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也想起了地下溶洞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巨人沉重的呼吸。
  恐惧是真实的,对死亡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再次陷入那种绝境的恐惧。
  但……
  “所以呢?” 沈喻然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冷笑。
  “所以将军就替我决定了?觉得我受不了了?觉得我该回去过你口中的‘安稳’日子?”
  他撑着身体,忍着左臂的疼痛,慢慢坐直,直视着谢玉成的眼睛。
  “谢玉成,你把我当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仆从?还是需要打发走的累赘?”
  “我不是……” 谢玉成眉头紧蹙。
  “你不是那个意思,但你就是这么做的!” 沈喻然打断他,情绪有些激动,胸口起伏。
  “是,我怕!我怕死,怕黑,怕那些尸体,怕追兵,怕得要命!逃命的时候,我为什么拼了命的跑?“
  “是我想起你还在等我,想起你高烧说胡话的样子,我就告诉自己他妈的不能停!”
  “你说跟着你只有死路一条。那你自己呢?躺在这里等死吗?你的仇不报了?你的冤屈不洗了?那些陷害你的人,就让他们逍遥快活?”
  “如果你谢玉成,谢大将军就这点志气,当初何必从逃,何必撑到现在!直接死在天牢里不是更好?”
  谢玉成嘴唇紧抿,下颌线绷紧,却没有反驳。
  沈喻然盯着谢玉成,眼神灼灼:“你让我走,是觉得我帮不上忙,只会拖后腿,还是觉得……你不配有人跟着你赴死?”
  最后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谢玉成紧紧锁住的心防。
  他浑身一震,倏然看向沈喻然,眼底那层坚冰般的决绝出现了裂痕,露出底下汹涌的、几乎无法承受的愧疚与痛楚。
  他不配。
  是的,在谢玉成心底最深处,这个念头如同毒藤缠绕。
  他如今身败名裂,重伤濒死,仇敌环伺,前途一片漆黑。
  因为他,谢家被灭,众多兄弟无辜被杀,是他辜负了兄弟们。
  现在还要一个本有另一条生路的少年,拉进来陪着他坠入深渊?
  这个人已经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多到他偿还不起。
  唯一的“报答”,似乎就是放他离开,给他一条或许能活的路。
  可他没想到,沈喻然会看穿他心底最深的想法。
  “我……” 谢玉成喉结滚动。
  沈喻然第一次在谢玉成脸上,看到了一丝近乎狼狈的动摇,明明之前那般羞辱和濒临死亡,他都平静至极。
  “我不走。” 沈喻然斩钉截铁地说,重新躺了回去,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疲惫和固执。
  “将军要是想赶我走,可以,杀了我就行。”
  草庐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的沉重压抑不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流动、碰撞、融合。
  良久,谢玉成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口一直堵在胸口的郁气仿佛也随之吐出。
  他重新看向沈喻然,眼神复杂,却不再有驱赶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郑重。
  “沈喻然,” 他叫他的全名,声音沙哑却珍重,“你要想清楚,跟着我,前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你可能会后悔。”
  “后悔也是我的事。” 沈喻然闭上眼,声音带着浓重的困意,却异常坚定。
  “至少现在,我不后悔。别啰嗦了,大哥,我累得很,骨头也疼。要养伤,要报仇,要后悔……也得等咱们能爬起来再说。”
  一声“大哥”,原本只是沈喻然的随口吐槽,但在此时此地,在谢玉成心中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分量。
  谢玉成没有再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身旁重新陷入沉睡、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的少年,看着他脏污的脸上疲惫的痕迹和手臂上粗糙的夹板。
  心底那块沉重的、冰冷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
  他缓缓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手。
  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那这条注定遍布荆棘、血火滔天的路,我谢玉成,就是背,也要把你背过去。
  谢玉成抬头,眼中颓废与挣扎尽去,只剩下淬炼过的寒芒与坚定。
  有些账,确实该算了,有些路,必须去闯。
  至少,复仇这条路上,他谢玉成不孤单,他还有兄弟。
  一群肯为他踏入污秽、直面生死兄弟。
  这认知像一剂强心针,又像一副沉重的枷锁,将他从自弃的泥潭中狠狠拽出,也让他必须将脊梁挺得更直。
  至于那些血债……谢玉成缓缓闭上眼,并非逃避,而是让汹涌的杀意与恨意在心底最深处沉淀、凝练。
  那些污蔑构陷,那些袍泽喋血,那些被践踏的忠义,还有……
  他目光极快地扫过沈喻然包扎固定的左臂,以及少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
  如今,又多了一笔。
  那些人施加在他们身上的,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思绪在黑暗中飞速运转。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中碰撞、梳理、成形。
  久违的、属于统帅的谋划感逐渐回归,驱散了重伤带来的无力与迷茫。
  谢玉成重新睁开眼,眸光清冽如寒潭之水。
  侧过头,沈喻然沉睡中仍不自觉微微蜷缩着身体,那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谢玉成无声地叹了口气,动作极其轻微地,将自己身上那床稍厚些的旧毯子,往沈喻然那边轻轻拢了拢。
  “睡吧。” 他在心里默念,“养好精神,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鬼市里依旧黑暗,但在鬼市之外的云层缝隙中,隐约透出了属于黎明的光。


第23章 来自京城的危机
  大梁御书房。
  “嘭——”
  上好的青玉镇纸砸在光可鉴人的青砖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是奏折被狠狠掼在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周和泽站在御案后,明黄色的龙袍因胸膛剧烈起伏而微微颤动。
  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此刻却因震怒而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要喷火。
  “跑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可怕,“三百府兵,层层围困,你告诉朕——谢玉成跑了?!”
