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刘景同面色铁青,一脸的愤愤不平。
  “我儿慎言!”刘父低喝,脸色灰白,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陛下心思,岂是你能妄加揣测的?”
  “爹,他分明是在就是在故意敲打我胡家。”
  刘景同到底是年轻气盛,被父亲一喝,虽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依旧激烈。
  “谢家倒了,林家闭门不出,这两年来,陛下这是看我们势大了,心里不自在!”
  “所以才明知胡拓的小算盘,还用谢玉成这个烫手山芋来敲打我们!让我们也沾一身腥!”
  刘父重重叹了口气,没有立刻反驳儿子,而是看向了上首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太傅。
  烛火跳动,映着刘太傅布满皱纹的脸,那双阅尽宦海沉浮的眼睛半阖着,让人看不清情绪。
  “祖父……孙儿不明白,” 刘景同见自家父亲不说话,转向刘太傅。
  “我们刘家不同谢家和林家,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站队陛下,为何他要如此?”
  “难道他忘了,若不是我刘家……”
  “够了!”
  刘太傅开口打断刘景同,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刘景同未尽的话语和满室的躁动。
  他睁开眼,那双历经三朝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异常清醒,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直直看向自己年轻气盛的孙子。
  “你们都都给我记住,陛下如今是大梁的主人,不再是皇子了,以后这种话我不想再听见一个字,都听明白了吗?”
  刘景同被祖父的目光慑住,张了张嘴,没再出声,刘父也屏息凝神。
  刘太傅的目光缓缓扫过儿子和孙子,字字句句都敲在人心上。
  “景同,你以为陛下是忘了刘家的功劳,才如此行事?”
  “不,
  “你以为就你记得这一点吗?陛下也记得,而且记得比谁都清楚。正因为记得,才要敲打。”
  “才会告诉我们刘家功劳是过去的,皇恩是现在的,而未来……取决于我们是否一直‘记得’自己的本分。”
  他顿了顿,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似乎借此平复某种情绪,也整理思绪。
  ”我刘家,自陛下登基以前,确实一心拥戴,但也因此,陛下对我刘家的势力再清楚不过。”
  “谢家功高震主,林家同样势大,原本我我们三家树大根深,盘根错节。相互制衡,但如今……”
  “谢家只余谢玉成一人,林家林如海那老匹夫如今也是半软禁,宫中也只有皇后一人。”
  “没了他们两家,我刘家,就是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我胡家正是关键存亡之时啊?”
  刘父脸色更加灰败,喃喃道:“可我们并无二心啊……”
  “有无二心,不是你我说了算,是陛下觉得有没有。谢家不忠心吗?林家不忠心阿吗?”
  刘太傅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帝王心术,首在制衡。朝中需要不同的声音,不同的势力,但绝不能允许任何一方独大,威胁皇权。”
  “谢家倒了,林家暂时蛰伏,若我刘家顺势而起,一枝独秀,陛下能安心吗?”
  他看向刘景同:“胡拓此人,是陛下新立的刀,用来砍向谢家残局,也用来……试探甚至敲打其他可能‘势大’的人。他拉我刘家下水,是陛下的默许,甚至可能就是陛下的意思。”
  “一来,分摊此事风险,避免胡拓一家独揽,尾大不掉;”
  “二来,借此看我刘家态度,是甘愿被利用,还是会心生怨怼,甚至暗中阻挠。”
  “三来,也是将我们放在火上烤,看看朝中有多少人会因此与我刘家疏远,又有多少人会趁机靠拢或落井下石。
  “这,便是帝王眼中朝局的‘势’。”
  刘景同听得背脊发凉,满腔的愤懑逐渐被一种深沉的寒意和后怕取代。
  他原以为只是胡拓个人的算计,却不想背后竟有如此深的帝王心术。
  “那……祖父,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要任由他们拿捏,他就不怕逼急了,我们……”
  刘景同的话说到一半,在刘太傅骤然凌厉如刀的目光下戛然而止,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意识到自己差点失言。
  刘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呵斥:“逆子!胡说八道什么!”
  刘景同慌忙跪倒:“孙儿失言!孙儿只是一时激愤,绝无此意!”
  刘太傅看着他,目光沉沉,半晌,才缓缓道:“起来吧。记住,这话,无论是在这书房,还是梦里,都绝不能再有第二次。一丝念头,都不能有!”
