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夜半更深,四下静谧无声。
  纪年蜷缩在温暖的被褥里,安稳窝在贺瑾舟温热的怀中,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对方的衣襟,心里默默数着回城的时日。
  他并非嫌弃乡居岁月清苦无趣,相反,能与贺瑾舟朝夕相守,远离城中喧嚣,这般平淡安稳的日子,他过得格外舒心惬意。
  只是如今纪家偌大的产业尽数握在他手中,城中铺面账目,大小琐事堆积如山,本就冗杂操劳。
  久居乡下,往返路途遥远颠簸,诸多事务周转不便,日日悬心奔波,长久积压的高压与疲惫,早已悄悄缠上身心。
  夜色静谧,他低声絮絮地向怀中人念叨着城中各家铺子的近况。
  自上次见,贺瑾舟打理事务条理清晰后,纪年便时常有意无意,将纪家产业的运营状况、生意脉络细细说与他听。
  贺瑾舟满腹经纶,凭一己学识便能安身立命,安稳度日,本就前程坦荡。
  他从无意给贺瑾舟施加半分压力,只是心底始终藏着一份未曾言说的考量。
  人世浮沉,世事无常,来日从无定数,谁也不知明日会不会遭遇意外变故。
  他悄悄盘算着一切,只盼借着朝夕诉说,让贺瑾舟慢慢熟知纪家产业的底细与打理门道。
  纵使日后自己有分毫不测,对方也能从容接手、稳住根基,一生安稳无忧,衣食无虞。
  温热的怀抱安稳妥帖,细碎的低语漫在沉沉夜色里,藏着少年最隐忍温柔的周全与深情。
  贺瑾舟察觉到怀中人辗转未眠,温热的长臂牢牢环住纪年纤细的腰肢。
  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腰腹,动作轻柔又规律地缓缓摩挲着,带着极致安稳的安抚意味。
  他垂首,温热的呼吸拂过纪年的发顶,嗓音低沉缱绻:“睡不着吗?”
  纪年慵懒地窝在他怀里,四肢都缠着温热的人,指尖随意揪过一缕乌黑柔软的发丝,绕在指间反复把玩。
  他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却毫无睡意,轻声应道:“有一点。”
  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贺瑾舟的语调带着哄劝:“是在忧心铺子里的账本?无妨,明日的账目我来核对打理,你好好歇息,什么都不用操心。”
  纪年闻言微微撇了撇嘴,本来这几天的账本也都是贺瑾舟看的。
  纪年终究是忍不住心头的疑惑,微微抬眸望着怀中之人,语气带着真切的不解:“贺瑾舟,你当真不累吗?”
  他微微蹙眉,细细细数着对方的辛劳:“白日整日读书苦读,傍晚还要替我核对繁杂账本,夜里……你依旧精力充沛,半点不见疲态。”
  纪年直白又坦诚的问话,让贺瑾舟低低失笑,胸腔微微震动。
  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两人肌肤相贴,密不可分。
  他垂眸凝视着怀中人澄澈干净的眼眸,嗓音温柔:“不累。和少爷一起,每天都是欢喜的。”
  温柔的情话落罢,贺瑾舟话锋倏然一转。
  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视线沉沉落在纪年饱满红润的唇瓣上,月色衬得那抹嫣红愈发诱人。
  方才安分的掌心渐渐失了规矩,缓缓探入衣间,带着温热的温度,漫开丝丝缕缕的暧昧。
  低沉沙哑的嗓音染了几分缱绻情欲,贴着纪年耳畔轻撩:“少爷辗转难眠,半夜不肯安睡,是不是……夜里未曾尽兴,心里还没满足?”
