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蓝肃洲略一点头,“射中我的箭,箭头上有禁军字样。”
  阮慈玉:“这个阴货……”
  热水盆在房间门口被搁下,饶是阮慈玉的耳力,也能听出太子已经到了门外。
  小二轻轻拍了拍门,见无人应答,只好从腰兜里窸窸窣窣地掏钥匙。
  形式迫在眉睫,蓝肃洲咬牙道:“来不及了,王爷,配合我。”
  他抱住阮慈玉双臂,与他调转身体。待阮慈玉在上面坐稳之后,蓝肃洲猛地一摇床板,嘴里故意发出颇有歧义的低吼。
  小二掏钥匙的手一抖,铜钥匙“当啷”掉在了地上。
  “大……大人,他们好像还没办完事儿呢,咱们还,还进去么?”
  阮松棠皱眉睨他,不耐地低声轻叱:“废物,开门。”
  小二在心里哭爹喊娘,孩儿不孝,今日恐怕就要死。
  他捡起钥匙的时候,里面陡然传来一声像猫一样的,尖细绵软的,压抑难耐的叫喘声。
  调子拉得太长太高,尾音压不住,直在发颤。
  “啊——”
  那娘子自己仿佛都没料到会漏出这样大的喘声,担心被别人听见似的,余下的声音都闷在了褥子里。
  太子的脸陡地黑了。
  他想起皇上问他,要是目击那要命的一幕,会不会进去把蓝肃洲从阮慈玉的身上扒下来。
  阮松棠的拳头越攥越紧。
  阿慈,如果真是你,如果屋子里真是你跟那又丑又蠢的煞星,可别怪本宫心狠啊。
  阮松棠抢过小二的铜钥匙,把他推倒在一边,红着眼睛开锁。
  “咔哒”声响,他把锁粗暴地扯下来,看也不看摔在地上,一脚踹开甲字号的房门。
  木门洞开,木屑扑簌飘落,显得床上那正在动作的二人,身影尤为朦胧。
  【作者有话说】
  太子推开门直接变身震惊MM豆:不——————


第20章 小将军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听到推门的声音,阮慈玉猛地一个激灵,双手紧抓住蓝肃洲的裤腰,身子一个劲儿地打颤。
  披散的黑发像幕帘一样,把两张脸都遮住。
  幕帘之下,阮慈玉狠狠剜了蓝肃洲一记眼刀。
  那么大的窗户不跳,那么深的柜子不躲,那么宽的床底……算了床底太脏。
  退一万步来说,他蓝肃洲力气那么大,就不能一脚把地板跺碎,带他遁地逃走吗?
  他听见阮松棠的靴子头往前踏了两步,条件反射躬身又往蓝肃洲胸上趴了趴。
  蓝肃洲托着他,轻轻使了个巧劲,阮慈玉便被他颠到了被子里,趴在他裤腰上。
  厚褥里空气十分稀薄,独属于少年的雄浑气息扑面而来,混着袖子上的血腥味儿。
  蓝肃洲突然又挠了挠阮慈玉的大腿外侧。
  这一惊一乍之下,阮慈玉想起了他被蓝肃洲分配的“角色”,闷声咬着牙又哼叫了一声。
  蓝肃洲说的,待会儿他挠自己的时候,就要学一声猫叫。
  提出此建议之人也很入戏,把小臂横在脸上,压抑地低吼了一声。
  蓝肃洲:“出去,没看着小爷忙着呢吗。”
  阮松棠如遭雷劈。
  他这是误入了哪里?
  被褥里之人,真的是他小皇叔吗?
  他不信。
  他不信他不信他不信他不信!
  但是那瘦削的背,那又直又顺的一头乌发,分明就。
  不不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小皇叔那么纯良,那么天真,一辈子什么都没经历过,怎么可能在……给蓝肃洲那厮……
  不!!!
  这不是真的。
  对,这不是真的。
  阮松棠后退了一步。
  蓝肃洲,本宫要杀了你。
  蓝肃洲从胳膊肘的缝隙中往外瞄了一眼,看太子没走,又挠了一下阮慈玉大腿。
  阮慈玉给了他一下子,极轻声地道:“滚。”
  于是蓝肃洲自己叫了一声,配合阮慈玉给他的那一下子,画面十分香艳。
  “呃……”
  阮松棠崩溃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个破碎的音节。
  他终是没有勇气去扯开那床被子。
  他内心疯狂分泌酸涩的苦汁,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被这苦汁替换。
  然后他愤而踹了一脚床板,转身离开,把门在身后重重地拍上。
  那道老门终于不堪重负,“吱嘎”一声歪了。
  ……
  甲字号包房僻静得诡异。
  两道人影都突然停住。
  蓝肃洲后知后觉开始慌,努力平复了一下之后,颤颤巍巍地把褥子揭开。
  阮慈玉:“你想捂死我是不是?”
  阮慈玉从褥子下钻出来,发丝散乱,张牙舞爪。
  “不管是谋杀亲夫,还是谋杀亲王,你都完了。”
  他背对着蓝肃洲躺下,企图用温凉的砖墙中和自己滚烫的体温。
  阮慈玉:“臭死了你,快滚去洗澡。”
  蓝肃洲心下一松,嗯,他家王爷还活着,而且很活泼。
  他等脚步声走远,从门外提了那水桶进来。
  水有点凉了,但是他习惯了冷水澡,是以并不在意。
  两瓢水下去,身上的血污和泥土被冲去,恢复了小将军原本小麦一样的肤色。
  他有些窘迫地道:“该回府了。太子此番没有当场得手,恐怕要去王府发难。”
  阮慈玉有些讶异地看他。
  “没想到,你对这些人心算计上手倒快。”
  “当然,毕竟小将军我也是熟背兵法的嘛。”
  蓝肃洲行至床边,把破破烂烂的衣服重新穿好,冲阮慈玉伸出一只手。
  “怎么样,起得来吗?”
