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一个兵甲浴血,渊渟岳峙,眼中是冰冷的杀伐决断与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殿内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和殿外隐约传来的、渐渐平息的厮杀余响。
  来人,是谢玉成。
  他没有回应周和泽那句带着莫名意味话。
  谢玉成上前一步,看着周和泽,手中的长塑指向王座,指向这个他曾经效忠的帝王。
  “周和泽,你污蔑我谢家,灭我谢家满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日?”
  大殿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只有大殿远处几点零星的打斗声和哭喊声。
  周和泽看着谢玉成眼底恨意,嘴角的那丝笑容渐渐扩大,却显得更加扭曲和怪异。
  “你知道么!谢卿……哦不,谢玉成!”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一个久别重逢的好友倾诉。
  “我当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
  周和泽顿了顿,喉咙里发出一阵轻笑,随后眼神阴郁的看着谢玉成。
  “我在想,你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要是失去一切,像一条狗一样的被朕踩在脚下,一定会让朕很高兴的!”
  谢玉成死死的盯着周和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太明显的表情,但眼眸深处,却有无边的血色在翻涌。
  他看着周和泽脸上扭曲而愉悦的笑,听着他用怀念的语气,诉说着初见时就产生的恶毒念头。
  “踩在脚下?”
  谢玉成一字一句的重复,声音仿佛淬了冰!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该死的‘高兴’,让谢家一百三十七口、北境数万将士和百姓的血,成为你龙椅下的垫脚石?”
  周和泽动了动,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比喻,眼里的兴奋令人作呕。
  “不,谢玉成,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朕是命定的君主,你们这些人,生来就要臣服朕!”
  “朕觉得你们没有用的时候,你们只要乖乖去死就好了!为什么要反抗呢?”
  他身体微微前倾,尽管这个动作让胸前的伤口微微作痛,脸色又惨白几分。
  但周和泽眼底却闪烁着一个病态的光芒,仿佛才是将谢玉成围困的人。
  “谢玉成,我本来没想动谢家,但谁让你看不起我?还屡次阻止我靠近林吟雪!”
  “你是朕的臣子,是朕的奴才,凭什么天下百姓只知道你,而不知朕?”
  “你让朕很不舒服,朕是天子,没人能让朕不舒服,所以,谢玉成,谢家是你害死的!”
  周和泽声音带着一股分享秘密的诡谲,带着笃定,似乎谢家真的被谢玉成所害一般。
  “所以,你就罗织罪名陷害我谢家!周和泽,你该死!”
  谢玉成的声音嘶哑,恨不得立刻将周和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哈哈哈,谢玉成,你知道是朕又如何?”
  “谢玉成,你知道吗?看着你父亲在朝堂上被千夫所指,看着他昔日同僚要么落井下石,要么明哲保身。”
  “看着你下了监狱,生不如死的模样,朕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周和泽说着,眼中兴奋的光芒更盛,仿佛在回味。
  “对了,还有你大哥,叫什么来着?谢……对了,谢镇北!”
  “他的骨头可真硬啊,我可是特意嘱咐北狄人好好招待他了一番。”
  “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听说北狄人说,他死的时候,还叫嚣着有负皇恩呢!哈哈哈哈!”
  “哦?还有你那小侄子,长得真像你啊!是朕亲手将他辟成了两段……”
  周和泽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都粘着毒液的刺,狠狠扎进谢玉成的心里。
  谢玉成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耳边嗡嗡作响,握着长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几乎要控制不住立刻上前将这个畜生碎尸万段。但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周和泽看着谢玉成极力克制却又克制不住的模样,更加满意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
  “谢玉成,你看!”
  “这就是权利,朕是皇帝,朕的喜怒,就是律法,就是天理!”
  “朕高兴,可以赏你谢家满门荣华,朕不高兴,就能让你谢家鸡犬不留。”
  “就算你逼我为谢家洗白,但只要朕是一代皇帝,真就可以让谢家背着千古骂名去死!”
  “你恨朕?可你又能拿朕怎么样呢?以前你不能,现在……也不能!”
  周和泽说着,目光扫过殿外隐约可见的‘清君侧’的旗帜,又看回谢玉成,那抹诡异的笑容里掺杂进一丝讥诮。
  殿内死寂得可怕,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铁块,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只有周和泽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和谢玉成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谢玉成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和血色已经平复下去了。
  重新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只是在那死寂之下,燃烧着可以焚毁一切的冥火。
  “说完了吗?”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
  周和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似乎没料到谢玉成在听完这些后,还能如此平静。
  他心头那股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快感,莫名地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你在拖延时间?”