  换做初初相伴之时,听闻这般露骨风流的情话,纪年定然早已耳尖通红,羞得埋首躲闪,连对视的勇气都无。
  可朝夕相处,夜夜温存,他早已被贺瑾舟撩拨得习惯坦然,再也没了当初青涩羞涩的模样。
  此刻他非但不躲不避,反而微微侧过头,抬眸直直看向身侧的人。清亮的眼眸骤然睁大,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的较真,直直追问:“你确定真的不累?连日操劳,我可不想累着你。”
  贺瑾舟眉峰轻挑,唇角勾起一抹慵懒又恣意的笑意,眼底盛满浓郁的温柔与情欲。
  不等纪年再多言语,他微微翻身,俯身轻轻将人压在柔软被褥之间,指尖娴熟又轻柔地解开里衣系带,布料簌簌滑落。
  他抵着纪年的额,呼吸渐渐灼热,语气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缱绻:“空口无凭,少爷亲自试试,不就知道我到底累不累了?”
  月色静谧,帐影摇曳,满室温柔旖旎,将二人相拥的身影温柔笼罩。
  …………
  天光穿透窗纱,浅浅落满床榻,已是近午时分。
  纪年悠悠转醒,意识尚且朦胧,下意识抬手往身侧摸去。
  枕边被褥微凉,空荡荡的,没了贺瑾舟温热的体温与熟悉的气息。
  他枕着柔软的枕褥愣了半晌,混沌的思绪才慢慢回笼,陡然记起,昨夜临睡前贺瑾舟曾与他提过,
  学堂新近聘了一位远道而来的夫子,今日一早要去休息室会面,商议讲学之事,故而起得极早。
  屋外日头渐高,光影挪至庭院中央,分明已是将晌的时辰。
  可纪年浑身筋骨皆是酸软困乏,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昨夜那人温柔又执拗,缠了他许久,耗尽了他浑身力气,此刻余倦未消,浑身都透着慵懒无力。
  他埋在被褥里,鼻尖蹭着残留的清浅墨香,小声嘟囔着几句嗔怪的碎语,字字软绵,毫无半分真的怨怼。
  无非是吐槽贺瑾舟素来斯文克制,偏在夜里从不知分寸。
  嘟囔完毕,纪年懒得起身,翻了个身裹紧锦被,任由睡意再次裹挟身心,沉沉睡了个回笼觉。
  与此同时,讲堂的休息室里,已是一派清雅静谧之景。
  贺瑾舟一身素色长衫,端端正正端坐于椅上,身姿挺拔端正,气度温润端方。
  他面前立着一位中年夫子,年岁约莫四十上下,一身洗得干净的青布儒衫,鬓边微染霜色,眉目温和清正,自带经年读书育人沉淀出的儒雅风骨。
  一番初见寒暄,几番言语交谈下来,贺瑾舟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这位杜夫子谈吐清雅,言辞见识远超寻常乡塾先生,讲学思路新颖通透,言谈举止进退有度?
  绝非浅学之人,想来是从城中老牌私塾或是知名讲堂而来。


第202章 小少爷的绿茶先生(三十三)
  贺瑾舟心底难免生出几分疑惑。
  他这讲堂不似城中书院声名显赫,向来收费低一些,大半贫寒子弟皆可免费入学,生源寥寥,算不上什么好去处。
  以杜夫子的学识与阅历,大可去往富庶之地、名望书院执教,名利双收,何苦屈身来这偏远乡野?
