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他在赌,赌一个真正醉心医道的人,哪怕是鬼市的医道。
  在面对超越时代的医学知识时,那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力,远超三千两白银。
  棚户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油灯偶尔爆出噼啪轻响。
  孙不二佝偻的身体绷紧了,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幅正在被流动空气逐渐模糊的灰尘图。
  又看看奄奄一息但确实“命很硬”的谢玉成,最后,目光定格在沈喻然那双虽然疲惫却异常清亮的眼睛上。
  三千两?
  不,眼前这个年轻人脑子里可能装着的东西,价值连城!
  是足以让他医术突破瓶颈、甚至窥探传说中“生死人肉白骨”境界的钥匙!
  良久,孙不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贪婪与漠然的光芒逐渐沉淀,化作对医术的渴望。
  “鬼市的规矩,是规矩。”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却少了那份漠然,“诊金三千两,可以暂欠。”
  沈喻然心中一松,但面上不显。
  “但是,”孙不二话锋一转,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第一,你兄弟的命,老夫尽力救,但生死由天,老夫不打包票。”
  “第二,欠债还钱,三月之内,连本带利,四千两,一分不能少。债,还不上,你的命,和你知道的所有东西,就都是老夫的。”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如钩子般锁住沈喻然,“若是治好他之后,你须得将你所知的那些‘图’,还有那‘移花接木’之术,原原本本,说与老夫听。若有隐瞒虚言……”
  他没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冷。
  沈喻然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一言为定。”
  三个月,四千两,无疑是天文数字,但至少赢得了眼前的救命时间。
  至于那些知识……他知道如何真假掺半。
  实在不行还有系统呢,反正理论知识,系统多的是。
  “好。”孙不二不再废话,直接起身,掀开棚户后的破布帘,“把他弄进来。”
  沈喻然用尽最后力气,半拖半抱地将谢玉成送入帘后那简陋却相对干净的区域。
  看着孙不二开始熟练地准备刀具、药粉和清水。
  他甚至吩咐沈喻然去烧一壶开水备用,沈喻然知道,这场以未来知识和巨额债务为赌注的交易,他赌赢了。
  他终于为谢玉成博来一线生机,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昏暗的油灯下,孙不二那双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拿起了锋利的小刀。
  而沈喻然,则瘫坐在角落,死死盯着手术台上的谢玉成,心中默念。
  撑下去,谢玉成,你一定要撑下去……
  命,我们一起争!仇,我陪你一起报。未来的路,我和你一起走。
  半张虚无的解剖图,一套超越时代的外科理念,赌回了一条命,绑上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鬼市医者。
  前路依然荆棘密布,但至少,他们从阎王爷手里,抢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第11章 鬼市求医(2)
  鬼市位于地下溶洞,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沈喻然靠着土壁假寐,不敢让自己陷入真正的沉睡。
  他眯着眼时不时的扫过不远处的孙不二和谢玉成。
  鬼医不愧是鬼医,也确实如他所言尽力了。
  那晚漫长的手术之后,孙不二又给谢玉成灌了不知名的药汤,外敷的膏药也每日更换。
  再加上,沈喻然偷偷给谢玉成用了系统的药丸子。
  谢玉成的高热在第二天子夜,终于退去,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逐渐平稳,脸上那层濒死的灰败气色也淡了些许。
  伤口没有出现明显的恶化迹象,这在此时代的医疗条件下,近乎奇迹。
  谢玉成昏迷的两天里,沈喻然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时刻留意着帘内的呼吸声,防备着棚外任何可疑的动静。
  同时还要应付孙不二时不时投来复杂和惊喜的眼神。
  他不再提那三千两银子,但沈喻然能感觉到,不提是因为这笔钱,更像是一笔“知识”的预付款。
  孙不二不留余力的追问“残卷”细节,沈喻然则真假参半,用一些基础解剖常识和现代医学理念搪塞,既吊着孙不二的胃口,又不敢透露太多。
  他要用这些千年后的知识,来换取谢玉成的性命。
  孙不二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但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他不在乎沈喻然的这点小心思。
  此刻,棚户内寂静无声。
  沈喻然正就着微弱的油灯光,小心地用干净的布巾蘸着温水,润湿谢玉成干裂起皮的嘴唇,这是孙不二允许的少数护理之一。
  就在布巾第三次轻轻拂过唇瓣时,沈喻然的手指忽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不同于往常的颤动。
  他动作一顿,情不自禁屏息凝神看去。
  谢玉成的眼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极其缓慢、艰难地掀起了一条缝隙。
