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贺成不用打听,就会有人说到他脸上,眼下曹云帆竟还痴心妄想,妄图将曹氏母子的干系彻底撇清,把所有事端尽数推脱干净。
  他心中清楚,以贺成的性情,未必会就此与曹氏彻底决裂翻脸,但被刻意隐瞒算计一事,定然会让二人心生隔阂,生出不少嫌隙。
  面上的浅笑缓缓敛去,贺瑾舟神色归于清冷平淡,淡淡反问:“当真如此?”
  曹云帆一时摸不透他心中所想,归乡的时日愈发临近,心中焦灼不安,迫切想要从贺瑾舟口中得到确切答复,稳住眼下局面。
  可贺瑾舟偏偏缄默不语,既不应允,也不回绝。这般模棱两可的态度,恰似悬在半空的利刃,反倒将焦躁煎熬尽数留给对方。
  步步紧逼撕破脸面太过无趣,这般吊着心思,才最磨人心神。
  他不再理会曹云帆急切的试探,侧首看向身侧侍女,语气慵懒淡然:“我身子略感疲乏,送客吧。”
  那篮方才被取出示好的桂花糕,最终分毫未动,原样尽数归还到曹云帆手中。
  眼看曹云帆离去,贺瑾舟旋身迈步走入内室,殿内暖意融融。
  纪年斜倚铺着锦绒软垫的卧榻之上,借着窗棂缝隙,将庭院里方才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自打知晓曹氏母子过往种种行径,他心底便始终对此二人颇为厌烦。
  方才曹云帆登门造访,他索性端坐屋内静观其变,不曾现身相见。
  贺瑾舟缓步走到榻边,将方才二人交谈的始末原委,一五一十尽数娓娓道出。
  听罢这番话语,纪年眉宇间当即拢起愠色,语气透着几分不耐:“世间竟有这般自私算计之人。”
  心绪稍稍平复,他又暗自转念思忖,倘若当初没有曹氏强行做主逼迫联姻,以贺瑾舟原本的性子,多半会寻机脱身远走,断然不会乖乖留在自己身旁。
  纪年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定定落在身前之人身上,沉声开口发问:“若是当初他们未曾步步相逼,你是不是早已设法逃离,不会留在我身边?”
  贺瑾舟话音倏然一顿,长长的眼睫轻轻垂下,遮住眸中翻涌的心绪。
  最初之时,他心中的确早已定下逃离的打算。可后来意外与系统绑定,种种机缘牵绊之下,他已然应允奔赴纪年身侧。


第198章 小少爷的绿茶先生(二十九)
  可是等到新婚之夜初见纪年眼尾含泪一片红晕的神色时,心底便已然悄然松动,
  他默然伫立半晌,迟迟未曾应声作答。
  纪年见他这般沉默模样,只当自己一语戳中实情,脸色瞬间冷沉下来,胸中火气隐隐翻涌,正要开口表露心绪,却被贺瑾舟抢先出声打断。
  “纪年,我一直有种预感。你我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性情容貌皆是万般契合。”
  “纵使没有此番被迫结缘的机遇,冥冥之中缘分牵引,我们终究也会在茫茫人海里相逢相守。”
  纪年心头微动,面上依旧带着几分疑虑,挑眉问道:“你凭什么这般笃定?”
  贺瑾舟抬眸漾开一抹温润笑意,眸光缱绻温柔,语气带着几分心悦的亲昵:“相公这般风姿卓绝、气度出众,只需匆匆一面,便足以让人记挂于心,再也无法忘怀。”
  几句温存软语,轻而易举抚平了纪年心底方才泛起的郁气。
  他眉眼间冷意尽数消散,身形微微前倾,主动凑近贺瑾舟,在对方唇角轻柔落下一吻。
  贺瑾舟心神一动,当即抬手扣住他的肩头,顺势回身缱绻相吻,一室温情脉脉。
  待到午后,二人一同用完午膳。贺瑾舟暗自盘算着贺成归家的时辰,刻意又慢悠悠耽搁了一个多时辰。
  料想此刻贺成定然已经得知真相,依照曹氏的行事风格,他们间少不了一番激烈争执,家中此刻想必已是闹得不可开交。
  贺家本就积怨颇多,贺成本身脾气就不怎么好,恼怒之下说不定,还会将家中器物砸得狼藉一片。
  贺瑾舟心里清楚贺成的脾性,往日在家中便常见他动怒发火,此番家中必然乱作一团。
  他本意并不打算让纪年随同前往贺家,一来院内混乱,二来争执动怒之时难免失手,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误伤了身旁之人。
  可纪年始终放心不下,唯恐他孤身回去会被刁难欺负,执意不肯独自留在府中。
  几番斟酌过后,贺瑾舟只好轻声与他商议,让纪年安稳待在马车之上等候,一旦院内出现异样变故,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应对。
  纪年侧过头,目光凝着身前之人:“你独自一人回去,当真能应付得来?”
