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本王让你扶,你把本王抱这么高,故意吓唬本王。让你走密道你要走外面,怎么这些时候不见你这么听话呢?”
  阮慈玉用冰冷的食指和拇指钳住蓝肃洲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嗯?说话啊,选择性听不见本王的话是吧?”
  蓝肃洲的小心思被看穿,使劲压着嘴角,怕自己破功笑出来。尽管阮慈玉如此逼问,他依旧紧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两人静默了一息,阮慈玉依旧没有放开他下巴的意思。蓝肃洲急中生智,糊弄他道:“殿下,莫要打趣于妾了。”
  阮慈玉浑身一抖,吓得他连忙把爪子从他身上移开了。
  蓝肃洲自称“妾”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他微微仰着脸对着阮慈玉,嘴唇不知道是因为在宫里喝了酒的缘故还是怎样,比平常都要粉嫩。
  看上去简直在索吻一样。
  阮慈玉脸一红,把蓝肃洲的脸拍回前方,自己趴回了他肩上。
  “咳咳。”他清清嗓子,“眼睛睁开吧。”
  蓝肃洲在阮慈玉的地方,彻底控制不住笑意。
  他环着阮慈玉的双臂紧了紧,大步带着他回院子。他没急着回房,把阮慈玉放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解下身上的大氅,把阮慈玉裹严实。
  “嗯?”阮慈玉皱眉:“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蓝肃洲把大氅的毛毛堆在阮慈玉脸旁边,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阮慈玉的头很小,从五官到头发丝都很精致,就算凌乱了,也是精致的。他缩在自己的狼毫大氅里,让蓝肃洲生出一种把珍贵的东西保护起来的满足感。
  蓝肃洲没忍住,弯腰下去,紧紧搂了他一下,听到了阮慈玉因为他搂太紧,而发出了鸭子被捏住喉咙般的声音。
  然后他又没忍住,亲了一下他家王爷的侧脸。
  阮慈玉把脸偏过去,难受地“嗯”了一声。
  阮慈玉:“口水。”
  蓝肃洲闻言,故意用带茧的拇指擦刮自己刚亲过地方,看阮慈玉龇牙咧嘴,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阮慈玉突然发现,他身周泛着暖黄色的毛边。
  随着他站直身体,毛边越来越亮,越来越明显,玉一样洁白的光辉拢在蓝肃洲脑后,然后完整的圆月彻底显露出来。
  “说是要带你出府去看,但今日已经太晚……”蓝肃洲抓抓后脑,然后抬头,随他一起看去,“在这里看看,也算是应个景,不过像这样的,你应该看过很多次吧。”
  这是一年中月亮最圆的一天,从前陪阮慈玉中秋赏月的都是小碟。今年换了一个,明明月亮没变,赏月的地方也没变,但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无妨。”阮慈玉想到两人已是夫妻之身,宠溺道:“和妻子赏月,本王还是第一次。你有赏月的心情,陪你看看,是本王应该做的。”
  “王爷,咱们三拜可还差一拜呢,”蓝肃洲也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了,“什么时候咱把最后一拜给补上吧。”
  这对阮慈玉来说,是个十分露骨越界的请求。不光是在逼着他承认心意,更是在向他要一个承诺。
  一个把他后半辈子都承诺出去的承诺。
  而他不久之前,才刚得知,自己这辈子只剩最后一个月了。
  死之前和人拜堂,这不闹呢吗?
  “你我的婚事本就只是为了走个形式。我们又没有寻常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慕之情——”
  “那要是有呢?”
  蓝肃洲撑住他躺椅两侧的扶手,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变得逼仄。
  “我小时候是认真的,现在也是。对我来说,我们之间就是你刚刚说的那种感情。”
  “我就是爱慕你,在甘州想了你十二年,还没弱冠就嫁进王府了,你能不能让让我?”
  阮慈玉抿唇,想装死、装晕、装聋,却是一样也来不及了。
  他只能实话实说。
  “刚才皇帝来过了。”他努力避免去回忆那种窒息感,好在颈间少了东西,让他感觉很轻松。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会活到皇帝让我去死那天。现在那一天定下了,就是一月之后千秋节,我生辰那天。”
  果然此话一出,只剩沉默的空气在二人之间蔓延、扩散。
  蓝肃洲下唇微微发抖,满目都是惊诧。皇帝已经不是第一次突然出现在他家,这只能说明皇宫和承安王府之间有暗道。
  “你……事到如今,还这样心甘情愿配合他?你是不是害怕,别担心,我会一直陪你的。一个月我们能做很多事,你相信我!”
  “我是不是心甘情愿重要么?光靠我们两个,能翻起什么风浪?不过是立刻死,和晚一点死的区别罢了。”
  阮慈玉看着月亮,心想这也是自己最后一个中秋了。
  蓝肃洲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带了点疯劲:“你敢死,我就敢陪你一起。这样咱俩同时闭眼,说不定还能在地府团圆。”


第31章 非常人物需用非常手段
  “你疯了吧,谁要跟你下地府了还要待在一起?”