  谢玉成的眸光涣散而迷茫,映着跳动的油灯光,空洞地对着棚顶那脏污的、布满蛛网的篷布。
  仿佛灵魂还在遥远的地方飘荡,尚未完全归位。
  沈喻然的心脏猛地一缩,动作停在半空,连呼吸都放轻了。
  似乎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一瞬,那双眼睛里,空洞逐渐被一丝极淡的困惑取代。
  谢玉成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掠过昏暗狭窄的棚顶,掠过旁边堆积的奇怪药材和器具,最终,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沈喻然脸上。
  他的眼神起初是模糊的,没有焦点,仿佛透过沈喻然在看一个虚幻的影子。
  然后,一点一点地,那涣散的光凝聚起来,原本的茫然和警惕在看到沈喻然的一刹那,化作平静。
  天牢的阴暗,递来的水,苦涩的药丸。
  还有……那场混乱、火光、兽吼、疼痛和颠簸的逃亡……
  以及意识模糊最后,跪在地上苦求的青年。
  “将军?”沈喻然凑上前,轻轻叫了一声。
  谢玉成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点干涩的、近乎气音的声音,却没能形成完整的音节。
  他试图抬起手,哪怕是动一动手指,但只是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全身的剧痛和无力便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谢玉成闷哼一声,眉心因痛苦而蹙紧,刚刚凝聚起些许清明的眼神又有些涣散。
  “别动。”沈喻然连忙阻止他,声音沙哑轻柔,“将军你伤得很重,刚退热,需要静养。”
  沈喻然重新拿起布巾,更加小心地润湿谢玉成的嘴唇。
  然后端起旁边一直温着的一小碗米汤,用简陋的木勺舀起一点点,递到谢玉成唇边。
  “将军,先喝点米汤,再慢慢喝点这个,你昏迷两天了,全靠药吊着。”
  谢玉成没有迟疑,他用尽力气,缓慢的张开嘴。
  沈喻然小心地将勺子倾斜,让温热的米汤缓缓流入他口中。
  谢玉成吞咽得极其困难,喉结上下滚动,每一下似乎都牵扯到伤口,带来细微的颤抖。
  但他还是努力地、一点一点地吞咽了下去。
  小半碗米汤下肚,谢玉成似乎也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重新看向沈喻然,这一次,目光清晰了许多,也柔和了些许。
  “……沈……三……”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
  “将军,我在。”
  “这……是……哪里?”
  “这是鬼市,两天前我带着将军逃到了这里,鬼医孙不二救了我们。”
  “将军暂时安心,京城的人,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我们……暂时安全。”
  沈喻然知道他想问什么,言简意赅的解释。
  谢玉成眼睫颤了颤:“其……他人……”
  沈喻然一顿,沉默一会,声音艰涩:“不知……”
  谢玉成也沉默了,最终痛苦又不甘的闭上眼,心中的恨意涌上心头。
  沈喻然同样看见了他眼底的仇恨,心中叹气,恨吧!
  有恨总比意志消沉来的好,有恨就会拼了命的活着。
  “孙先生,我兄弟醒了,麻烦您去看看。”
  沈喻然走到外间,去叫孙不二。
  “那小子醒了?啧啧,看来老夫的医术又精进了,原本想着还有几天呢!”
  孙不二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喻然,也不等他回答,径直往里走。
  沈喻然跟在孙不二身后,对他话中有话一言不否。
  孙不二佝偻着身子,提着那盏昏黄油灯,慢悠悠地挪到谢玉成躺着的简陋木板床边。
  他没有立刻查看伤口,而是先将油灯凑近,昏黄跳动的光线近距离映照在谢玉成脸上,如同在审视一件稀罕的宝贝器具。
  谢玉成早在孙不二进来时就已重新睁开了眼。
  他没有躲闪,任由那探究的、带着几分冰冷评估意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即便重伤虚弱至此,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深处翻涌着未散的痛楚与经年累月沉淀下的警惕。
  那是一种属于猎食者、即便濒死也未曾完全泯灭的本能。
  “命是真硬。”孙不二看了半晌,才沙哑地开口,不知是赞是叹,“阎王爷门口转了三圈,又被拽回来了。”


第12章 鬼市求医(3)
  孙不二放下油灯,枯瘦的手指直接探向谢玉成肩胛处的包扎。
  喻然的心提了一下,下意识想阻止,孙不二的手没洗,刚碰过不知道什么东西。
  最后,但沈喻然硬生生忍住了。
  这是鬼市,不是无菌手术室,孙不二自有其行事法则。
  孙不二的手很稳,动作却算不上温柔。
  他解开层层裹缠的布条,露出下面敷着厚厚黑褐色药膏的伤口。
  伤口被缝合得相当整齐,皮肉虽然红肿,却没有过度溃烂或发黑的迹象,只有淡淡的药味和一丝血腥气混合。
  孙不二用手指轻轻按压伤口周围,观察着谢玉成的反应,又凑近闻了闻药膏边缘的气味。
  “嗯……”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又夹杂着深深的探究,“切口平整,对合严密,筋络避让得当……确实是最省力、愈合最快的路子。”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沈喻然,“小子,你那‘残卷’上的法子,有点意思。”
  沈喻然垂眼,没接话。他知道孙不二在试探,也在确认“投资”的价值。
  孙不二又检查了背部和大腿那些触目惊心的拖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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