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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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09 17:43:24

  他慢慢地将信纸折好,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然后,再次将它凑近那最后一点炭火余烬。
  沈喻然、顾惜桉,都屏住了呼吸,默默地看着。这是对一个时代、一种忠诚、一位老人的最后告别。
  当最后一角信纸化为灰烬,与炭灰彻底融为一体时,谢玉成缓缓直起身。他没有跪拜,没有言语。
  只是那样站着,望着那堆灰烬,仿佛在完成一个无声的仪式。
  “惜桉,按计划进行,帮我把那个人约出来,我、们、清、君、侧!”


第150章 断绝后路
  京郊,白云寺,午后。
  因为正值冬日,香火不算鼎盛,但也偶有附近百姓或远道香客,沿着青石台阶上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香烛燃烧后的气息。
  胡拓扮作寻常香客模样,穿着半旧的深蓝棉袍,只带了一名亲随,混在稀疏的人流中,慢慢登上山门。
  他心中疑虑重重,面上却不露分。
  几日前,他收到一封密信约他今日未时三刻,于白云寺大雄宝殿后的“听松亭”相。
  没有署名,但字迹胡拓很熟悉。
  未时三刻,日头偏西,寺中香客更显稀少。
  胡拓不动声色地绕过正殿,沿着一条被古松掩映的僻静小径,向后山走去。
  “听松亭”是寺后一处观景小亭,平日少有人至。
  越往里走,人迹越罕,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寒鸦的啼叫。
  胡拓手按在腰间暗藏的短刃上,脚步放得更轻,耳听八方。
  转过一片嶙峋的山石,前方不远处,一座半旧的六角小亭映入眼帘。
  此刻亭子里已经有一人,戴着斗笠的男人,正负手望着亭外幽深的松,正背对着胡拓。
  戴着斗笠的男人,正负手望着亭外幽深的松壑。
  这背影,这姿态……不是谢玉成。
  似乎察觉到他的到来,亭中人缓缓转过身,摘下斗笠。
  正是本该远在数千里之外帮胡拓镇守北境军的苏战!
  “苏战?!”胡拓此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呼出声。
  他怎么在这里?!与他见面的不是谢玉成么?
  苏战看清是胡拓,咧嘴一笑,连忙大步上前行礼。
  “将军,您终于下定决心了,属下接到您的信件之后,立马按照您的安排,带人赴京了!”
  胡拓看着苏战。苏战也盯着胡拓。
  风吹过松林,哗哗响。日头偏西,光有点冷。
  “你说什么?”胡拓声音发紧,“我给你的信?我什么时候给你写过信?”
  苏战皱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抖开。
  “信在这儿!将军您看!” 苏战把信往前一递,脸上带着赶路的风霜和几分急切。
  “上头是您的字,盖着您的印!”
  “您说刘家要亡,让我控制主军中刘家和皇帝的势力,让我等化整为零,乔装进京。”
  “属下刚到京城,就接到您的命令,来此处见你。”
  胡拓一把抢过信纸,上面确实是他的字迹,那方丝印也是他的。
  但是……他自己有没有给苏战写过信,他能不知道?
  “假的。”胡拓声音发冷,手从腰间移开,背到身后,指尖发凉,“我根本就没有给你写过信。”
  “啥?”苏战眼睛瞪得溜圆,看看信,又看看胡拓,满脸不信。
  “不能啊!这信是跟着北境军补给线,用最密的法子送到的!外人哪能知道我们内部这路子?还仿得这么像?”
  胡拓心里咯噔一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是谢玉成给他下的圈套。
  “是谢玉成。”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胸口一股火往上窜,又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谢玉成?”苏战一愣,浓眉拧成疙瘩,“他?他诓咱俩?”
  “他给我写了信,约我在此。”胡拓深吸一口气,山间冷冽的空气刺得肺疼,“又冒充我,给你写信,也约你在此。”
  胡拓似乎想到什么?猛地看向苏战。
  “军中如何?你们带了多少人?”
  苏战脸上原本的笑容消失,他看看胡拓阴沉的脸,脸色同样难看。
  “噗通……”
  苏战猛地跪倒在地,神色慌张中夹杂着愧疚。
  “将军……朝廷派去的人,已经杀了,我们目前已经有万人混迹在京城周围,大军还在……后面!”
  “属下有罪,中了贼人的圈套,连累了将军。”
  “可,将军,这谢玉成究竟为何这么做?”
  为什么?
  胡拓也在问自己。心跳得又快又重,像擂鼓。风吹过,松涛阵阵,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议论,让他心烦意乱。
  胡拓喉咙发干,心中一道闪电闪过,他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在逼我……造反!”
  苏战猛地抬起头,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惨白和震惊。“逼……逼您造反?!”
  造反!这是诛九族、要遗臭万年的罪!是赌上全族性命、一世清名的绝路!
  谢玉成……他怎么敢?!又凭什么认为他胡拓就敢?!
  “他给你写信,冒充我调兵,是把生米做成熟饭!”
  “你现在带着人进了京,不管是不是我下的令,在外人眼里,就是我胡拓的兵!”
  “是北境军私自调动,潜藏京畿!这是大忌!是天大的把柄!”
  胡拓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亭柱,指节用力到发白。
  ““周和泽本就疑我。若知道此事,会如何想?会如何做?他会信我不知情?会信这是谢玉成的圈套?”
  “不!他只会认为,我胡拓勾结谢家余孽,私调大军,图谋不轨!”
  “到时候,根本不用谢玉成动手,周和泽第一个就要我的脑袋!不,是要我全族,要你苏战,要所有跟着进京的弟兄的脑袋!”
  “而且你还杀了朝廷的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得……不反!”
  ‘啪啪啪!’
  一道掌声从两人身后响起。
  “胡将军果然是个聪明人,不过胡将军说错了,不是造反,而是清君侧!”
  苏战闻言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拔出刀,护在胡拓身前。
  “什么人?滚出来!”
  胡拓也缓缓直起身,手重新按上刀柄,脸色阴沉如水,目光如电般射向亭侧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嶙峋山石之后。
  脚步声再次响起,从容不迫。
  两道身影前一后,从山石后转出,沿着石阶,缓步踏入亭中。
  当先一人,身形颀长,披着深灰色不起眼的斗篷,兜帽微掀,露出清俊而冷冽的眉眼,正是谢玉成。
  步履沉稳,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此踏青访友,而非置身于刀光隐现的对峙之中。
  他身后半步,跟着沈喻然,同样裹着御寒衣物,面容沉静,目光清澈地扫过亭中剑拔弩张的两人。


