立刻应声,只是抬着眼,直勾勾地盯着温寂,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嗓音因多日的疲惫显得有些沙哑干涩,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我不用药,”
  温寂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看着江愁予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像窝里一团火:“师兄,怎么能不备着疗伤药品呢?你如今伤势这般重,没药可怎么调养。”
  江愁予靠在软枕上,好看的眉眼皱着,可是说话却不知轻重:“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温寂喉间滚过一丝沉涩,终究没再吐出半个字。
  江愁予这样的人怕是只有濒临生死、灵力尽散的关头,才会觉得自己是真的受了伤,
  温寂侧过身,墨色衣袂扫过地面,带起一缕极淡的药香与血气,
  他的脚步沉稳却不带半分迟疑,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背影孤峭,转瞬便消失在青冥居的廊檐深处。
  殿内骤然陷入死寂,连窗外掠过的风都似被这凝滞的氛围困住,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江愁予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睫,漆黑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浓沉晦暗,
  他的目光尽数落在温寂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没入夜色,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周身还沾着斑驳的血污,暗红的血迹浸透了里衣,牢牢黏在皮肤上,又将身下素白的被褥晕染出一片片刺目的红,凌乱地皱作一团,尽显狼狈。
  四肢百骸仍传来细密的钝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可他却像是浑然不觉,指尖微微蜷缩,撑着绵软的床榻,一点点支起身子。
  他的动作缓而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却只是抿着唇,缓缓挪到床边,赤着脚踩上微凉的地面,一步步朝着内殿深处走去。
  另一边,温寂运转体内灵力,周身萦绕起淡淡的清辉,足尖轻点,御气腾空,朝着自己的居所疾速飞去。
  风拂起他的长发与衣袍,清冷的眉眼间却凝着几分未曾外露的焦灼,
  江愁予浑身血污的模样,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过片刻,便落回自己的院落,他推开房门,一侧的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瓶药罐,皆是修仙界常用的疗伤圣品。
  温寂快步走到木架前,指尖拂过一个个冰凉的瓶身,动作急切地翻找着止血、愈伤、祛瘀的药膏。
  指尖触到几瓶印着合欢宗暗纹的瓷瓶时,他的动作骤然一顿,神情瞬间变得复杂难言。
  以往只觉得合欢宗的活血化瘀药膏药效奇佳,比寻常仙门炼制的要见效数倍,此刻回想起来,才骤然明白其中缘由——
  合欢宗秘制的合欢丹,本就需以修士精血为引,炼药时顺带融入药膏之中,药性才会如此霸道猛烈。
  心底那点复杂转瞬被担忧压过,温寂不再有半分犹豫,攥紧手中的药膏,转身便御剑折返青冥居。


第69章 娶了师兄做老婆(十)
  灵力运转到极致,身形如一道流光,不过瞬息便落在青冥居的庭院中。
  他快步踏入内间,可抬眼望去,原本躺着江愁予的床榻空空如也,被褥凌乱,血迹犹在,却没了半个人影。
  温寂眉头骤然拧紧,心头一沉,江愁予伤势极重,方才连起身都艰难,怎会突然不见?
  莫非是旧伤复发,或是遭遇了不测?
  一丝慌乱悄然爬上心头,这是他素来清冷自持的性子中,极少出现的情绪。
  他立刻迈开脚步,将青冥居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院落、偏房、廊庑尽数找了一遍,每一处角落都不曾放过,可依旧不见江愁予的踪迹。
  焦躁之际,他骤然瞥见内殿最深处,竟还藏着一扇紧闭的木门,门板雕花精致,方才慌乱间竟未曾留意。
  想到江愁予孤身一人,伤势未愈,又浑身是伤,若是独自待在密闭的空间里,万一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温寂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手掌按在冰凉的门板上,没有丝毫迟疑,猛地将门推开。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响,暖湿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殿内的冷意。
  温寂抬眼望去,下一瞬,周身的灵力骤然凝滞,脚步也定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屋内。
  只见殿内砌着一方偌大的玉石浴池,池内水汽氤氲,白雾袅袅。
  而江愁予正站在浴池边缘,浑身赤裸,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肩头与腰侧还留着未褪尽的伤痕与血痂,
  墨色的长发湿漉漉地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大半身形,却依旧难掩那副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江愁予微微垂着眼,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池水,似是要清洗满身的血污,被突然开门的动静惊得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浴池内水波轻漾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之间,愈发晦涩难明的氛围。