  阮慈玉捂住眼睛,因为和蓝肃洲说不通话感到心累,“本来我两袖清风的,拍拍屁股就走了,你要这么一闹,我还平白背上一条人命。”
  “那就别走。”蓝肃洲干脆把他的底牌全部交托,“一个月足够玄玑军从甘州回来。你身边有我,什么都不用害怕。”
  “你到底怎么了?”阮慈玉瞳孔骤缩,感到十分荒谬。眼前人月前还在口口声声忠君,将手里三万军权息数上交,如今竟盘算着让边境大军无诏而归。
  “你是在撒癔症还是被上身了?”
  阮慈玉用力踹了下蓝肃洲裹在自己身上的大氅,但是蓝肃洲将他裹得太紧,让他看上去像个大毛虫弹动了一下。
  “你快点儿先给本王解开。”
  蓝肃洲给他将大氅松了一松,阮慈玉立刻灵巧地抽出只手来,拍了一下蓝肃洲的背心。
  他轻声喝道:“你到底是谁,快点从蓝肃洲身上下来。”
  “……”蓝肃洲把阮慈玉的手握住,“你能不能别我一认真起来,你就这个反应。”
  虽然他读书的时候确实要死要活的,但好歹也算是正经上过塾,他家王爷却老拿他当个乡野村夫。
  明明阮慈玉才是那个,出不了门,只能自学藏书阁典籍的那个。蓝肃洲知道,是因为他某次念启蒙诗的时候,发现阮慈玉没听过,但是对一些动辄上万字的古籍却倒背如流。
  阮慈玉音调有些扭曲:“你连蓝家和玄玑营的名声都不要了?你不是忠君吗?你真要忠君,就应该在千秋节那天帮皇帝杀了我。”
  “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蓝家忠的是明君,不是什么无端要对胞弟施虐的人。”蓝肃洲早已将一切合理化,“你告诉我,他都对你做过什么惨无人道之事。有了理由,我做的就不再是大逆不道之事。”
  他眼底愈发发红,说出的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听得阮慈玉心里一惊。
  “没有。”阮慈玉颤着声音道。
  “为国为民者,当谓之明主。某种角度上来说,本王才是不利于国的那个人,他不想本王存在,也是理所当然。”
  “什么狗屁!”蓝肃洲惊诧道:“皇帝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发作起来就开始胡言乱语,“你这么病歪歪的,轻到连一只蚂蚁都踩不死……你能怎么不利于国?就算把你放出去,别说甘州边关,你能走到晟京升平门都很了不起了!”
  蓝肃洲突然眼底又有点发酸,为阮慈玉受到的不公平的对待,感到怒火中烧。
  “那又怎么样,本王生下来就这样,用不着你来提醒我……”阮慈玉感觉自己被狠狠戳中了脊梁骨,然后被彻底地瞧不起了,心酸里也忍不住夹了点嗔怒。
  他撑着声音坐起来一点,揪着蓝肃洲的衣服,把他拉向自己,两人的鼻梁几乎相触。
  “但是本王命很煞,若真死了,说不定会拖着整个大昭的人,陪本王一起死。”
  看着蓝肃洲呆滞的脸,阮慈玉进一步道:“本王出生那日,双亲俱薨,是你在找的兰芝先生亲口说,本王命格孤煞异常,不光活不过二十,还因为生于大昭开国之日,死期便也是亡国之时。”
  “双亲俱薨?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去世的吗?”
  “被我克死,暴毙而亡。”
  阮慈玉把嘴唇抿得发白,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很少去想这些了。想得越深,便越觉得心里发寒,故而这大概也算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
  “不!他们不是!”蓝肃洲联系太子的话,立刻便觉真相有异,“他们是——”
  蓝肃洲停顿了下,太子说的,就一定是真相吗?
  “不用你安慰我。”阮慈玉轻轻笑了一下。
  “那项锁其实是长命锁,上面是国师亲自刻的符箓,是为了锁我神魂,不让我害人用的。帮我娶亲冲喜,应该也是同理。”
  长命锁碎了,但是却好像来了个比长命锁更难缠的东西。
  哦不,男人。
  阮慈玉几乎语重心长道:“但本王的命格一日不消解,大昭便要一日活在这种水深火热之中。看来皇帝终于找到了法子,能安全地让我解脱嗯——”
  蓝肃洲听不下去了,用嘴堵住了他剩下的话。
  既然无论怎样阮慈玉都不会放弃说这些伤心的话,蓝肃洲便打算不再尝试说服他。
  他要用更粗暴的方式,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灼热的舌轻而易举顶开齿关,长驱而入。
  阮慈玉的反抗是如此无力,躲避推拒时显得不像是在推拒,反倒像是在迎合挑逗。
  应该早点亲嘴的。
  这是蓝肃洲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一个。
  因为下一秒,他就彻底迷失在了阮慈玉温热的唇舌陷阱里,脑中白雾茫茫,烟雨朦胧。
  “嗯……”
  阮慈玉被烫得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他平常喝茶都只能喝凉茶,这家伙的舌头,烫得简直像沸水。
  他轻轻把蓝肃洲往往外推,结果被蓝肃洲一把将手捉住。
  “什么水深火热,我们舒坦着呢。说白了,大家光忙活自己都忙不过来了。你就好好活你的,不许再要死要活的,知道不?”
  阮慈玉被他亲的头晕目眩,趁着他唠叨的时候大口喘气。
  “我没有……要死要活……”
  他只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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