第151章 胡拓认主
  苏战看到谢玉成,瞳孔骤缩,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立刻想要扑上去。
  但胡拓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很沉。
  谢玉成在距离两人五步外停下,目光掠过苏战横着的刀锋,最后落在胡拓脸上。
  “胡将军,苏将军,别来无恙。” 他开口,声音清朗,在山风松涛中异常清晰。
  “谢、玉、成!” 苏战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你他娘的敢算计我家将军?!老子宰了你!”
  “苏将军稍安勿躁。” 谢玉成神色不变,甚至往前又走了半步,距离刀锋更近,却浑然不惧。
  “我此行不过是给你们送一条生路!”
  “明路?”
  胡拓冷笑出声,那笑声带着压抑的愤怒和自嘲。‘
  ’“谢玉成,你假传军令,诱使我北境军私自入京,更杀朝廷使者,陷我于不忠不义、进退两难之绝境!”
  “这就是你指的‘明路’?是一条通往抄家灭族、遗臭万年的死路!”
  谢玉成静静听着,待胡拓说完,才缓缓摇头。
  “你又何必这么愤怒,不是你下令苏将军控制军中刘家与皇帝势力对抗的么,若非如此,苏将军才会在得知‘你’要杀使臣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下手,不是么!”
  “而且,接到我的信却仍来此赴约,第一反应并非立刻向周和泽请罪自辩……”
  “不就是知道就算没有我,周和泽也不会放过你,所以来这里赌一把么!”
  谢玉成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剖开了胡拓一直试图遮掩,甚至自我欺骗的内心。
  每一句反问,都像一记重锤,将他那层名为“被逼无奈”的遮羞布,撕扯得粉碎。
  胡拓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却一时竟找不到言辞反驳。
  是他,默许甚至暗中推动了苏战在军中清理刘家和皇帝的钉子,以巩固自身权位,对抗京城的猜忌。
  是他,在得知苏战已带兵入京、甚至杀了朝廷使者后,第一反应是愤怒和恐惧,但更深处的,确是一丝“事已至此、或可成事”的侥幸!
  谢玉成将他那点隐秘的心思,算计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苏战沉默的站在胡拓身后,不动声色的和沈喻然交换了个眼神。
  随后苏战上前一步:“胡说八道,你不过是利用了我的忠心,故意拖我家将军下水罢了。”
  “将军,此事是我失职,将军将我押解进宫,我一个人承担。”
  胡拓猛地转头,看向苏战,眼神复杂。
  苏战梗着脖子,一副“要杀要剐冲我来”的忠烈模样。
  沈喻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师傅的演技当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心里却默默给师傅又记了一功。这戏,接得真叫一个天衣无缝,情真意切。
  谢玉成看着眼前这“主仆情深”的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没看苏战,目光依旧锁在胡拓脸上,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苏将军忠勇,令人动容。只是……” 他话锋一转,锐利如刀,“胡将军以为此法如何?”
  胡拓闭上眼,眼神狠厉。
  “周和泽不会放过我,难道你就会放我么!”
  成了!
  沈喻然不动声色从胡拓身上扫过,胡拓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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