  贺瑾舟顺势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脑袋微微倚靠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似撒娇的开口:“这般场面我早已习惯,不会有事的。”
  纪年素来心疼他过往在家中受的委屈,这般模样瞬间让他心软不已,
  他当即神色郑重,坚定地许下承诺:“如今你已是纪家少夫人,是我明媒正娶的人,往后一切都有纪家为你撑腰。”
  听到此处,贺瑾舟微微低头,将脸颊轻轻埋入纪年温热的颈窝,似乎得逞的勾唇笑了笑:“多谢相公护我。”
  …………
  马车缓缓启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稳稳停在了熟悉的贺家院落门前。
  此刻的宅院,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压抑躁动的戾气。院门掩着,却根本锁不住内里汹涌的动静。
  邻居家院里已经有好几家人,偷偷往这边看戏。
  刺耳的怒骂争执声穿透门板、院墙,清清楚楚传入耳畔,其间夹杂着器物碎裂的脆响,噼里啪啦,断断续续,昭示着屋内已然闹得天翻地覆。
  堂屋之内,狼藉遍地。桌椅歪斜倾倒,瓷碗、瓷瓶碎了一地,锋利的碎片散落各处,昂贵的器物尽数被毁,满目疮痍。
  贺成整张脸阴沉狰狞得吓人,他大手死死扼住曹淑兰的脖颈,力道极大,指节绷得泛白,几乎要将人生生掐断。
  另一只手随意攥着半块碎裂的青瓷残片,冰冷锋利的瓷边泛着冷光,死死抵在曹淑兰颈侧。
  积压的怒火与被欺瞒的震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声音带着恨意:“好你个毒妇!趁老子在外边,无人管束,竟敢背着我做出这般丧尽天良、该下地狱的龌龊勾当!”
  脖颈被死死禁锢,窒息的窒息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曹淑兰双手疯狂扒抓着贺成的手腕,指尖用力抠挠,却根本撼动不了他半分力道。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面色飞速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双眼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
  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带着极致的恐惧与慌乱:“贺成……贺成松手……我错了……求你放开我……”
  贺成眼底毫无半分怜惜,只剩刺骨的冰冷与讥讽,厉声怒斥:“你这般狠心歹毒,为何不把你带来地拖油瓶送出去联姻?你安的什么黑心!”
  脖颈间的力道越来越重,曹淑兰浑身剧烈颤抖,四肢渐渐发软,濒临昏厥,只剩无尽的恐惧缠绕心头。
  谁也未曾料到这般凑巧。
  曹云帆一早便心惊胆战,唯恐贺成归来追责吵架,特意匆匆赶去邻村请族中长辈前来调停,想着能为母亲周旋几分,撇清罪责。
  可偏偏就是这短短片刻的空档,贺成风尘仆仆归家,
  从村口到家这段路,贺成一瞬间就知道了全部事情经过,
  此刻贺成周身寒气森森,眉眼阴鸷得如同暴风雨前夕,压得人喘不过气。
  曹淑兰浑身战栗,泪水混杂着冷汗滚落,看着眼前的贺成,颤抖着吐出破碎的字句:“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
  贺瑾舟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堂屋木门。
  轰然吵闹的屋内骤然落入眼底,满地碎瓷狼藉,桌椅歪斜倾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戾气与慌乱。
  贺成扼着曹淑兰脖颈的动作狠戾,一室紧绷的对峙,刺目又荒唐。
  立于门口,贺瑾舟面容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分波澜,既无诧异,亦无半分恻然。
  贺成此刻的暴怒,从来不是全然为了他这个被算计牺牲的儿子。
  若他当真疼爱重视自己,这些年便绝不会纵容曹氏母子百般苛待、肆意欺凌,对他的委屈冷眼旁观、置之不理。
  贺成心中真正怒的,是曹淑兰的胆大妄为。
  一介后宅妇人,竟敢背着他暗中操盘,擅自做主拿捏贺家大事。


第199章 小少爷的绿茶先生(三十)
  这场算计,狠狠挑衅了他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践踏了他在家中绝对的掌控权。
  所谓出头,不过是掺杂着私怨与颜面的迁怒罢了。
  贺瑾舟心底唇角微微轻扯,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他缓步踏入狼藉的堂屋,音色清淡疏离,不带丝毫情绪,轻飘飘打破屋内死寂:“打完了?”
  紧随其后的侍卫元青垂手随行,将手中拎来的几样物件,整齐轻放在堂屋空地之上。
  虽说贺瑾舟与贺家分家,却终究未曾与贺成斩断父子名分。
  此番归家,礼数上该有的体面分毫不少。只是他送来的,皆是柴米油盐,布匹日用等寻常居家物件,无半分金银贵重之物。
  没有暗自揣测,翘首期盼的钱财珍宝,彻底断了曹氏母子想从他身上捞取好处的心思。
  屋中僵持的两人闻声动作一顿,骤然停手。
  贺成猛地松开桎梏曹淑兰脖颈的手,戾气滔天的神色稍敛。
  而险些窒息昏厥的曹淑兰得了喘息之机,剧烈地呛咳喘息起来,眼底瞬间蓄满滔天泪水,
  她全然不顾满地碎瓷扎身,手脚并用地狼狈爬动,直直扑到贺瑾舟脚边。
  她哭得声嘶力竭,妆容凌乱,发丝黏在惨白的脸上,极尽可怜:“贺瑾舟!快劝劝你父亲!他是真的要打死我啊!”
  “现下是太平世道,打死人是要偿命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快救救我!”
  她伸手便想去拉扯贺瑾舟的衣摆,妄图攀附求助。
  可在她动作探出的瞬间,贺瑾舟眸光微冷,身形极淡地往后撤了半步,从容避开了她的触碰。
  可是后退的一步,贺瑾舟久敏锐的发现曹淑兰捂肚子的动作,他眼中神色一凛。
  另一边,暴怒紧绷的贺成,在看清来人是贺瑾舟时,眼底紧绷的戾气悄然松懈一瞬,肩头紧绷的力道也缓缓松开。
  这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数落入贺瑾舟眼中,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贺成今日这番歇斯底里、大打出手的模样,何尝不是刻意演给他看的?
  一来是宣泄被蒙蔽、被挑衅的怒火,二来更是借着惩治曹氏,在他面前卖好、树立慈父受害者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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