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谢玉成看着胡拓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怀疑与狠厉,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淡,落在山风里,带着一丝清冷,也带着成竹在胸的从容。
  “胡将军此言,倒是坦率。”他微微颔首,语气平稳,仿佛在讨论天气。
  “周和泽不会放过你,是肯定的。至于我……我为何要‘不放’你?”
  他往前又走了一小步,距离胡拓更近,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审视的眼神。
  “周和泽要的,是天下人皆为他手中的棋子,顺昌逆亡。”
  “但我与周和泽不同。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为谢家,为北境枉死的将士,挑一个公道。”
  谢玉成顿了顿,目光越过胡拓,仿佛望向更远的虚空,声音里染上一丝沉郁。
  “我要的是让这朝堂之上,少些林相、谢家那样的冤魂。”
  “更何况,若是事成,新朝初立,百废待兴,边关需稳,四方需靖,正是需要将军这等宿将镇守之时!”
  “届时,裂土封侯,荫及子孙,名垂青史,岂不比在周和泽手下战战兢兢、朝不保夕,强过万倍?”
  “至于将军担心的‘鸟尽弓藏’,” 谢玉成语气转冷,带着一丝自嘲与决绝。
  “我谢家便是前车之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此乃刻骨之痛,锥心之恨!”
  “我若得势,又岂会让此等惨剧,再次上演于功臣身上?那与周和泽何异?与我复仇的初衷,岂非背道而驰?”
  沈喻然适时上前半步,对着胡拓,神色郑重。
  “胡将军,谢家气结,天下皆知,谢家所求者,非一己之私利,乃天下之大公。”
  “将军今日之抉择,不仅关乎自身荣辱,亦关乎边关安定,关乎未来朝局能否有一新气象。将军乃明智之人,当知何去何从”
  威逼,已至绝境。利诱,摆在眼前。大义,披在身上。
  胡拓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眼中的怀疑、愤怒、挣扎,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的野心。
  胡拓知道,他心动了!
  都是死,那为何不在搏一个大好前程,至少,谢家的为人,更让他信服。
  谢玉成给出的,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前程,和一个几乎可以唾手可得的未来蓝图。
  尽管这蓝图或许虚幻,但这台阶,他必须下。这前程,他必须争。
  胡拓重重吐出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又带着一种卸下重负后的狠绝与轻松。
  胡拓上前一步,解下了腰间佩刀。
  一步一步,走到谢玉成面前,在距离谢玉成仅一步之遥时,他停住了脚步。
  单膝跪地,双手举起佩刀。
  “胡拓,见过主上,下来,该如何行事,但凭主上吩咐!”


第152章 阿然,我怕死!
  沈喻然和谢玉成目送胡拓和陆辞离开,两人相视一眼,随后离开。
  “将军,你说这胡拓是真的乖乖听话么,会不会私底下给我们使绊子。”
  谢玉成闻言,没有立刻的回答。
  他低着头,慢慢的摩挲着沈喻然的手指,最后,十指相扣。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
  “阿然,胡拓不算蠢,他没得选,而且就算胡拓有什么小动作,有陆辞在,他翻不了天的。”
  沈喻然点点头,没在说话。
  确实,这些年,胡拓人一直在京城,边关除了胡拓的死忠以外,根本不会在有人听胡拓的。
  几年前的布局,在此刻终于收获的时候。
  谢玉成转过身,抱住的沈喻然,将头埋进沈喻然怀里。
  沈喻然自然而然的将谢玉成抱紧,想起这些时日,谢玉成眉宇之间,挥之不去的沉郁和疲惫。
  “将军,这些时日累的够呛,睡一会吧!”
  谢玉成心中一甜,他抬起头,对上沈喻然眼底的关心和疼惜,心里的那根紧绷弦,微微放松了一些。
  泛起一阵细密的酸软。
  连日来的筹谋和算计、林相的算计……所有的压力和疲惫,似乎在这一刻,全部勾了出来。
  “阿然……”
  “我在,将军!”
  两人四目相对,爱意在彼此眼底流转。
  “阿然……”谢玉成又低声唤了一声。
  原本平静锐利的眼眸深处,翻涌着不安和……些许恐惧?
  谢玉成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浮木,他手臂用力,同样将沈喻然圈得更紧,
  仿佛要将沈喻然融进自己的骨血,永不分离。
  沈喻然没有丝毫的不耐,圈住谢玉成腰腹的手,微微收紧一些。
  “谢玉成,我在!”
  沈喻然微微皱眉,他察觉到谢玉成的情绪不对,心尖上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这一次,沈喻然没有崽唤将军,而是叫了谢玉成的名字。
  他的手一下一下,温柔又坚定的拍着的谢玉成的背脊。
  沈喻然重新将脸埋进沈喻然的侧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着细微的颤抖。
  谢玉成沉默了好一会,久到沈喻然以为谢玉成睡着了的时候。
  才听到谢玉成有些含糊不清的的声音响起。
  “阿然……你怕么?”