  谢玉成忽然道,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与周和泽之前的笑容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寒意逼人。
  “你在等谁?等你的暗卫?等你城外那支调回来的勤王’兵马?”
  “亦或是在等……那个人?”
  周和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中的得意和戏谑彻底被惊骇取代。
  “你……你怎么知……”
  谢玉成打断他,向前又踏出一步,这一步,踩碎了周和泽最后的心防。
  “周和泽,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你的对手了。”
  “你在拖延时间,我又何尝不是!”


第162章 两个谢玉成
  “周和泽,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你的对手了。”
  “你在拖延时间,我又何尝不是!”
  闻言周和泽心下一凛,不可能,那个人的身份,谢玉成怎么会知道?
  谢玉成绝对不会怀疑那个人,谢玉成一定是在诈他!
  “不可能!”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谢玉成,就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大殿外,又重新传来大片的脚步声。
  周和泽死死盯着大殿入口,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濒死的青灰。
  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为什么会有两个……谢玉成?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看看殿内持槊而立,眼底翻涌着怒火的谢玉成。
  又看看大殿门口缓步走进,面沉如水的另一个谢玉成。
  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身形,连那身经百战后沉淀下的气质都别无二致!
  唯一的区别,就是后来这个身上甲胄更整洁些,一手持长刀,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滴血的布包。
  “你……你们……”
  周和泽手指颤抖地指着两人,他知晓世间有易容术,但怎会有如此惟妙惟肖、连气质都能模仿的替身?!
  “这不可能,就算易容术再高,也不可能如此……相似!”
  大殿门口,谢玉成落在此刻同样看着他的“谢玉成”。
  四目相对,‘谢玉成’伸手在脸上一抹,露出原本那张英气逼人脸。
  是顾惜桉。
  此刻她的动作、站姿,隐隐带着谢玉成的影子。
  顾惜桉当年入北境军,就是跟着谢玉成。
  她是女扮男装,又处在军中,为不被发现,顾惜桉只能观察和模仿谢玉成这个男人,学着做个‘男人’!
  再加上顾惜桉一身的本事和谢玉成学的,一招一式自然会带上谢玉成的影子。
  而后七年,顾惜桉又跟着谢玉成北境军一起拼杀,出生入死,两人同袍之间默契十足。
  若是在日常行动,两人之间自然有诸多不同和破绽。
  但若是交战,两人身高相仿,招式相仿,容貌一致。
  论谁也想不到此谢玉成非彼谢玉成。
  而顾惜桉为何会和谢玉成交换身份,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其实周和泽想得没错,他在北境军中的暗子,谢玉成的确不会怀疑,或者说不愿怀疑。
  但是,很可惜,这几年掌管北境军的人是陆辞。
  一个不是北境军,还是聪明绝顶的人!
  陆辞早就怀疑北境军中有一颗隐藏极深的暗子,一直在调查,直到一年前,才彻底查清这个人的身份。
  沈喻然看了一眼身边的谢玉成,暗暗叹了口气,有些心痛。
  他还记得,谢玉成得知那个人的消息之后,不可置信痛苦不堪的模样。
  更是喝得酩酊大醉,抱着自己一遍一遍的自言自语,问那个人究竟为什么做?
  这也是谢玉成和顾惜桉交换身份的原因,他要亲自问问那个人……然后,在亲手……杀了他!
  谢玉成上前一步,将手中一直滴血的布包往周和泽的方向一扔。
  布包在空中散落,随后一个灰白的东西飞了出来,掉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定睛一看,是一个人头。
  人头落地后,在地面咕噜噜的滚动几圈,带出一道黏腻的血痕。
  那是一个男人的头颅,须发灰白夹杂,面容因惊恐和痛苦而扭曲,双目圆瞪。
  尽管人头上有不少血污,但那张脸,周和泽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他安插在北境军中多年、自认为最隐秘、最不可能被拔除的暗子。
  “秦……秦岳?!”
  周和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剧烈一晃,若非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龙椅扶手,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死死瞪着地上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又猛地抬头看向门口神色冷峻的谢玉成,眼中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与侥幸。
  如同被重锤击碎的冰面,寸寸破裂,化为粉末。
  秦岳死了。
  谢玉成他们早就知道他的计划,周和泽以为自己是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不曾想,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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