  “是,孙儿谨记!” 刘景同冷汗涔涔地起身,再不敢有半分愤激之态。
  刘太傅重新坐回椅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剖析。
  “陛下当然不怕。他敢敲打,敢将我刘家置于火上,就是算准了我们不敢,也不能被‘逼急’。”
  “若是谢家还有几分可能,我刘家看似繁盛,实则根基在朝,在文,不在兵权,不在边镇。”
  “陛下只需一道旨意,便可让我刘家顷刻间门庭冷落,甚至……步谢家后尘。”
  “他之所以还用胡拓来‘敲打’,而非直接动手,便是还留有余地,还念着几分旧情,也还需要我刘家这块招牌来装点朝堂门面,平衡其他势力。”
  刘父深吸一口气,问道:“父亲,具体该如何做?胡拓明日必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刘太傅眼中精光闪烁,已然有了定计。
  “明日,胡拓那厮定会上门,既然陛下将此事交给我刘家,我自然要倾囊相助。”
  刘太傅继续道:“暗中,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网,严密监视胡拓的一举一动,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同时,也要留意,朝中哪些人因为此事开始疏远我刘家,哪些人又暗中靠拢,或者……落井下石。这些,都是风向。”
  “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刘家父子离开后,刘太傅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过了许久,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在铺开的宣纸上缓缓写下一个“稳”字,力透纸背。


第99章 夜探胡府
  宫宴结束,胡拓回到胡府,一个家将早早在府门外等候。
  见胡拓翻身下马,立刻迎了上去。
  “将军,果然不出你所料,今夜果然有人夜探偏院。”
  “只是可惜,没抓到人!还请将军责罚!”
  胡拓一边往府邸走,一边摆摆手。
  “别忘了,谢玉成可是镇北大将军,武将第一人,要是他这么好抓,也不会活到今天。”
  胡拓没有怪罪的意思,本来他也没期待今天能抓住谢玉成。
  今晚不过是用来试探谢玉成的下落,以及做给皇帝看的,证明他没有消极怠工罢了。
  “他们来了几人?”
  “回将军,不到10人。”
  胡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今晚不止我想试探谢玉成他到底还在不在京城附近,手下还有多少可用之人。”
  “谢玉成也想试探他祖母和嫂嫂是否真的在我府中,”
  “将军神机妙算,只是……如此一来,谢玉成岂不是知道老夫人和少夫人不在府中了?” 家将担忧道。
  “知道又如何?” 胡拓不以为意,“他本来就不会轻易相信人在我府上。今夜之后,他只会更加确信,人被我藏在了更隐秘、守卫更森严的地方。”
  “这反而能让他投鼠忌器,他会花更多精力去寻找真正的关押地,或者……想别的法子。”
  “吩咐下去,对京城各处车马行、客栈、药铺,尤其是擅长治疗外伤的郎中,给我盯紧些。”
  “还有,查查最近京中可有什么陌生的、身手不错的外乡人出现,或者,有没有人大量采购金疮药、纱布等物。”
  “是!” 家将领命。
  ……
  时间回到宫宴前夕。
  胡府朱门紧闭,只有檐下两盏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中,他们动作熟练,很快避开所有明处的巡逻和暗哨进入胡府。
  一人如同壁虎般贴在丈许高的院墙阴影里,侧耳倾听片刻,对身后同伴打了个手势。
  后面几人身手矫健的翻墙而过,落地无声。
  谢玉成落地后,迅速环顾四周。
  他此刻一身夜行衣,脸上黑巾覆面,只露出一双夜色中依旧锐利的双眸。
  胡府比预想中的更加安静,谢玉成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几人如同鬼魅般散开。
  两人一组,按照事先记熟的简图,朝着府邸中后部几处可能用于关押的僻静院落摸去。
  谢玉成自己选择了东北角一处看似与其他院落无异的偏院。
  院门紧闭,门外只有两名寻常家丁打扮的守卫,抱着兵刃靠在门边,脑袋一点一点,似在打盹。
  院内黑漆漆一片,唯有正房窗户透出一点极其微弱、被厚帘遮挡的昏黄烛光,映出屋内似乎有人影静坐的模糊轮廓。
  谢玉成盯着那个轮廓,眉头紧皱。
  他屏息凝神,夜风中传来木质和花香,谢玉成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桐油气息,其中还夹杂着微微的腥。
  谢玉成很熟悉这个味道,在军营保养弓弩和甲胄的时候。
  他抬手,对着隐在假山石后的“影子”做了几个简洁的手语。
  【气味不对,可能有伏,等待其他人。】
  随后两人往约定好的地方赶去。
  在等待其他人的时候,谢玉成也在暗中观察。
  巡逻卫队的路线虽然固定,但他们的步伐节奏太过一致,眼神在扫过某些阴影角落时,会有一丝极其短暂的、不易察觉的停留。
  陷阱。
  谢玉成几乎可以确定,整座胡府,至少是他们今夜可能探查的区域,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不一会,除了两人,其他人先后回来,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收获。
  谢玉成的心沉了下去,这些人都是谢家见过祖母和嫂嫂的旧部。
  若见到祖母和嫂嫂,他们一定能认得出来,如今却一无所获。
  胡拓果然狡诈,而且准备充分。
  今夜救人,希望渺茫。
  “咻——啪!”
  一支响箭在寂静的夜晚炸开。
  紧接着短促而激烈的兵刃交击声。
  是还没到的那两个人,他们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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