  怕么?
  怕的,没有人不怕死,就算沈喻然已经死过一次了,沈喻然依旧是怕的。
  “怕的!谢玉成,我怕的!”
  沈喻然感觉到谢玉成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圈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带着无言的紧张。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谢玉成的后脑,指间穿插进他微凉的发丝,动作温柔。
  “没人不怕死,谢玉成,我也怕,可我最怕是你们死在前面。”
  “所以,将军,你可要好好活着。”
  谢玉成的呼吸似乎停止了一瞬,随后挤出几个字。
  “阿然,我也怕了!”
  沈喻然一愣,拍抚的手顿在半空。
  他从未想过会从沈喻然的口中听到这个字。
  谢玉成是什么人?
  是背负血海深仇,为了报仇从地狱里爬回来,也能面不改色的人。
  是濒死之际,也面不改色的大将军。
  沈喻然甚至觉得,哪怕谢玉成真的怕了,谢玉成大概只会将其死死压在心里,不会表露分毫。
  怕什么?” 沈喻然强迫自己声音平稳,手指重新落回他背上,轻轻摩挲,“怕胡拓反水?怕周和泽的兵马?还是怕计划不顺利?”
  谢玉成打断他,猛地抬起头,眼圈竟是隐隐泛着红,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倒映出沈喻然错愕的脸。
  “我怕……我怕我死了,留下你一个人。”
  “阿然,身为谢家人,我从不怕死,死在战场是谢家人的荣耀,死在复仇路上也是我的荣耀。”
  “如今大仇即将得报,不论这次事成与否,我却怕死了。”
  “因为我不确定我是不是会活着回来。”
  “阿然……现在……现在我有你了,阿然。”
  谢玉成抬起手,冰冷的指尖颤抖着,抚上沈喻然的脸颊,力道很轻。
  “我有了想相守一生的人。有了想护在怀里,看一辈子、守一辈子的人。”
  “我开始贪心了,阿然。我开始怕死了,我怕我死在宫里,死在乱军中,死在任何一处你看不见的地方……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怕你为我伤心,怕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的……”
  他的声音哽住了,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自嘲。
  “你看,我是不是很没用?大敌当前,血仇未雪,我却在这里……怕死,怕不能和你相守。像个懦夫。”
  沈喻然的心突然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眼前这个露出最柔软也最脆弱内里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依恋。
  只觉得喉咙堵得厉害,眼眶也瞬间酸热。
  沈喻然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抬手覆上谢玉成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紧紧握着。
  “谢玉成,你不是懦夫,但是你确实应该怕!”
  他将额头抵上谢玉成的额头,逼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谢玉成,你给我听好了,你应该怕的。”
  “但不是怕我孤零零的,而是该怕我在你死后,找第二春。”
  “你要是敢死,我就再找一个。”
  谢玉成:“!!!”
  沈喻然的话劈开了厢房里凝重得几乎要滴水的悲伤。
  谢玉成脸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猛地僵住,那双刚刚还盛满深情的眼眸。
  此刻瞪得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甚至有一丝来不及转换的呆滞。
  “第二……春?”
  谢玉成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都变了调。
  沈喻然看到他瞬间呆掉的模样,心底的那点酸涩的疼奇异的淡了一些。
  他知道这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甚至有些混账,但沈喻然就是想这么说。
  实在是沈喻然不想看到如此绝望和恐惧的谢玉成。


第153章 生同衾死同穴
  “对,第二春。”
  沈喻然强忍着喉头的哽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认真又“冷酷”,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你想啊,你要是死了,我一个孤苦伶仃、年轻俊俏、多金聪慧的青年才俊,肯定很多人惦记吧?”
  “保不齐哪天就被哪个温柔体贴、家世清白的公子哥儿给哄走了。 ”
  “到时候,我怀里抱着别人笑,逢年过节说不定还去你坟前炫耀一下新找的相好……”
  “你敢!” 谢玉成猛地打断他,刚刚那点脆弱和恐惧瞬间被一股莫名的、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强烈的占有欲取代。
  他箍着沈喻然腰的手臂收得死紧,几乎要把人勒断,眼睛里的水光还没干,却已经烧起了两簇小火苗,死死瞪着沈喻然,仿佛他真的下一秒就要去找“第二春”。
  沈喻然心中失笑,果然还是谢玉成这般模样更顺眼,刚才那副交代后事样子,看着就让人生气。
  “将军,我为什么不敢?” 沈喻然忍着腰上的疼痛,故意挑衅地扬了扬下巴,“你都死了,还管得着我?”
  “沈、喻、然!” 谢玉成咬牙切齿,连名带姓地吼他,脸上那点悲伤都被气出了血色,“你再说一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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