  阮慈玉将手搭上他的,借力起身,余光瞄到床垫有些错位,露出了信封的一个小角。
  他心下大惊,急中生智跪在那上面,借裙摆的遮挡把那信封挡住。
  阮松棠那天杀的坑货,肯定是他刚刚踹床板的那一脚,把自己的信震了出来。
  阮慈玉只能祈祷蓝肃洲方才起身的时候没有注意到。
  今天发生的变故太多,蓝肃洲恐怕不能放他单独下楼,他需得另找时机将信寄出。
  “无妨,本王起得来。”阮慈玉将空闲的手往衣摆下探,想偷偷把这封危险的东西揣走。
  结果蓝肃洲握着阮慈玉的手腕,向上一提,就将他从床上拔了起来,连带着那封信也滑到了地上。
  “哎!”阮慈玉惊呼一声,“蓝肃洲!你不要闹了,快放本王下来!”
  蓝肃洲一头雾水,以为是他刚刚对阮慈玉太凶,致使他对自己别扭上了。
  “方才,是我情绪太激动。”蓝肃洲将他抱稳,然后朝着窗子走了两步,“我们先回府,然后我慢慢向你请罪可好?”
  他猜客栈四周都还有禁军把守,还是走窗子最稳妥。
  阮慈玉祈求他就这样走掉,不要回头看。那样客店里的人来收拾包厢的时候看到了,可能会帮自己寄出去。
  但他们捡到这封信,也可能会交给太子,成为他和蓝肃洲抗旨偷溜出来的证据。
  忐忑之下,他反而自己没忍住,朝床边地上瞥了一眼。
  蓝肃洲立刻冲自己瞥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顾不上抱着蓝肃洲的脖子,使劲捂住了他的两只眼睛。
  蓝肃洲一愣,“怎么了?那边有什么吗?”
  “没有!”阮慈玉把他的头重新掰向窗子,“我们快走吧,再磨蹭,太子就要比我们先到王府了。”
  他这样子实在可疑,蓝肃洲“哦”了一声,满心疑虑地走到窗前。
  就在阮慈玉以为能将他糊弄过去的时候,蓝肃洲把他搁在窗台上,定定地看着他。
  “不行,王爷。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看,但是我还是得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毕竟凡事两个人思量,总会更周全一些。”
  随即他还是掉头折返,笔直向信封走了过去。
  阮慈玉明明稳稳坐在窗台上,心却像是陡然从高空坠落。
  他怀疑蓝肃洲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毕竟他即将发现的,恰巧就是一件阻止他同自己思量的东西。
  蓝肃洲在床边停下,几乎没有犹豫,很快地弯腰捡起了那封信。
  阮慈玉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哈哈,那封信还是背面朝上的,不敢想他翻过来的那瞬间,见到封面上自己父亲的名字,会有多么惊喜。
  蓝肃洲的第六感告诉他,这里面装的东西他不会想看到,但是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他没办法再装没看见,将信扔回地上了。
  他缓缓地,把信封翻了过来,看到了上面“蓝将军怀掷亲启”几个大字。
  “哈哈。”他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阮慈玉,半开玩笑道:“你看看你,咱俩成个婚,还专程写封信问候咱爹,可真是太有心了。”
  阮慈玉又燃起了一丝希望,顺着他的话说:“是啊,为夫者,这点礼数还是要做到的。乖啊,封得好好的,咱们直接寄出去吧。”
  蓝肃洲摇摇头,“我不要,让我看看夫君都在里面写什么了,有没有和老蓝告我的状。”
  何止告状啊,都直接给你遣返了。
  阮慈玉欲哭无泪,嗓子都有些哑了:“算本王求你,就听话吧,好吗?我答应你,再也不寻死了成不成?”
  他提起这件事,蓝肃洲的心又是一痛。
  “王爷,这不是一件你要拿来求我的事,你要为了你自己这么想。”
  “我又不是真傻。”蓝肃洲叹了口气,“若只是问候,又何必背着我,不让我看。王爷,到了这一步,你就别哄我了罢。”
  说着,蓝肃洲拆开了信封,两指从中夹了薄薄一张纸出来。
  房间里复又安静下来。
  蓝肃洲在读那封信,脸色越来越黑,手越来越抖,骨节根根突起,那张信纸很快便被他捏得皱起。
  阮慈玉不禁猜测,他是读到了哪。
  是那句“婚事终是不妥”,或是“于我属实无所裨益”,还是最严重的,他看了便再也无法挽回的那最后一句。
  总之无论如何,现在都已来不及了,他做什么都无法阻止。
  完了。
  阮慈玉心想。
  这下是真的,真正的,确凿的,切切实实的完了。
  他始终垂着双眼,盯着地面,等待着蓝肃洲的下一步动作。
  一定比刚才还要狠些吧。
  刚才他咬了自己四口,这回估计要咬自己八口、十六口。
  若是还不能解恨,说不定还要狠狠踹自己两脚,然后对他彻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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