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沈喻然几乎是扑到洞口,用还能动的右手胡乱扒开藤蔓,不顾一切地挤了出去。
  天光刺眼,他踉跄着扑倒在洞口外的草丛里,冰冷的晨露瞬间打湿了脸颊。
  他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尽管每一次深呼吸都牵扯着胸腹的疼痛,沈喻然还是笑出声来。
  他出来了,从那个黑暗、潮湿、充满死亡阴影的地下溶洞,出来了。
  沈喻然瘫在草丛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没有一处干净。
  衣服破烂不堪,沾满污泥、血渍、苔藓;脸上手上全是擦伤和污迹;
  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肿得老高。
  他像是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勉强还能动弹的活尸。
  沈喻然缓了好一会,他才艰难地支撑起身体,辨认方向。
  这里似乎是鬼市外围一处荒废的乱葬岗边缘,回去,必须回去。
  沈喻然咬着牙,用右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
  他尽量避开可能有人经过的小路,专挑荒草丛生、地势起伏的地方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凭借着最后的本能和系统偶尔的方位校正,朝着草庐挪动。
  沈喻然躲躲藏藏,避开了几波人,终于,那间熟悉的、破败的草庐出现在眼前。
  门虚掩着。
  他再也支撑不住,几乎是撞开了那扇破门,跌了进去。
  然后反手用尽全力将门板合拢,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咳嗽,浑身上下控制不住地颤抖。
  草庐内,正在用一个小炭炉煎药的孙不二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回来了?”孙不二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沈喻然只是出门散了趟步,而非刚从地狱边缘爬回。
  沈喻然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泥污、血痂、冷汗和劫后余生的恍惚。
  他看着孙不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从怀里,用颤抖的、脏污不堪的手,摸出那三块碎银,递了过去。
  银子沾满了地下世界的泥污和他手心的冷汗,在从门缝透进来的灯光中,显得黯淡而沉重。
  孙不二看了一眼银子,又看了看沈喻然几乎不成人形的狼狈模样,以及他那条明显不对劲的左臂,什么也没问。
  他放下手中的蒲扇,走过来,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捏了捏沈喻然的左臂。
  沈喻然痛得闷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
  “骨裂了。算你运气,没全断。”孙不二站起身,从角落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些木板和脏兮兮的布条,“忍着点。”
  没有麻药,没有温和的劝慰。
  孙不二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有些粗暴,但异常有效。
  他将沈喻然的左臂矫正,用木板固定,再用布条捆紧。
  剧烈的疼痛让沈喻然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但他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叫出声。
  处理完手臂,孙不二又扔给他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衣服和一块破布。
  “把自己擦擦,换身衣服。脏成这样,别死在我这儿,晦气。”说完,他又回去照看他的药炉了。
  沈喻然靠着门板,喘息渐渐平复。
  “多谢先生!”
  孙不二手中的蒲扇一顿,低声骂一句:“蠢货!”
  沈喻然没有听到,因为身体的疼痛,也是因为身处这相对“安全”的草庐,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
  心神松懈下,疲惫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沈喻然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
  他终于活下来了,活着回来了。


第21章 梦魇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便被攫住,沈喻然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间能俯瞰城市灯火的玻璃幕墙办公室。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是复杂的报表和项目计划。
  咖啡的香气,中央空调恒定的温度,同事们低声而高效的讨论……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了他所熟悉的掌控感。
  突然,报表上跳动的数字却突然扭曲变形,像蛆虫般蠕动组合成“三两”这个冰冷的数字。
  咖啡的醇香毫无预兆地腐败成化骨池边那股甜腻腥臭的混合气味,他想推开椅子却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一辆吱嘎作响的板车把手。
  冰冷的铁锈味钻入鼻腔,板车上草席渗出的粘稠液体正顺着他的指缝滴落,滴答滴答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成幽暗溶洞里的水声。
  他低头看见自己西装革履却沾满泥污血渍,玻璃外霓虹闪烁的夜景刹那切换成鬼市摇曳诡谲的灯笼光影。
  一张张模糊的人脸紧贴玻璃向内张望,眼睛全是漆黑的窟窿。
  他转身想逃后背却撞上冰冷湿滑的岩壁,地下溶洞的阴冷瞬间包裹全身。
  火折子的光晕里那双巨大的、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赤金色的瞳孔没有焦距却死死锁定了他的方向,粘稠如沥青的黑色铁水从墙壁裂缝中涌出要将他淹没凝固。
  沈喻然拼命挣扎却触碰到草席下僵硬冰冷的躯体,那具“无主尸”突然翻转过来,青白浮肿的脸庞迅速变幻成他自己面孔。
  他惊骇后退脚下踩空跌入无尽的污水坑,腥臭的冷水灌入口鼻,窒息感压迫胸腔。
  向上浮沉间看见谢玉成苍白的面容在水中静静凝视着他,胸口插着那把幽蓝的匕首,鲜血丝丝缕缕弥漫如雾,嘴唇无声开合反复说着