  他眼底藏着浅浅疑虑,却未曾贸然开口询问。
  对面的夫子阅人无数,一眼便看透了他心中所思所想,淡然一笑,主动娓娓道出缘由,语气坦荡又悲悯,
  “贺师不必疑惑。老夫执鞭教书一十八载,一生孑然一身,无妻无子,半生光阴皆耗在三尺讲台之上,桃李无数。”
  他抬眸望向窗外学堂的方向,眼底藏着几分温软怅然,缓缓续道:“这十八年来,老夫走遍四方私塾,年年岁岁,总能看见无数贫寒孩童。”
  “春夏秋冬、风雨寒暑,他们囊中羞涩,付不起束脩银两,只能立在学堂窗外,踮脚偷听讲学,让人心生不忍,老夫有心相助,可一人之力终究微薄,能接济的学子寥寥无几,终究难渡众生。”
  “昨日偶然听闻,贺师体恤寒门子弟,免收学费,心怀大义,老夫心中万分敬仰。恰逢学堂缺执教夫子,老夫便主动自荐,愿尽余生微薄之力。”
  这番赤诚坦荡的话语入耳,贺瑾舟心头巨震,眉眼间满是动容与惊诧,连忙起身拱手,态度谦逊真诚:“夫子高义,晚辈实在敬佩。这乡野义学能有今日,从非我一人之功。”
  “若非纪家纪年少爷心怀仁善、慷慨解囊,出资修缮学堂、供给日常所需,我断然无法撑起初衷,收留这些寒门学子。此番善举,大半功劳,皆归于纪少爷。”
  “…………”
  片刻过后,窗外传来孩童清脆的读书声,日光明朗,洒满学堂庭院。
  杜夫子整理好衣衫,持卷起身,步履从容沉稳,迈步走向讲学,崭新的一日课业,就此缓缓开启。
  …………
  贺瑾舟将学堂后续诸事细细嘱托妥当,便把案头桌椅一应物件尽数交接给杜夫子,自此这间办公之处便交由新任夫子打理,他整理好衣衫,步履从容地踏出厢房。
  院落里清风拂过树梢,簌簌声响伴着远处孩童嬉闹声入耳,抬眼便撞见立在廊下的文玉。
  文玉身姿微微紧绷,瞧模样显然早已听闻学堂更换授课先生的消息,心底藏着几分忐忑不安。
  文玉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襟,神色略显拘谨僵硬,迟疑片刻才轻声开口发问:“贺师,往后您还会再来学堂授课吗?”
  贺瑾舟眸色温和,心底清楚自身眼下处境。
  备考课业日渐繁重,日日抽身前来讲学已然分身乏术,难以再像往日一般常驻学堂,但他也会经常来看看
  他淡淡颔首:“自然会来。日常课业交由杜夫子负责便可,我课业繁忙不便日日前来,往后每隔几日,便会抽空过来看看。”
  听闻这话,文玉紧绷的神情稍稍松弛,唇瓣轻轻抿了抿,几番欲言又止,终究只是默默颔首,再没有多余言语。
  院门外,元青早已静静等候。贺瑾舟不再多做停留,辞别众人后便动身返程,一路稳步赶回纪宅。
  踏入静谧雅致的内室,暖融融的天光透过窗棂漫洒而入,尽数落在床榻之上。
  纪年仍旧蜷在锦被中沉沉安睡,方才慵懒倦意未散,此刻眉眼安然舒展,长睫轻垂,竟然有些乖巧温顺,惹人怜爱。
  贺瑾舟眼底不自觉漾开一抹柔和笑意,放轻脚步缓步走到床边,俯身细心将滑落的被角轻轻掖好。
  他刚直起身打算暂且退到外间,腕间忽然被一只温热柔软的手牢牢攥住。
  他脚步骤然顿住,贺瑾舟顺势在床沿落座,反手轻轻握住那只微凉的手,嗓音放得轻柔低沉:“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纪年缓缓掀开沉重眼皮,眼底蒙着一层朦胧水汽,睡意尚未尽数褪去,嗓音带着初醒特有的沙哑慵懒,闷闷嘟囔:“再睡下去,可真要成懒猪了。”
  闻言贺瑾舟低低失笑,目光缱绻落在少年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昨夜劳累缠身,多睡些本就是理所应当,何来懒怠一说。”
  这话听得纪年脸颊微热,下意识抬手,轻轻一巴掌拍在贺瑾舟腰侧。
  力道绵软轻盈,毫无半分气力,反倒像撒娇,半点威慑意味都无。
  贺瑾舟微微俯身,轻柔吻上纪年光洁的额头,温热气息拂过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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