  门扉才开了半扇,温寂的目光触及屋内那抹赤裸身影,
  一道暴怒到极致的声音,骤然从水汽氤氲的屋内炸响,带着蚀骨的羞愤与戾气,狠狠砸在温寂耳畔。
  “滚出去!”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扇刚被推开的木门,竟被屋内之人猛地用力合上。
  厚重的木门带着劲风,朝着温寂的面门狠狠撞来,只差分毫便要砸在他鼻梁上,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
  可温寂却像是全然未觉,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睫都未曾眨一下。
  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如同烙铁般狠狠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江愁予沾着未净血污却劲瘦挺拔的腰肢,线条流畅修长纤细的双腿,再往上浑圆的……
  混沌的思绪瞬间被不该有的杂念填满,心神彻底乱成了一团麻。
  心口骤然窜起一团灼热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灵力在经脉中骤然紊乱冲撞,一股热意猛地冲上鼻腔。
  下一秒,两道温热的血迹,顺着他的鼻翼缓缓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殷红。
  “操。”
  温寂在心底低咒一声,此刻也忍不住破了功。
  鼻间的血流得愈发汹涌,温热的液体顺着唇角往下淌,滴答、滴答,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廊下格外清晰,
  每一滴都像是砸在他的心尖上,他猛地回过神,踉跄着退后两步,慌乱间撞翻了门边的矮凳,也顾不上理会。
  伸手抓起江愁予置于桌案上的素巾,胡乱按在鼻间,指尖都因慌乱而微微发颤,一遍遍擦拭着不断涌出的鼻血,试图压下心底那团烧得癫狂的火。
  他闭了闭眼,竭力运转灵力平复心绪,可脑海里的画面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每一处细节都戳得他心神不宁。
  温寂修行了数百年,摒除杂念,从未在心底泛起过半分涟漪。
  可偏偏遇上江愁予,他那坚如磐石的道心,竟在顷刻间轰然碎裂,彻底乱了方寸。
  他忽然间就懂了,合欢宗些的师兄弟,为何会对欢爱痴念沉沦,
  素白的巾帕早已被鼻血浸透,温热的湿意还残留在鼻间,冷风一吹,泛起丝丝凉意,终于将他混沌的思绪拉回几分。
  理智缓缓回笼,灵台渐清,那点被情欲冲散的清明,骤然归位。
  温寂猛地一颤,浑身血液仿若瞬间凝固,心底仅剩的燥热,尽数被铺天盖地的羞耻,
  他猛然清醒过来,自己方才究竟做了何等荒唐的事。
  他擅自闯入,窥得江愁予最私密狼狈的模样,心底生出那般不堪的念想,这是赤裸裸的亵渎,
  以江愁予孤傲刚烈的性子,受了这般屈辱,怕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与其躲在一旁担惊受怕,等着江愁予怒气冲冲出来寻他算账,倒不如主动认错,任凭处置。
  温寂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没再犹豫,径直在紧闭的门前缓缓跪下。
  挺直的脊背依旧带着几分清冷傲骨,可姿态却放得极低,满心都是愧疚,静静等着江愁予开门出来。
  心底又忍不住暗骂一声,都是些什么荒唐事,他不过是来送药,竟落得这般失态又失礼的境地,当真是悔不当初。
  不知在冰冷的地面跪了多久,地板的寒气顺着膝盖一点点钻入骨缝,麻意层层蔓延,挺直的脊背都有些发僵。
  温寂却始终纹丝不动,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所有的慌乱与愧疚,唯有指尖不安的攥着衣料,留下几道深深的褶皱,
  终于,紧闭的房门发出一声轻缓的吱呀声,缓缓被人从内推开。
  温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江愁予已然换了一身素净的崭新里衣,料子柔软贴身,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
  乌黑的秀发彻底干透,披散着垂落至腰间,发梢还带着些许未散的水汽,衬得本就白皙的面庞更显莹润。
  他生得本就是极标致的模样,巴掌大的小脸轮廓精致,可那双勾人的凤眸,此刻却阴云密布,寒芒沉沉,
  盯着跪地的温寂,眼底翻涌着未消的羞恼,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第70章 娶了师兄做老婆(十一)
  被这道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锁定,温寂却没有丝毫闪躲,依旧维持着跪地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坦然承受着对方的怒意,
  沉默在凝滞的氛围里蔓延,温寂咬了咬牙,
  心一横,抬眼看向江愁予,声音带着几分久跪后的沙哑,却字字恳切,满是破釜沉舟的认错之意:
  “师兄,是我冒犯在先,你拿鞭子抽我吧,怎么罚我都认。”
  江愁予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漠又疏离,没有半句斥责,也没有半分动容。
  他径直迈开脚步,绕过跪在门前的温寂,衣袂扫过地面,带起一缕淡淡的沐浴清香,径直走到一旁的案几前,缓缓坐下。
  见他移步,温寂没有丝毫迟疑,强撑着早已麻木的膝盖,缓缓挪动身体,调整方向,
  重新恭恭敬敬地跪在江愁予身侧,依旧垂首敛目,姿态放得极低,全然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屋内沉寂良久,温寂垂首跪在原地,不知又过了多久,案前终于传来江愁予淡淡的声音,
  语调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却清晰地落在温寂耳畔:“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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