  御书房内,刘景同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浑身抖如筛糠。
  他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点国舅爷的威风。
  “陛、陛下息怒……”刘景同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谢玉成狡诈如狐,重伤之下竟还能……还能从密道逃脱。臣已命全城搜捕,封锁各门,他绝对逃不出京城——”
  “废物!”周和泽一脚踹翻身旁的紫檀木花架,盆栽应声碎裂,泥土四溅。
  “刘景同,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还密道?那谢玉成分明是光明正大被人就走的。”
  刘景同吓得几乎瘫软,连连磕头:“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实在是那谢玉成太过奸猾,他、他定是早就谋划……”
  “早就谋划?”周和泽冷笑,一步步走下御阶,龙靴踩在碎裂的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呵。谢家军!”
  刘景同脸色煞白:“陛下明鉴!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可能……”
  “够了。”周和泽抬手打断,眼中寒光凛冽,“朕不想听这些。谢玉成必须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让他逃出京城,回到北境——”
  “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刘景同浑身一颤。
  谢玉成在北境军中的威望,他太清楚了。
  哪怕如今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只要那人还活着站在北境土地上,振臂一呼,十万边军恐怕仍会应者云集。到那时……
  “臣明白!”刘景同重重叩首,“臣已加派人手,悬赏万金,活捉谢玉成者封千户,取其首级者赏五千金!京城内外,水路陆路,皆有布控,他插翅难飞!”
  周和泽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缓转身,重新走上御阶。他背对着刘景同,声音听不出情绪。
  “贵妃近来身子不适,你既为国舅,也该多进宫探望,宽慰亲姊。”
  刘景同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这是要他去找姐姐刘贵妃讨主意,或者说,借贵妃之力在皇帝面前转圜。
  “臣……遵旨。”他小心翼翼应道,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滚吧。”周和泽挥袖。
  刘景同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退出御书房。门刚关上,就听里面又传来瓷器碎裂之声。
  钟粹宫,贵妃寝殿
  鎏金熏炉里飘出缕缕苏合香,却压不住殿内凝重的气氛。
  刘贵妃斜倚在湘妃榻上,一身胭脂红绣金凤宫装,云鬓高绾,珠翠环绕。
  容貌娇艳,此刻却柳眉紧蹙,手中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刘景同跪在榻前,将御书房之事一五一十道来,末了哭丧着脸:“姐姐,这次陛下是真动了怒,您可得帮帮弟弟啊!”
  “帮你?”刘贵妃冷笑一声,团扇“啪”地合上,“三百人看不住一个重伤的谢玉成,你让本宫怎么帮?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本宫去说情,岂不是自讨没趣?”
  “可、可若真让谢玉成逃了,回到北境……”
  刘景同急道,“咱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姐姐,您想想,若谢玉成翻身,查出当年北疆粮草案的真相,那咱们刘家——”
  “住口!”刘贵妃厉声打断,美目扫向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都退下。”
  待人尽数退出,殿门关上,她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这种话也敢在外头说?你是嫌命长吗?”
  刘景同缩了缩脖子,却仍不死心。
  “姐姐,事已至此,唯有尽快除掉谢玉成,永绝后患。陛下虽怒,但心中也怕谢玉成活着。咱们只要拿出‘必杀’的姿态,陛下那里……总有转圜余地。”
  刘贵妃沉默片刻,重新展开团扇,慢条斯理地摇着:“悬赏令发了?”
  “发了,万金悬赏。”
  “不够。”刘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加一条:凡提供线索者,赏千金;凡隐匿不报者,以同罪论处,另外……”
  她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动用‘影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记住,必须是‘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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