  “对不起……连累你了……”。
  沈喻然想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想游过去却被铁链般的水草缠住脚踝向下拖拽。
  低头看去哪里是什么水草分明是巨人身上那些暗红色流动的纹路,它们蜿蜒缠绕勒进皮肉带来灼烧般的痛楚。
  雷鸣般的鼾声在水底震荡变成追兵逼近的脚步声和嘶吼,混着独眼婆子沙哑的“心头血……值钱……”的叫喊。
  眼前最后的光亮是鬼市人皮灯笼幽绿色的光芒,将他吞噬前的一瞬他看见自己的倒影。
  穿着破烂古装、满脸污秽、眼神惊恐,与玻璃幕墙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现代精英身影重叠、碎裂……
  “不——”
  沈喻然猛地弹坐起来,发出一声短促嘶哑的惊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心脏狂跳的像是下一秒就会冲破胸腔。
  左臂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
  “做噩梦了?”旁边传来一道沙哑中带着虚弱的声音。
  沈喻然惊魂未定的转过头,对上谢玉成那双平静的眼睛。
  谢玉成靠坐在沈喻然旁边的石壁上,身上盖着那件破旧但干净的薄毯,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沉静,正静静地看着他。
  “谢……将军?”沈喻然声音沙哑,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噩梦的余悸和现实的痛楚交织,让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躺着吧。” 谢玉成挪动了一下身体,给他让出点位置,拍了拍旁边的干草,“你伤得不轻。”
  沈喻然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被挪到了谢玉成身边。
  他依言慢慢躺回去,和谢玉成并排,只是中间隔了半臂距离。
  两人一个重伤未愈,一个骨裂加脱力,都狼狈不堪,此刻并排躺在这里,倒有种奇异的、同病相怜的平等感。
  这里不是在草庐,沈喻然环顾四周后有些疑惑。
  “将军,我们这是在哪里?”
  “我和孙不二做了交易,换了个隐蔽的地方。”谢玉成停顿一下,接着说,“那三千两不用还了,你……不用再去鬼市了。”
  沈喻然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接话。
  沉默了片刻,只有药罐咕嘟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孙不二跟我说了。” 谢玉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三两银子,怎么来的。”
  沈喻然不自觉的攥紧手下的稻草,那些他盯着头顶漏光的茅草,那些噩梦中的画面又翻涌上来。
  冰冷僵硬的触感,独眼婆子评估货物的目光,幽蓝的刀锋……喉咙有些发堵。
  “是我拖累你了。” 谢玉成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沈喻然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沉重,“让你去做那种……事。”
  “不关将军的事。” 沈喻然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是我自己选的。我们需要钱,是我……没有别的本事。”
  他顿了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至少,我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钱,虽然……只有三两。”
  谢玉成侧过头,看着他脸上尚未擦净的污迹和眼底深深的疲惫与后怕。“那种事,以后不要再做了。”
  随后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沈三,你走吧!”
  沈喻然脸上那勉强挤出的、带着苦涩与自嘲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碎裂。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谢玉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仿佛没听懂这句话。“……什么?”
  谢玉成避开沈喻然的目光,侧脸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不容置喙的将军,只是声音里有一丝极力压抑的滞涩。
  “我说,你离开这里,回京城去,孙不二会给你五百两银子,京城……总比这鬼地方安全。以你的机灵,找个安稳活计,安稳一世不难。”
  “你让我走?” 沈喻然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些,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了他的名字。
  “谢玉成,你什么意思?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你就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 谢玉成终于转回视线,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浓重的愧疚、深切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是让你活命,沈三,我救了你一命,你也将我从京城中救了出来,已经够了。”
  “我的仇家是谁,你大概能猜到,他们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身边任何人。”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撇清关系。回京城,隐姓埋名,或许还能有条生路。再待下去……”
  谢玉成闭了闭眼,狠下心:“下次你带回来的,可能就不止是骨裂,而是你的命。”


第22章 两人交心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沈喻然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只剩下尖锐的痛楚和寒意。
  他想起了老槐树下独眼婆子评估货物的眼神,想起了巷道里刀疤脸狞笑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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